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185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护士不明所以,如实答道:“对,好像是有的病人比较特殊,他要确认没问题才会拿出来。”

宋鹤眠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眼神里满是浓重的阴霾之色,护士很快帮他们办好了手续,把相应材料还了回去。

沈晏舟抽出写着冯东名字的病历本,展开一看,上面空空如也,什么记录都没有。

他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护士也紧张起来,沈晏舟将空白内页展示给她看,同时绕到护士身后,“你在电脑上找一下这个人的就诊记录。”

护士吞咽着口水,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按动着,系统反应很快是,一个弹窗跳出来。

【未查到此病人就诊信息。】

护士疑惑地“嗯”了一声,她更紧张了,说是惶恐也不为过,她回头看了眼两个警察,哆嗦着又输了一遍,但这次的结果也一样。

【未查到此病人就诊信息。】

护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真的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她权限内也不知道这家医院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沈晏舟沉声道:“查查删除记录。”

他跟宋鹤眠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护士操作娴熟,很快就调取出系统删除记录,结果显示上一次删除记录在一年前。

跟冯东受伤时间不一致。

护士刚想说可能是这个病人没有录入,但想到这她就紧紧咬住牙关,这是违反本院规定的,病人入院就诊必须要有就诊记录。

但要是褚院长接诊却没录入的话,他为什么要写病历本呢?

护士来不及多想,身后的警官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人,宋鹤眠道:“查查药品使用记录。”

他回忆着在市人民医院看到的冯东:“比如绷带,止痛药剂,还有止血药剂。”

“具体的药品我不懂,”宋鹤眠冷声催促,“劳烦你想想,质量最好的那种,可以快速止血止痛,能让一个被削掉肉的人获得短暂行动能力的药。”

他深吸一口气,与沈晏舟对视后问道:“你们医院有乙醚吗?”

现代医学科技经过发展,已经逐渐抛弃了乙醚作为麻醉剂,它易燃易爆不便储存,挥发性还强,而且麻醉深度不易控制,曾经闹出过乙醚过量致人死亡的案例。

但该有也是有的,医院算是少数几个合法持有乙醚的地方。

第168章

药品入库都要经过系统清点,尤其是这一类危险药品,少一瓶都能让护士上吊。

在两个警察的监督下,护士只能战战兢兢在电脑上继续搜索,她一边操纵着键盘一边道:“医院里有乙醚,但是不经常用,我不负责分管仓库……”

她说得惊惶,宋鹤眠感知到她紧张的情绪,安抚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你不用紧张。”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家医院存储有乙醚,近期没有取用记录。

护士双手离开桌面,将整个电脑屏幕都露出来,示意两人去看。

沈晏舟将写有冯东名字的病历本拿起来,“这个我要拿走,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院长。”

他本来转身要走,身形一顿又回头补了一句:“今天入院的病人,麻烦你们多费心。”

护士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下意识堆起公式化的甜美微笑,“您放心,我们医院的服务在津市内一定是最好的,病人的需求高于一切。”

眼前人是大客户,就算他不交代,她们也不会怠慢这个病人。

宋鹤眠看着沈晏舟,眼底藏匿着温柔的光,他能清晰感觉到胸腔里的东西因触动而越跳越快。

他喜欢的倾慕的这个人,真的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他其实对身边人都很关心,只是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两人并肩离开,护士望着他们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警察在不常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往往意味着这个地方不安全。

护士好好回忆了一下在这工作三年间的见闻,确认真的没有诸如偷税漏税一类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

警察拿他们病人的病历本干什么。

私人医院的病房没有公立医院那么拥挤,廊道两侧也没有床供照顾病人的家属休息,头顶明亮的光照得四周一片静寂。

宋鹤眠低声问道:“褚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晏舟微微摇头,行走的脚步越放越缓,但没有停下,他照实道:“我不知道。”

如果褚恩真的是燚烜教的人,那他肯定能感知到沈晏舟在查他,光凭态度也能猜到点什么。

因为沈晏舟心里不可能没有隔阂。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偏偏又目睹了母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除了小姨,褚恩是最清楚这一切的人。

褚恩在沈家近旁已经很多年,如果沈母是第一个被献祭的对象,褚恩一定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一想到那一晚的白袍人,沈晏舟就呼吸不畅。

那个白袍人,会是褚恩吗?

