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青
是跟乾安警方连夜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
宋鹤眠百无聊赖地坐着,其实他没有多饿,但只要胃里空空,就又会犯肠鸣的老毛病。
沈晏舟的动作很快,宋鹤眠等了大概五分钟,浴室里水声停止,拖鞋在地上踩动的声音传出。
门一拉开,宋鹤眠的眼睛陡然瞪成两颗葡萄。
沈晏舟他,他他他,他没有穿上衣!!!
他下身围着宽大的浴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宋鹤眠大脑里一片空白,嘴巴缓缓张成“O”字,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感叹,但到了嘴边又通通滚回喉咙里。
好大的胸肌!好整齐的腹肌!好标准的鲨鱼线!劲瘦的腰,完美的倒三角……
沈晏舟洗了头,但没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饱满得水珠顺着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最后消失在浴巾里。
宋鹤眠的视线根本移不开,心道平时看队长穿警服的时候,没感觉有这么夸张啊。
他很难不想起上次沈晏舟突然晕倒的事,当时他担心沈晏舟直接倒下去会磕到头,但又拉不住,最后当了沈支队的人肉垫子。
沈支队的胸肌很软。
沈晏舟洗澡的时候没听到宋鹤眠说话,也不知道他进来了,看见宋鹤眠微愣了一下。
但门是他给宋鹤眠留的,所以他也没多惊讶。
就是宋鹤眠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沈晏舟挑眉:“很好看吗?”
宋鹤眠下意识点头,“很好看。”
沈晏舟忍不住“嗤”了一句,宋鹤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明显的笑,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开始发热。
但他说的是实话呀,宋鹤眠把脸转到一边去,克制着胸膛里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速度,低声嘟囔道:“这不是夸你嘛……”
沈晏舟从行李箱里翻衣服穿,头也不回地道:“多练练就有了,不用羡慕我。”
他这么转过身去,宋鹤眠的眼睛又走不动道了,牢牢黏在沈晏舟后背上。
沈支队背上的肌肉群,也好发达,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背尤其出彩。
宋鹤眠脑子里不由冒出之前在支队茶水间里听见的话,两个年轻刑警在互相抱怨被催相亲,说着说着话题引到沈晏舟身上。
“也不着急,你看沈支队都没结婚。”
“你能跟沈支队比吗?他那张脸,那个身材,我要不是个直男,我倒贴都想嫁给他!”
这两句话在宋鹤眠脑子里被缩减了一下,然后不断重复着。
“他那张脸,那个身材……”
宋鹤眠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慌张地转过身去,默念这是大爸,这是整个刑侦支队的大爸,他怎么能对衣食父母大不敬呢!
沈晏舟拿好衣服就看见宋鹤眠在转身面壁,他脸上的笑意从刚刚就没有消散过,此时此刻更甚。
他从头到脚,穿衣服只用三十秒就能搞定,沈晏舟随手拿起干净毛巾在头上搓了搓,湿发就半干了。
只要不滴水影响他工作就行。
沈晏舟出来发现宋鹤眠还在面壁,有些无奈,“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可以下去吃饭了。”
宋鹤眠身体还是很僵硬,他闷闷道:“好。”
沈晏舟“呵”了一声,“宋鹤眠,我们都是男性,除却个体差异,我们身上的基本生物构造是完全一致的,你干嘛这么紧张。”
“你这还没去过公共澡堂吧,”沈晏舟盯着宋鹤眠的脸,“如果以后遇到高腐尸体,或是什么特殊案件,你也这么不自在吗?”
宋鹤眠在心里道,那不然呢,我是个古代人啊,我们那就算是男的坦诚相见,也没有这么坦然啊!
而且我们皇宫里玩娈童的变态一抓一大把,上到皇帝下到稍有权势的太监,要是按照现代法律,这些人拉出去枪毙能满足津市一年的死刑犯处决指标。
我们真的不一样啊!
宋鹤眠闭着眼不说话,沈晏舟也没再逗他,两人一齐拉开门出去。
没想到正撞上要举手敲门的魏丁。
他的脸色本来不太好看,但在看见宋鹤眠跟在沈晏舟后面出来时,诡异地变了。
难道小宋昨晚睡在老大的房间里?可老大昨晚不是有事忙到很晚才回来么。
但魏丁很快说服了自己:这是在外地,小宋是重点保护对象,跟老大睡一间房合情合理,全支队人的武力值,没有比老大更高的。
沈晏舟的问话让他回神,“是乾安那边有什么新的行动计划要说吗?”
魏丁点头,“乾安早就把那家化工厂的水电都断了,刑侦和武警那边商量完后,决定还是采取晚上行动,配备夜视仪。”
这个决定做得不快也不慢,但还是之前担忧的事,警方这边对工厂内构造并不了解,化工厂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名词,还需要消防那边配合。
沈晏舟突然眯起眼,“他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新线索,工厂内有人跑出来给他们报信了?”
