作者:东坡望月
在许祭墨那雾蒙蒙的棕色眸子中,倒映着青年高挑削瘦的身影,他似乎轻笑了一下,只是唇边弧度讥讽,他微颔首,随后不紧不慢的迈开步伐。
许祭墨眼底的疑惑渐消,正想转头前行,余光却突然瞥到一片银白,瞳孔骤缩,极快的朝旁边躲闪。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噗呲。”
一把银白的手术刀从侧边直直插入他的心脏,猩红的鲜血喷洒而出。
乌发红袍的青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眼底的情绪冰冷如冰,随后修长白皙的手指翻滚,垂眸漫不经心的拔出插入许祭墨心脏的手术刀。
“你!”
刹那间被这么一击,许祭墨踉跄着朝前两步,栽倒倒地,因为疼痛导致面惨白一片,唇角哆嗦,望向薄朔的目光透露出不敢置信,随后呼吸暂停,没了生气。
不远处的桑余也没想到薄朔会突然发难,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在确定这场景的真实性时,迈步走过来。
她对于许祭墨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对于薄朔的行为没有异议,只是对于现在的场面有些单纯的不解而已,“薄先生,你为什么要杀他?”
“当然是因为他不听话。”
薄朔抬眸,攥紧手中的刀,冷冽的眉眼透露出丝丝戾气,偏偏说出来的话带着散漫的笑意。
“哦,是这样呀,那他该死。”桑余点头,没有任何表情的面上却莫名透露出认真,“敢违抗薄先生的人都该死……”
这个死字还没有落地,熟悉的手术刀再次贯穿心脏,不过这次却是桑余的心脏。
“为…为什么,薄……”
一股剧痛从腹部蔓延,桑余喉咙间发出赫赫的痛呼,随后瞪大眼睛望向薄朔,口中话话还未说言尽,整个身体已经缓缓倒下。
神情还透露出不甘,随即转换成浓烈的怨恨。
死死瞪大,直至布满血丝。
“为什么?”
薄朔低声重复这句话,指腹处手术刀快速翻转,他倦怠的垂眼,肌肤阳光下白皙透明,周身冷淡的气质更衬得他如同姣姣凉月。
他似乎笑了笑,轻嘲一声,“或许是你们模仿的太过于拙劣了吧。”
真把他当大傻子呢。
这么危险的领域怎么可能存在能够让他喘息的安全屋。
甚至说当他跨进来的的一瞬间,外面的鬼面竟然没有破门而入,反而缓缓隐退。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面一定存在着,就连外面的鬼面群都惧怕的东西,或者说是更加强大的鬼怪。
那么许祭墨、桑余口中的“安全”就可待考究。
还有这么强的话语引导性,一看就有假。
综上所述,眼前两人是假的可能性极大。
“你就不怕你的推测出错吗?”躺在地面上的桑余还是维持着那副已经死去的模样,只是嘴唇翕张,喉咙中溢出嘶哑的字符。
干涸的,不甘的,带着恨意的。
“桑余”摇头晃脑的从地面上爬起来,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薄朔,随即它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一下子变成村民,一下子变成席归辞,一下子又幻化成之前追逐他的鬼面。
被揭穿后,它似乎也不再装了。
薄朔冷眼看它,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盯着它,冷的像是一块冰。
他说:“当然不会,我不会出错。”
过分自负的话语从青年口中出来,也变得极其理所当然起来。
其实薄朔没有说谎。
他也不仅仅是靠这些东西判断的,毕竟他是个正常人,不是个赌徒。
第53章 汇合
真正让他确认这两人是假的证据,其实是它们头顶的两个昵称。
(npc:怨念)
是npc,不是玩家。
所以说,薄朔在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考生本人。
嘴炮归嘴炮,薄朔肯定不可能让它再次站起来,随后趁着它还没完全恢复的时间段,利落的上去再次补了几刀,以防没有用,他还将四肢都剁成块。
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甚至还想着放一把火。
最后“桑余”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只有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薄朔,透露出毛骨悚然的恨意。
“为什么我不能侵入你的精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它嘶吼道。
如果不是不能入侵眼前人的精神世界,不然它也不可能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蛊惑。
听到这一句话,薄朔微不可察的将目光投向虚空。
007在那里嗑瓜子,听到这话就骄傲叉腰,“嘿嘿,我家宿主的精神世界可是被世界意识罩着的,就凭你这种小卡拉米也想入侵?呸,想得美。”
嗯……
听这话,薄朔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既然能成为世界意识的救世主,那么那些蛊惑性的精神污染就对他无效。
毕竟要是随随便便就有什么东西就能控制他,那薄朔不就成为二五仔了?还怎么完成任务。
似乎见败局已定,“桑余”没有再挣扎,整具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死状凄惨的躯壳。
“嘎吱。”
侧面突然出现一道轻微的开门声。
薄朔转过身来,警惕的将目光投向声音发出地。
就和刚推门而入的两人对上视线。
许祭墨、桑余。
……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随着追逐战的开启,许祭墨快速遁逃。
他速度很快,但架不住周围的危机实在是太多,地面上墙壁四周时不时冒出阻碍他奔逃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根尖锐的长刺,有时候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大砍刀。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这个空间的道路在不断变化易形,前一秒踏过的地方下一秒就会扭曲,整个空间就如同一个无边无际的迷宫。
在许祭墨有意识的记忆情况下,他发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事情。
一个一模一样的地方,他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重复过三次。
快速躲过前几分钟的追杀后,在一个拐角,许祭墨碰到了桑余。
此刻桑余从另一个方向逃过来,他们两个刚好撞了个照面。
在这个时间段碰到同伴并不意味着是一件好事。
甚至算的上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糟糕。
许祭墨眸色一沉,和桑余简单的对视了一眼,对方的脸色也不好看。
两人立刻就想到了摆在他们面前的严峻问题。
现在两人都在进行追击赛,也就意味着后边都跟着一大堆鬼脸。
现在两个人继续前进,在一个狭窄的通道内撞上,那么前后的道路都会被堵死。
他们必死无疑。
相遇的地方是一个三岔路口。
当这个念头一起,两人同时顿住,然后工头朝着另一条路口跑去。
路口的最末端是一座猩红的大门。
顾不得思考,许祭墨迅速推开门,两人一同躲进去。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所有危险好似都被隔绝。
但随着大门开合间,落入两人鼻腔内的浓厚血腥味,让两人一瞬间就警惕地抬头。
血…全是血。
随着幻境主权被转移,天空都因为主人的意愿变得极其昏暗。
猛烈的狂风大起,吹散青年手侧垂落的红袍,与地面的猩红交相辉映。
尸体被残忍的大卸八块,鲜血缓缓渗透周围的泥土,土木的腥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混杂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乌发红袍的俊美青年伫立在这片地域的中心,在他们进门后,朝他们投来淡淡一瞥。
那深紫色的眸子暗沉一片,带着深厚的戾气,如同一柄能割破喉咙的尖刀,被盯上的一瞬间,就仿佛被顶级猎食者死死注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直叫人遍体生寒。
青年削瘦高挑的身影在这偌大的场地显得过于渺小,但却牢牢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他红袍下的指尖衔着银白的手术刀,粘稠猩红的血从他的刀刃下滑。
“滴答。”
在一瞬间,许祭墨顿在原地,一股无形的禁锢感蔓延,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捏住自己的心脏,全身肾上腺素飙升。
兴奋感蔓延全身。
“噗通。”
心跳和缓慢滴落的鲜血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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