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将晗
夏引溪怼他:“你没有别的理由了吗?”
季昀灼面不改色:“一时没想起来,更何况这不是更能‘演’出我们的恩爱吗?”
夏引溪一时无法反驳,懒得理他,坐到沙发上随便播了个电视节目,等脖子上的药吸收。
外面风声越来越大,几乎成了呜嚎,门窗都跟着颤抖起来。
“是不是要下雨了?”夏引溪转头看着窗外的树影,“客人们还能来吗?”
季昀灼也转头过去,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他们会来的。”
第24章
夏引溪向来听不懂别人话里有话,闻言只是感叹:“老爷子人缘这么好。”
季昀灼笑着看他:“饿了没?我让人送早饭过来。”
“速来。”
早饭没有夏引溪想象中他不爱吃的那些乱讲究的东西,是烧麦小笼包豆浆豆腐脑和没放调料的蔬菜沙拉,很合他的口味。
吃着吃着饭群里又在弹消息,最新一条是宋百川发的:季老爷子最近又在哪登基啊
夏引溪:“?”
东海怎么如此阴阳怪气?
翻了翻群消息,发现李一黎拍了几张早餐的照片,各种点心菜肴满满一桌,都用华贵的瓷盘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电视剧拍摄现场。
李一黎吐槽说刚睡醒就被腻住了,正在挑炖鸡里的蘑菇吃,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也不怕腻得慌。
夏引溪没忍住笑了声,难怪宋百川这么说。
不过原来他们的早饭是季昀灼单独安排的,这个人真是……
一条艾特消息出现,李一黎问他怎么没来吃饭,夏引溪笑着拍了自己的早餐:和你哥开小灶
李一黎狂发大哭表情包:我也想吃豆腐脑!!!
「小溪流呀小溪流」:午饭我也不去吃了
「哩哩哩」: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我保证只吃饭不出声 /捂嘴流泪.jpg
“夏引溪。”季昀灼把辣椒醋推到他面前,“吃饭不要看手机。”
夏引溪咽下包子:“我们中午吃什么,哩哩说要来蹭饭。”
季昀灼不近人情:“没他的份。”
「小溪流呀小溪流」:你哥说没你的份
「哩哩哩」:/迎风睁眼流泪.jpg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什么方便就吃什么吧,外面这么大风。”夏引溪不想太麻烦别人,“我爸妈已经出发了。”
孟书雪昨天就给他打过电话,说正好趁寿宴以亲家身份见见季昀灼的长辈。
两个孩子结婚家里长辈竟然还没见过面,实在是不合适,之前被季昀灼以老爷子还在修养为由应付了过去,现在季家要办寿宴人尽皆知,夏引溪找不到借口了。
现在只能窝在沙发上指责季昀灼。
季昀灼正在处理公务,一心二用地回复他:“见个面而已,你怕什么?”
夏引溪不能和他说自己不是亲生的,今天这么多宾客在,他俩结婚的事要是传出去以后真少爷回来很难收场,只好简单道:“不方便离婚。”
季昀灼:“……”
敲键盘的手顿了顿,动作慢了下来。
上门求亲那天,夏引溪毫无预兆就同意了求婚,格外配合地帮他骗过了自己父母,他知道夏引溪也是抱着目的和他结婚,但当时只以为是家里也催婚催的紧,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孟书雪和夏玉成对夏引溪的溺爱程度堪称毫无底线,是否结婚、和谁结婚,他有绝对的自由,且夏引溪是独生子,也不存在借他的力量去争家产的可能。
二十年前夏孟联姻轰动商圈,如此势大的两个家族已经联手,也不需要靠季家稳固地位。
夏引溪更不可能缺钱。
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只剩下……
季昀灼又看了夏引溪一眼,沙发上的人可能躺累了,现在跪坐起来,下巴搁在靠背上,双手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很圆很饱满的后脑勺对着他,看起来乖乖的。
大码的T恤堪堪遮住屁股,可惜穿了裤子。
领口处雪白的皮肤一览无余,被他自己挠出来的抓痕已经好了很多,只剩下一点点浅淡的红痕。
季昀灼收回视线,刚刚的推测在心里摇摆不定。
某些人短短两天提了三次离婚,怎么看都不像喜欢他的样子。:)
谈判场上对对手心思了如指掌,看一眼企业动向就能推断对方意图的季家掌权人,此时此刻想破头也想不出夏引溪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窗外风渐渐停了,但天气没有好转,天际黑云滚滚,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山上的气温低一点,夏引溪搓着胳膊进屋翻了件外套穿,没想到季昀灼的衣柜里也会有飞行夹克,他还以为这人只有西装呢。
“这衣服你还穿吗?”夏引溪探头,几乎明示,“蛮好看的。”
季昀灼抬了下眼,深色的外套衬得夏引溪那副柔弱气质淡了一点,但格外精致的眉眼还是和这件衣服形成了强烈对比,往那一站,有种又帅又美的矛盾感,特别好看。
笑意蔓延进眼睛,季昀灼开口:“送你。”
夏引溪拍拍衣服,满意地客套:“这多不好意思。”
下午三点左右,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季昀灼换了衣服,准备去会客厅,夏引溪午觉没醒,抱着枕头嘟嘟囔囔问他能不能不去。
“可以,但……”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夏引溪半睁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猛地坐了起来,瞌睡醒了大半:“妈?”
