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186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沈晏舟:“……你,你竟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竟然个什么东西出来,褚恩的动作比他想的快,他迅速扶着办公桌探身挂掉了电话,继而看向宋鹤眠。

褚恩:“小宋,小宋警官,我要自首,你们现在就在这,不需要我多打一个电话吧。”

打电话接警的会是离医院最近的派出所,褚恩说清缘由后再由底下的派出所层层上报,将案情合并。

那要惊动的人就太多了,很难保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褚恩在燚烜教那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他又知道多少。

他目前认罪态度很好,如果燚烜教不知道他反水的事,那后面抓那帮王八蛋,褚恩一定能帮上忙。

理智迅速回笼,宋鹤眠看了眼沈晏舟,见他紧紧抿着薄唇,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继而对褚恩正色道:“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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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临出门前,褚恩露出忽然想起什么的神情,他扭头看着沈晏舟,“你的那个朋友,我已经跟护士长说过了,不用担心。”

这个关头他不如不说这句话,宋鹤眠看见沈晏舟本来已经恢复成平时冷静模样了,听见这句话,他的胸腔明显扩张了一下。

他在深呼吸。

沈晏舟没说话,褚恩低头露出淡淡苦笑,转身朝外走去。

他们出来没带手铐,而且褚恩表现良好,暂时也用不上手铐,就是这两人中间站个普通人的站位有点奇怪,引得路上经过的医生和护士频频回头。

不过院长脸上依旧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和平时别无二致,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跟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院长并不是被胁迫的,这让众人心头升起的顾虑又被打消了。

除了那个目睹沈晏舟拿走病历本的护士。

病历本上的病人名字没有经过系统收录,这很不符合他们医院的行事规范,而院长是院内唯一有权利不经过系统接诊的人……

护士遥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涌现出巨大空茫,但又和间歇泉一样时不时喷出点恐慌。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沈晏舟陡觉头脑清醒不少,他强力扯开萦绕在心头的纷乱情绪,先给宋鹤眠递了个眼神。

宋鹤眠会意拉着褚恩坐进后车座,褚恩很配合,沈晏舟后退几步,眼神盯着车里两人,手上拨通了蔡听学的电话。

他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让蔡听学自己处置苟胜利住院的相关事宜,然后说自己跟宋鹤眠有事先回一趟市局。

褚恩的眼神也一直落在沈晏舟身上,玻璃窗外,沈晏舟的神情一览无余,褚恩能看出他是信任自己的,但同时又有淡淡的防备。

褚恩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把宋鹤眠吓了一跳。

宋鹤眠正在脑子里过沈晏舟教的防身术,如果褚恩突然反悔想伤害他他要从哪个角度反抗并制服人家。

宋鹤眠全身肌肉蓄势待发,但他感知到褚恩没有恶意只是很温柔地看过来后,身体很快又放松下来。

其实理智上他也知道褚恩不会伤害他,因为没到时间——就算燚烜教会对他做什么,那也一定在五个祭品集齐之后。

宋鹤眠迟疑着问道:“你笑什么?”

褚恩又笑了一声,他重新看向沈晏舟,不答反问:“小宋,你看得见晏舟现在的表情吗?”

褚恩:“他在警惕,因为你跟我坐在一起,他担心你不安全。”

“我在晏舟两岁的时候被安排到沈天南身边,”褚恩声音平缓,往事如同画卷在眼前铺陈开来,“他一直都是个很机敏的孩子。”

车里没有执法记录仪,宋鹤眠只能点开自己的手机录音,不管有用没用,先录上再说。

褚恩恰在这时看回来,“他很在意你,我能看出来,他真的非常在意你。”

“我去他家给你挂水那次,”褚恩道,“我就看出他对你的心意不同凡响,我也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走到一起。”

他在那之前去找杨佩吃过一次饭,对面的女人眉眼间都是喜色,他已经很久没在杨佩的眼睛里看见涌动得那么明显的情绪了。

她一直在絮叨,甚至称得上喋喋不休,一点都不像平时高贵端着的模样。

她说,晏舟有了喜欢的人。

他一下子就知道那份喜悦从何而来了,杨佩当然高兴,高兴那孩子的余生,不会只被复仇捆绑,就算以后老爷子还有他们通通都没了,沈晏舟也有人相伴。

褚恩也跟着高兴,他乐于见到沈晏舟幸福,也乐于见到杨佩脸上重新露出肆意欢笑的表情。

可杨佩下一句话就让他嘴角刚出现的笑意隐没于无形。

她说,她跟姐姐说过这件事了,希望姐姐泉下有知,能放心一点,不用那么操心那小屁孩了。

胸口传来难以言说的疼痛,手心好像又被烫烂了,幻想中的强烈灼痛逼得他不得不摊开手掌握住桌上冰凉的饮料。

那里早已完全恢复,甚至连疤痕都做了修复手术,可是一听见圣女的名字,褚恩就觉得鼻尖又闻见了烈焰焚烧的焦糊味。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相处时间,那顿饭却吃得人食不知味,褚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但等意识回笼时,他发觉自己还是笑了,他希望那孩子能获得幸福。

一直到沈晏舟给他打电话,用很抱歉的语气跟他说,有人生病想让他上门看看。

褚恩感到好奇,同时伴随着巨大的兴奋,沈晏舟从来不轻易开口,尤其还是在晚上,那孩子面冷心热,如非特殊情况,是不会在休息时间打扰他的。

这个“有人”,肯定就是他喜欢的人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圣子的脸。

那一瞬间产生的巨大荒谬感和恐惧感险些直接把褚恩击垮,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太过失态,给圣子配药期间,向来娴熟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颤了好一会。

褚恩从回忆中清醒,沈晏舟的电话应该快说完了,他的眼睛依旧盯着这边,昭示着他对这个人的在意。

褚恩之前和杨佩一样,都以为这个孩子会一直这样独自走下去,但他突然转变了态度,那让他转变的那个人一定很特殊。

那可怎么办,怎么偏偏会那么巧,他的母亲,他的爱人,都是燚烜教选定的圣钥。

经年的愧疚如同毒虫,日日夜夜啃噬着褚恩的心,每一次听见看见沈母的名字,看见“圣女”和“圣子”,他都会从平和的生活中惊醒,自己是个有罪之人。

他已经夺走了一次这孩子珍视的人,还要夺走第二次吗?

