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路沛:“你什么都不懂,乱说让人瞎想,这很不好。”
短视的地上人故意看轻他,这显然是一种无由来的蔑视,尽管原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他隐约认为他的坦白表达已经很清晰,是对方故意曲解。
手机铃声打断他们的对话,维朗兴奋的声音从扩音孔传出:“嘿露比!你猜怎么着?真给你说对了!他们接过运动物的活!”
第30章
“我们也有这条走私线, 东西运到地下之前,先关在一起集中运输,送到地下的转运点, 再按照卖家的需求,分拣装笼发货。”维朗给出猜测,“这个过程当中, 是要处理动物尸体的,基本要求是丢进炉子里烧掉, 他们可能在炉子边上直接烤了。”
“胆子真大……咳咳。”路沛说, “虽然强毒性一般伴随着弱传染性, 但还是提醒他们周边的人小心防疫, 注意消杀。咳。”
维朗:“你咋咳嗽了?”
路沛:“感冒。”
维朗:“哦哦!那你养病,我去向老大汇报。”
路沛:“不用提我。”
维朗:“我可不是那种抢功的人!”
路沛:“你不是一直想换辆车吗?正好顺势跟老大说。”
维朗一愣,激动地掐着嗓子大叫道:“露比我要嫁给你!”
路沛:“去去去。”
挂掉电话, 旁边的原确虎视眈眈, 一脸在等着什么的样子。路沛疑心他会说我也要嫁给你。
“我说完了。”原确说, “到你了。”
路沛茫然:“什么?”
原确:“容尧·道格林思。”
路沛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个, 说:“哦,他啊, 傻子一个。”
自从两人初见闹第一次不愉快起,容尧处处针对他,而很不巧的, 联盟有钱人的圈子很小,路沛和此人一路升学, 一路当校友。
“这人很想证明他各方面比我强。”路沛说,“高中的时候,我要是和哪个女生约会, 他就会去追求那个女生。”
这事其实也是他的黑历史。
自从发现容尧蓄意做出这样的行径,路沛便约会的很频繁。只是吃顿饭或陪人逛个街的事,就让容尧跟在后头焦头烂额的追,何乐而不为?
这一行为的下场是,他被女孩们背地里喊风流浪子,俗称渣男;容尧被女生们称作海王舔狗,简称海狗。
路沛:“算了,不提了,我那时候也挺幼稚的。”
原确:“约会是什么?”
路沛不想多说:“反正我和他不熟,算不上朋友,最多是同学。哈啾!”
“哦。”原确递上一包纸。
“他哥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路沛抽两张纸,擤鼻涕,“他哥是个黑心肠的纯种政客,支持医药公司,靠塞拉西滨赚了很多钱……”
擦着擦着,他骤然一顿。
塞拉西滨。
医药公司。
周祖。
“我天……”路沛几乎瞬间床上弹跳起来,“我知道了!我要去找林秋格。”
原确看他光着的脚,说:“穿袜子。”
路沛:“哎呀。不想穿。”
原确握住他的脚踝,大有一种帮他穿的意思,路沛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坐下把袜子套好,还被迫戴上围巾帽子口罩。
今天是周六,林秋格不用值班,路沛风驰电掣赶去他的研究基地。
林秋格:“你怎么来了?”
路沛:“给我塞拉西滨检测仪,再给我一份样本。”
林秋格迷惑:“你要干什么?”
几分钟后,路沛拿着样本和检测仪,向林秋格演示他的发现。
他拉开一段距离,大约一米,让林秋格站在试管和检测仪的中间,尽管存在人形阻挡物,‘滴——’的一长声后,检测仪仍显示绿色,意味着‘检测到相关成分’。
“然后是对照组。”路沛说。他在口罩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哈啾。
恰好一只兔子跑到他脚边,他拎起兔子,丢到林秋格怀里。
检测仪枪口对准挡住试管的兔子——
“滴滴!”屏幕跳转成红色。
和那天一样,一只松鼠跑过他的面前,丢给他榛果,经由它的尾巴稍微一挡,检测仪便显示红色。
“仪器的原理是,检测塞拉西滨独有的放射性元素。”林秋格瞬间明了,“但这种元素,会被某种的生物因素干扰……部分安全名单以外的物种,拥有该生物因素?”