“宝贝呀,我们到了,怎么没见你和小灼?”
“我我我我……阿灼回来换衣服我陪他一起。”夏引溪爬起来穿衣服,毫无心理负担地嫁祸,“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对上季昀灼戏谑的眼神,夏引溪一顿,心虚地移开视线:“我要换衣服了,你回避一下。”
季昀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好吧。”
夏引溪:“?”
这个遗憾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从卧室到会客厅步行要十多分钟,路上有佣人端着茶点一趟一趟地送去,夏引溪心下奇怪,离寿宴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会场布置还没结束呢,客人们就已经到了,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吗?
这样想着,脚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不能让他爸妈觉得自己不懂事。TvT
“小溪。”夏玉成等在门口,正在和人说话,远远看见儿子过来,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夏引溪走近,看着旁边几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嘴比脑子还快:“夏总。”
夏玉成:“?”
身旁的孟书雪轻轻笑了一声。
夏玉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来了,又来了,这臭小子这招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
夏引溪从小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后来被夏玉成带去参加了几次商业酒会,见过了虚与委蛇的人情世故后对这种场合更是一百个不愿踏足。
夏玉成有一次在外面谈合作,正好遇到和朋友出来玩的儿子,不等他开口跟合作方介绍,这臭小子先发制人:“夏总,好巧,我爸让我代他问个好,我先走了夏总再见。”
夏玉成哑口无言,总不好再跟人说这是他儿子,不然让外人怎么看他?说的好听是他儿子脑子有毛病,说难听的保不准有人出去造谣他儿子有新爹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夏引溪根本没有想太多,这声“夏总”好像肌肉记忆一样脱口而出,不过正好,和他隐瞒身份给真少爷回归让路的计划不谋而合。
孟书雪倒是愿意配合儿子胡闹,反正不强求他继承家业,家里的钱足够挥霍一辈子,只要夏引溪平安快乐就好了。
“这是季总的爱人吧?”孟书雪笑眯眯地拍拍夏引溪,“真漂亮。”
夏引溪今天穿的是件橘色的立领外套,和昨天那件形制差不多,因为是寿宴所以选了件颜色鲜亮的,谁知道放眼望去,往来宾客还是一片黑白灰,只有女士们身上有些亮色。
连季昀灼这个亲孙子都穿了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真是不懂事!
夏引溪:“您也漂亮。”
母子俩顶着两张足足有七分像的脸在这里装不熟,夏玉成都气笑了,没等他试图抗议,季昀灼先开口道:“伯母好,叫我小灼就可以。”
夏玉成:“……”
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想抗议是吗。
“小灼年轻有为,和你爱人很相配。”孟书雪压低声音,“那边的小蛋糕是海鲜派,别吃。”
夏引溪比了个“ok”的手势。
季老爷子身体刚恢复,平时需要休养,现在还在睡着,管家下来说了情况,让客人们自便。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冲拓展人脉来的,老爷子在不在场也没那么重要,倒是有人注意到了季昀灼,忙不迭过来打了招呼。
毕竟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这位才是如今季家真正的掌权人。
夏引溪没想到躲过了亲爹没躲过老公,人都在这了,总不能当场假装不认识季昀灼,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进了会客厅。
夏玉成在两人身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季昀灼和人交谈,夏引溪除了打招呼就是在走神,他们聊了什么也左耳进右耳出,直到有人问:“不知道季总的爱人是做什么行业的?往后要是生意上有需要尽快开口。”
夏引溪客气道:“做点小生意,有机会一定。”
应付的差不多了,夏引溪终于能松口气,偷偷拿了块饼干吃。
小口咬了一半,就见季昀灼正盯着他看,夏引溪咀嚼的动作顿了下,试探着把手里的半块饼干递了过去。
季昀灼满眼笑意地摇了摇头。
“那你看我干什么?”夏引溪皱眉,“你不能自己去和人说话吗,一定要带着我?”
“看你好白。”季昀灼一个一个回答,“不能,一定。”
夏引溪:“……”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什么叫看他好白?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也不是第一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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