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第153章

作者:熬月捉日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从者,灵魂则会被打上永世难以磨灭的烙印,从此身心皆难以违逆主者意志,荣辱生死,皆系于主者一念之间。

那不是简单的“听从”,而是更深层次的“归属”与“驯服”。

从此,从者的道途、命运,都将与主者紧密捆绑,再无真正的自我与自由。

历史上,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因一念之差,或在灵魂交融时意志稍逊,或因内心有缺被对方趁虚而入,

最终沦为他人附庸,从此暗淡无光,甚至成为主者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听话的傀儡,乃至修炼的鼎炉、渡劫的替身。

这契约,缔结的是永恒的羁绊,也是永恒的不平等。

他江曜,身为九阙宗少宗主,未来的宗门执掌者,可以寻找伴侣共参大道,但绝不可能,也绝不允许自己沦为任何人的“从属”。

那是比神魂衰竭而死,更令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父亲放心,我心中有数。」江曜的传音简短而冷静。

江曜的目光与那双面具后的深眸无声交锋片刻,微微颔首:“既如此,有劳道友。”

那覆面之人并未多言,对清风长老及江覆雪道:“那我便与江少宗主寻一处静室,先行一试。诸位可继续商议要事。”

姿态从容,仿佛此行主要目的已然达成,矿脉之事倒成了附带。

江覆雪目光深深看了江曜一眼,见他神色沉静,终是缓缓点头:“也好。曜儿,便带这位道友,去你的‘星沉阁’。”

“是,父亲。”江曜应下,转向覆面人,伸手虚引,“道友,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九霄殿。

月华如练,铺洒在九阙宗绵延的殿宇廊桥之上。

江曜步履平稳,心神却高度集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网,悄然笼罩着身后半步之遥的覆面人。

此人气息沉凝如渊,步伐无声无息,与周遭的阴影几乎完美融合。若非肉眼可见,单凭神识感应,极易忽略其存在。这等敛息功夫,绝非寻常弟子所能拥有。

“道友如何称呼?”江曜打破沉默,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覆面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敲击在耳膜上:“名字不过代号。少宗主唤我‘玄渊’即可。”

玄渊。江曜在心中默念一遍,无名无姓,只有一个似是而非的号。神秘感更重了。

谈话间,两人已抵达“星沉阁”。江曜将其引入一间专用于静修、布有重重阵法的偏殿。

殿内陈设简洁,仅设两方蒲团,一座青铜香炉袅袅吐出宁神的“定魂香”。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清辉。

两人相对盘膝坐下。

“那么,我们开始?”玄渊隔着几步的距离,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下仿佛玉雕。“放松心神,莫要抗拒。我的方法,需要你的一丝信任作为引子。”

江曜抿了抿唇,依言闭上眼。

在此地,他没有理由不敢交出一丝信任。

若对方真有能力在此地算计于他,那么,他的实力就该到了不需要施展算计的地步。

但在识海深处,江曜的意志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月光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

江曜“看”到,自己识海中翻腾的黑色火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清风吹拂,躁动竟奇异地平息了许多;那些冰冷的锁链幻影,也在某种韵律下逐渐淡化。

那折磨了他无数日夜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尖锐痛楚,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且毫无暴力或不适感。

当江曜重新睁开眼时,只觉得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长期痛苦而滞涩的灵力,都隐隐活跃了起来。效果竟比之前与那个叫宁宸的少年神魂链接后还要好。

“如何?”玄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江曜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那覆面的头颅似乎几不可察地低垂了一瞬,呼吸声也比之前略沉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江曜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痛苦……确实减轻了。多谢玄渊道友。”

他顿了顿,还是问道,“道友方才……似有不适?”

玄渊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却奇异地柔和了他周身沉静的气场:“无妨,一点小小的灵力调整罢了。能帮到江少宗主,便值得。”

可江曜心中的疑窦却更深了。

效果太好,好到不真实。

代价呢?对方看似轻松的代价,真的只是小小的灵力调整吗?

他可不相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来自凌云宗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势力。

“道友此法,玄妙非常。”江曜试探道,“不知是何原理?竟能直接安抚那等暴烈诡异的神魂之痛。”

玄渊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原理?说来也简单。少宗主的‘旧疾’,并非外邪入侵,更像是……某种过于深刻的本源碎片,因无法融合或引导,而形成的反噬与混乱。我的力量,恰好可以进行疏导与安抚。”

解释得合情合理,甚至透露了一丝他力量本质的特殊性,显得颇为坦诚。

“原来如此。”江曜颔首,不再追问原理,转而道,

“道友耗费心神为我缓解痛楚,江某感激。不知江某需要付出何种代价?或者,凌云宗有何条件?”