“周祖就靠这个原理夹带货品,混过关卡的检测仪,把塞拉西滨从地上运到地下。”路沛说,“做法有很多,比如杀死其中的几只,缝进它们的肚皮里。”
林秋格脸上浮现鲜明的厌恶:“无所不用。”
联盟的安全名单标准十分严格,苛刻到没有必要的地步。
于是,走私偷运城外的动植物,逐年演变为一门相当普遍且成熟的生意,地上地下大小组织都会涉及。
由于产业庞大,周祖想要在中间搅混水夹带私货,简直易如反掌。
从‘死亡’到‘死亡的原因’,再从走私线到另一条走私线,挖掘出真相之后,也因为庞大的产业链,无法立刻解决。
这才是明晃晃的挑衅。
“糟老头子坏得很……哈啾!”路沛又打个喷嚏。感觉脑袋越来越重了。
原确:“回去。”
路沛还想多留一会,但原确已经不由分说地抓着他往外走,把他提上车。
生态园装有信号屏蔽器,当他们回到外面,路沛才发现文天南给他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还有两条短信:【是你给维朗出的主意?】
【他没那个脑子】
路沛:“。”可怜的维朗。
路沛回电,把夹带走私方式的发现对文天南道出,对方沉吟一阵,表示他会想办法。
“你鼻音很重。”文天南说,“好好休息,晚上原确不用来了,让他在家照顾你。”
路沛:“我没那么虚弱,睡一觉就好了。”
-
人真不能立FLAG。
路沛睡上一下午,一觉醒来,天黑了,他的体温39.2度。
路沛热得有点懵,发热让他难以思考,而拿着温度计的原确,看起来比他还傻眼。
路沛:“啊,发烧了。”
原确:“去医院。”
路沛嘀咕:“吃药就行……”
原确给他套上一堆衣服,把他裹成一个球,还充上了新买的热水袋,路沛后知后觉意识到要去医院,立刻不满,但原确的选择性耳聋发作了,无视路沛微弱的挣扎与反抗,把他扛上车,送往急诊。
路沛浑身无力,晕晕乎乎的,意识好像漂浮在半空中,控制不住的,脑子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会儿是过去,一会儿是现在,一会儿又似乎是未来。
路沛垂着脑袋,看见在城外捡到的那个孩子,又脏又小,像被遗弃的小狼崽,瘦到脱了相,正在狼吞虎咽的进食。
他对他说:“你没有名字?我们在太一绿洲找到你,那你以后叫太一好啦。”
路沛平视前方,眼前是原确的侧脸,眉骨到鼻尖的起伏勾连,线条硬朗英气,一脸严肃。
原确硬邦邦地对医生说:“他会死吗?”
医生:“哈哈哈,没那么夸张,只是流感而已。”
再一抬头,路沛又看见了一个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焦油,黑泥,一团黑漆漆的鬼影。
那个东西忽然转头回望他,向他所在的位置,冲刺一般爬行。
路沛吓了一跳,身体一阵猛烈的失重感,在梦中坠落。
再一睁眼时,他的脑袋枕着原确的肩膀,手背已经扎上了点滴针,药瓶挂在架子上。
做了奇怪的梦,还因为没退烧头疼难受,路沛生气道:“你偷偷给我打针,讨厌你。”
“不是我。”原确说,“医生打针。”
他的颊边黏着几缕头发,因为汗湿凌乱的贴在那里,仿佛贴着皮肤打了个小小的结。
原确的手指抬了抬,路沛皱了下眉,这让原确想起以前被他不小心碰坏的蝴蝶标本,把触碰的想法压制住了。
“就是你。”路沛说,“你很讨厌。”
他的脸颊浮着淡淡的绯色,嘴唇却是苍白的,病恹恹地垂着眼睑,哪怕故意发脾气,也显得有气无力。
原确束手无策,他好像被袭击了,非但不知道怎么反击,好像连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摆放。
“对不起。”原确老实说。
路沛对着他满意地笑了下,眼睛里蒙着一层很浅的水雾。
笑起来的感觉也和平时不一样了,莫名令原确胸闷气短。
原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专心看屏幕。
路沛注意到:“你玩手机。”
原确:“没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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