他越不愿意深想,这个念头就越往他脑子里钻,这种猜想,可能性最大,当时火势那么大,沈母看见那无声威胁,自行走回房间后,火势到达极盛状态。

与其说褚恩来得及时,不如说,他当时就在别墅附近,甚至就在别墅里面。

是他逼迫沈母走向死亡的。

比这更好一点的猜想就是那白袍人不是他,褚恩只在其中承担了牵线搭桥的作用。

但这也不可原谅。

宋鹤眠感知到沈晏舟身上散发出的纷乱情绪,索性道:“那就直接去问吧。”

他望着沈晏舟的眼睛,“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我们直接去问,如果褚医生真是故意把这东西拿给我们看的,他会给我们逮捕他理由的。”

宋鹤眠知道沈晏舟正矛盾着,他不是会被人轻易愚弄的对象,褚恩是帮凶不假,但这么多年对沈晏舟的爱护也是真的。

光之前见褚医生那两次,宋鹤眠都能清晰地从褚医生的言行举止里感受到他对沈晏舟的关心。

这家医院面积还挺大的,宋鹤眠说得笃定,但半路上脑子还是有点乱,等走到褚医生办公室时,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大灯照得办公室明亮如白昼,褚医生正在一本正经看电脑上的资料,听见沈晏舟敲了两下门,他才回过神来。

宋鹤眠从进办公室那一刻开始就紧紧盯着褚医生的脸,他想观察他的眼神和表情。

果然,褚医生的视线在落到沈晏舟身上后迅速定格在他左手,那本全新的病例右上角有个大卷,如果是特意卷起来的,褚医生一定能认出。

褚医生脸上没有一点愕然和慌张,宋鹤眠甚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明显的解脱,褚医生的肩膀缓缓往下落去,从这个角度看,像是长松了一口气。

沈晏舟没有废话,走上前后直接把病历本放在办公桌上,他转了个朝向,确保褚医生能够一眼就看到冯东的名字。

沈晏舟食指轻扣病历本封面,轻声问道:“这个人,在你们医院就诊过吗?”

褚恩抬头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对。”

沈晏舟:“那为什么没有就诊记录,你原来跟我说过,做事留痕是必须的。”

褚恩:“因为这个人不是普通病患,我不能在明面上给他诊治。”

他说得如此直白,站在后面的宋鹤眠瞪大双眼,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弹动起来。

这是很重要的证词,他做笔录做习惯了。

褚恩轻轻叹了口气,“你查我查太久了,又不敢打草惊蛇,如果你早过来,就会发现我这医院的药品数量对不上。”

沈晏舟再难遏制内心怒意,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身影如同雷云笼罩在褚恩头顶。

他今天短时间内经历太多了,颅内突突地跳,情绪拉扯着身体,沈晏舟咬紧牙关,逼视着褚恩,一字一句道:“我母亲的事,你知不知情。”

室内死一般寂静,空气似乎都要凝成实质,宋鹤眠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但双眼和沈晏舟一样,都紧紧落在褚恩脸上。

褚恩没说话,反而重新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他快速敲击着键盘,鼠标咔哒咔哒响了好一阵,在沈晏舟耐心耗罄前,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褚恩:“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些警察的规矩。”

沈晏舟忍无可忍,他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能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和。

他捏紧拳头,咬牙道:“我要知道真相!”

褚恩抬起头,他很认真地看着沈晏舟,从头到脚地看,这二十多年间,他一直不敢很仔细地端详沈晏舟的脸。

越长大,他越不敢看。

因为每次看着他,遥远的记忆就会被翻起来,一遍遍提醒他,他做了什么孽。

褚恩把脑袋撇到一边,“去警察局说,你们最近不也在查这个案子吗?”

宋鹤眠感到鼻腔一阵酸痛,但他此时此刻做不了什么,只能不远不近地站在沈晏舟背后,替他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久久沉寂过后,沈晏舟冰冷道:“你要自首是吗?”

褚恩没有回答,沈晏舟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隐隐作痛,“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你都一声不吭!”

为什么旁观了他二十年的痛苦都一言不发,现在却一副关心他不愿意他违规出岔子的样子呢?

安静的环境被一阵急促铃声打破,三人的视线同时往响声来处望去,是褚恩放在办公室的手机。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

它还在震动,音乐清脆悠扬,屏幕上来电显示为:杨佩。

褚恩一直没变化的脸微微抽动起来,沈晏舟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小姨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褚叔。

宋鹤眠站得离两人稍远一些,他看得很清楚,铃声响起的瞬间,褚恩就有了反应,眼神也明显慌乱起来。

他意识到什么,心砰砰狂跳起来,眼神下意识望向沈晏舟。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在努力消化小少爷的记忆,有太多新奇的东西可以玩了,光是这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手机,就足以让他探索一整天。

最先反复查看的肯定就是常用的聊天软件了,宋鹤眠把各项功能都玩了一遍,其中包括来电铃声。

铃声是可以设置的。

后来因缘际会加入警局,宋鹤眠很快就学会辨认各大品牌手机出厂自带的手机铃声,

这个手机铃声,是褚恩特意为杨佩设置的。

宋鹤眠很难不联想这其中有没有特殊含义,但是一往那方面联想,不论是褚恩还是小姨,他都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特殊气息。

宋鹤眠微微低头,掩盖自己惊疑不定的眼神,他没主动说,但沈晏舟也没有那么迟钝,他从警的时间远比宋鹤眠长。

侦查对他来说是日常,哪怕没有案子,他也会下意识地观测身边发生的事。

这首曲子出名度如此之高,每一句歌词沈晏舟都谙熟于心,他打量着褚恩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放过。

他察觉歌词背后的隐情,之前许多年与二人有关的记忆被他迅速翻找出来,往常没有仔细注意,但现在一想,竟然处处都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