他将话挑明,不再绕弯子。

玄渊闻言,忽然低笑出声。

他微微倾身,隔着不远的距离,那双深眸锁住江曜,“若我说,我此行,本就是为你而来。缓解你的痛苦,是我所愿。暂时……还不需要少宗主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至于宗门之间的条件,清风长老自会与江宗主商议,那是他们的事。”

“为我而来?”江曜瞳孔微缩,声音冷了几分,“道友此言何意?你我素昧平生。”

“素昧平生吗?”玄渊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悠远,“或许吧。但有些人,见第一眼便知不同。江少宗主风姿卓绝,心志坚韧,令人见之难忘。我慕名而来,有何不可?”

他将“慕名而来”说得如此自然坦荡,反而让江曜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斥责对方轻浮?对方语气诚恳,毫无轻佻之意。坦然接受?这根本不符合他多疑的心性。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玄渊似乎并不介意,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开始与江曜探讨起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接下来的相处,更加深了江曜的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覆面之人并未急着离开或谈论正事,反而像是闲谈般,与江曜聊起了修炼心得、界域见闻、甚至是一些古老典籍中的趣事秘辛。

他言辞风趣,见解独到,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点出关窍,其见识之广博、思维之敏锐,令江曜也不禁暗自心惊,甚至在某些大道感悟上,产生了难得的共鸣。

对方的态度始终温和有礼,却又不会过于谦卑,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等的尊重,甚至偶尔还会抛出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变得活络。

江曜发现自己竟然在不自觉间,被对方牵引着话题,放下了部分最初的尖锐敌意,甚至……在对方某次巧妙地化解了他一个略带刁难意味的问题时,心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于“无理取闹”后的淡淡愧意。

这个人,强大、神秘、博学、风趣,甚至颇具魅力。

与他交谈,如沐春风,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江曜不得不承认,若非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始终紧绷,他几乎要觉得与这人相处颇为愉快了。

然而,正是这种“愉快”,让江曜愈发不安。

对方做得太好了,好到近乎完美。

好到不像是一个初次见面、带着明确目的缔结灵契的“尝试者”,反而像是一个……精心准备了许久,只为投他所好的猎人。

阁外的星光似乎更加璀璨,夜风也变得柔和。但江曜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终于,在覆面之人又一次以幽默的口吻化解了他一个试探性的锋芒后,江曜猛地打断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话。

“够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初时的清冷,甚至比之前更添几分锐利。

覆面之人停下话头,面具后的眼眸静静望着他,仿佛在等待下文。

江曜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将自己心中那个惊人的猜测抛了出来,“你替我缓解痛苦的方法,根本不是简单的‘梳理’,而是将那些东西……引渡到了你自己身上,对吗?”

星沉阁内骤然安静下来。

覆面之人没有立刻否认。他静静地看了江曜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是之前温和的磁性,而是带上了一丝了然、甚至是一丝……愉悦?

“被你发现了啊。”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被发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江曜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为什么?”江曜追问,眼神锐利如刀,“你凌云宗,或者说,你,如此不计代价地接近我,究竟意欲何为?”

覆面之人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态依旧从容。

他抬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轻触了一下面具的边缘,然后,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了江曜。

“如果我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以及一丝灼热的温度,“是因为我喜欢你呢?”

江曜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窒。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我初次相识,何谈喜欢?”江曜很快稳住心神,冷声驳斥,觉得这理由荒谬至极,“道友莫要说笑。”

“不是说笑。”覆面之人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也穿透了江曜冰冷的防御,直抵深处,“或许对少宗主而言是初次见面。但对我来说……”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浸入一种奇异的、仿佛沉淀了许久的情感,

“我很早以前,就常常在梦里见到一个身影。很模糊,看不真切,但我知道,他在等我,或者说,我在找他。那种感觉无比强烈,强烈到我确信,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有星火在其中燃烧,紧紧盯着江曜:“所以,我来了。我来找你了,江曜。”

第253章 痛吗?

时间回溯到灵犀秘境第三关入口,七彩雾霭翻涌,直击神魂的晕眩感与记忆剥离之力汹涌而来。

寻常修士或许无力抗拒,但对于携带着踏仙境记忆本质、灵魂强度远超此界的宁渊而言,他并非没有手段抵抗甚至规避这记忆屏蔽。

然而,就在那力量触及他神魂的刹那,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契机”。

这秘境第三关,剥离记忆,返照本真,于幻境中寻觅共鸣之钥……

对于急需修复道基裂纹、需要与江珩达成共识以驾驭“真之法则”的他而言,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在一个相对纯粹、规则特殊的环境里,面对一个暂时“干净”的江珩,他有足够的手段和信心,重新构筑关系,引导局势,直接拿下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