“对,”魏丁的表情也沉下去,“有个保安队长凌晨四点偷偷从化工厂北边一个窨井盖里钻了出来,他说工厂负责人,在里面搞屠杀。”
干警察的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沈晏舟没再多问,大步流星朝电梯走去。
宋鹤眠知道这顿早饭应该又不能安生地吃了,电梯一到一楼,他就飞速跑去餐厅揣了几个水煮蛋带走。
旁边有打包好的豆浆,宋鹤眠一次拎了五杯,两只手都觉得沉甸甸的,他才往车上跑。
他饭量已经变大了,但跟沈晏舟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宋鹤眠给自己留了两个水煮蛋两杯豆浆,其他都拆好给沈晏舟。
保安队长现在还惊魂未定,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刑警们帮买的廉价衣服,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
津市的人在这只是旁听和辅助,宋鹤眠站在沈晏舟身后,悄悄观察着保安队长。
刘支队道:“你再说一下工厂内部人员的武装情况。”
保安队长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双手明显颤抖着,但顶着一众老刑警的死亡视线,他还是颤颤巍巍,开始跟众人说里面的情况。
跟沈晏舟之前猜测的一样,这家化工厂明着是生产基础工业原料的,但暗地里有一个实验室,专门用来研制毒品。
这家工厂招的员工,也是经过特殊审核,才招进来的。
除了高层,底下所有员工都吸毒。
他也不知道公司领导是怎么搞到的枪支,但是就是有,并且他们有一些可以发生爆燃反应的化学原料,在保安队长逃出来之前,领导已经做了一些出来。
保安队长将工厂内几个重兵把守的地方,都告诉警方了。
沈晏舟依旧警惕,“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保安队长突然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哭丧着脸道:“警官,我只想有口粉抽,我不想把命也赔进去!”
“当时领导通知门卫直接动手的时候,”保安队长眼中恐惧,“我就想跑了。”
他是有毒瘾,但又不是脑子坏了,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可能跟警察干上,那不是找死!
沈晏舟不再废话,直接摸出手机,把陈述的照片摊到保安队长面前,他死死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沈晏舟:“这个人,你认识吗?”
保安再次打了个哈欠,浑身开始和瘙痒一样在椅子上磨蹭着,沈晏舟卡住他的肩膀,厉声道:“看清楚,这个人有没有去过你们工厂!”
保安浑身一震,眼珠小幅度地晃起来,“有,有!我们领导,很重视他。”
第38章
室内一片沉静,乾安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上前阻止。
宋鹤眠心头坠着的石头落了地,有保安队长这句话,他们来乾安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了。
陈述跟这个犯罪工厂脱不了关系。
魏丁的双眼死死盯着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保安队长,甚至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情绪起伏而奇怪地扭曲起来。
他悄悄把宋鹤眠往身后拉了拉。
宋鹤眠有些诧异,问道:“怎么啦魏哥?”
他顺着魏丁的眼神向前望去,慢慢皱起眉头。
他确认这个保安队长之前没跟津市任何一个人接触过,但魏丁却好像很熟悉他。
不对。
宋鹤眠很快反应过来,魏丁不是对这个人很熟悉,而是对这个人现在的状态很熟悉。
魏丁缓缓开口:“看好了小宋,吸毒的人毒瘾犯了就是这样的。”
宋鹤眠没来由后背一凉。
这么短短一会,保安队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原本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完全从他的身体里蒸发出去了,对暴力机关的敬畏也荡然无存。
他的躯体突然间变成一滩烂泥,直接从椅子上滑落下来,眼泪和唾液顺着痛哭倾泻而出,他抱着椅子腿,靠着仅存的一丝理智蜷缩起来。
但理智岌岌可危,保安队长呜咽着,没过一会,他像窒息一样突然昂起脖子,痛苦地朝身边人伸手乞求,“给,给我一点吧,给我一点肉!”
刘支队弓步下身拎住他的衣领,“里面的人到底有什么诡计?”
保安队长哀嚎着,他抓着刘支队的手,“没有,给我肉,我知道你们肯定有的,给我肉。”
刘支队:“你想清楚了再说,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保安队长被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逼红了眼,“他们想跟你们鱼死网破!没有别的,真的没有别的了!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有肉,救命啊,救救我吧。”
他像条被剖开肚子的鱼,在地上垂死挣扎着,胡支队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低喝起来,“老刘!”
这人已经扛不住了,他吸毒的年头绝对不少,而且看样子工厂给他的货也不是简单掺了糖粉和石灰的便宜货。
所以发作起来,才会这么迅速这么难扛。
刘支队缓缓起身,胡支队见状直接对身后两警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人带走。
武警那边的人道:“那我们计划照常进行?”
刚见面时,宋鹤眠觉得刘支队看着很面善,此刻他彻底沉下脸,倒是跟刑部的郎官一样凶戾。
刘支队点头:“照常进行,一切以我们的人安全为准。”
这就是看犯罪分子八字硬不硬的意思了,他们不会刻意选择直接击毙,但能让人在几秒内丧失反抗能力的身体部位就那么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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