宋鹤眠不太理解褚恩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但他不喜欢褚恩用长辈的态度这么跟他说话。

伤害沈晏舟妈妈的事情,褚恩肯定有份,他说看着沈晏舟长大,那他也一定目睹了沈晏舟从小到大的煎熬。

见宋鹤眠眉头紧皱满脸防备的样子,褚恩心底有些冰凉的宽慰,这样很好,圣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晏舟现在,也不再对燚烜教一无所知。

沈晏舟打完电话粗暴地掀开了车门,发现车内气氛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严肃,但并不凝重。

回去的路不知为何很堵,有一个路口绿灯亮了三次,他们才成功通过。

窗外车流如织,暴躁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吵得人脑仁疼,宋鹤眠看见沈晏舟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一刻不停地来回摩挲。

那是沈晏舟在烦躁时惯常做的动作,他的情绪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稳当行驶在右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塞别了过来。

沈晏舟“啧”了一声,他控制着车速才没有直接撞上去,他本来心烦意燥的,此时此刻却飞速冷静下来。

宋鹤眠就坐在后视镜可以一眼看见的位置,沈晏舟下意识往上瞟了一眼,见他正襟危坐,连嘴巴都抿得紧紧的。

要先安全回到市局才行,沈晏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经历的巧合太多了,他不能确认刚刚别车的SUV跟燚烜教有没有关系。

他又透过后视镜看了后车座一眼,褚恩也坐得很老实,好像手上的确有个无形的手镯箍着他。

沈晏舟一边盯着前面那辆SUV,一边低声问道:“燚烜教有安排人盯着你吗?”

褚恩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要到市局开始审问沈晏舟才会再跟自己说话。

褚恩:“……没有,我待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跟你们没什么相处的机会。”

宋鹤眠眼睁睁看着这辆SUV在下一个路口又别了人家的车,但这次他没有那么好运,后面那辆粉色的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黑车上很快下来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他怒气冲冲地往粉车那走,但看到粉车驾驶员是个一米九高的汉子后,男人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畏缩。

沈晏舟和宋鹤眠的心同时落回原地,这人看样子是个别车惯犯。

说来也奇怪,这个意外过后,路况变得平顺许多,导航地图上都没有红色路段了。

回到市局,沈晏舟迅速跟郑局打电话说了这事,得到郑局首肯后,他飞速走完程序,直接开始提审褚恩。

碍于回避原则,审讯工作交给了宋鹤眠和田震威,本来宋鹤眠最好也不参与审讯,但有关燚烜教的事情他知道得最清楚,他知道怎么问到点子上。

问完几个基本问题,宋鹤眠看着纸上做的标记,正色道:“冯东是不是在你的医院就诊过,就诊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褚恩点头:“我提前接到了‘圣谕’,让我准备止血器械和药品,协助处刑人完成第一起献祭。”

田震威本来只是值班,虽然沈晏舟言简意赅给他总结让他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听到这里他还是猛然抬头,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

宋鹤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冯东是处刑人的,你知道第一个祭品的身份信息吗?”

褚恩摇头:“处刑人是独立存在的,在处刑人到达医院五分钟前,我才收到的消息。”

宋鹤眠僵硬的后背悄悄松下去一些,这说明盛嘉的案子褚恩并不知情,他不是同谋。

沈晏舟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让他做自由陈述吧。”

宋鹤眠于是放下纸板,盯着褚恩缓缓道:“你先自己说吧,把你知道的有关燚烜教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田震威虎躯一震,十根手指都绷紧了,虽然不知道沈队跟宋小眠从哪带回来这么重要的犯人,但对面人表现得非常配合。

他们干刑侦都干出经验了,最喜欢就是这种认罪态度良好的犯人。

他做好记录准备了,对面的人却没有立刻开口,田震威望过去,发现褚恩在转头盯着窗外看。

宋鹤眠意识到他在看沈晏舟。

褚恩眼底涌现矛盾神色,他突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向沈晏舟吐露实情。

他知道沈晏舟怀疑上自己了,可他没有证据,因为自己没有被安排与圣子有关的教务,他也没有把柄露在外面。

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或许他可以一直隐瞒,继续以长辈的身份不远不近地待在这孩子和她身边。

杨佩……

想到这个人,褚恩闭上了眼睛,他们之间原本就没多少可能,但现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宋鹤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吗?”

“没有,”褚恩睁开眼,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知道怎么说。”

褚恩:“我是在三十六年前,接触到的燚烜教,那时候我带着我弟弟在国外求医,他得了渐冻症,我们辗转了很多医院,都束手无策。”

褚恩:“我弟弟彻底不能睁眼那天,燚烜教找上了我。”

事实上褚恩也不知道燚烜教到底是怎么选中他的,医学天才放在人世间看也是数不胜数,他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但他就是被选中了,他守在弟弟床边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他们有治疗渐冻症的特效药。

褚恩的家庭很幸福,父母恩爱,兄弟和睦,他看着这个没有自己小臂长的孩子一点点长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