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将晗
脑子里胡乱想着,夏引溪眼睛乱瞟,下意识数了数腹肌,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回神,唾弃地咬了咬牙,抬头质问:“你到底怕不怕黑?”
季昀灼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有一点。”
“呵。”夏引溪盯着他,“你应该没被骗到吧,为什么还要进去?”
季昀灼坐到床上,动作间浴巾松了一点,夏引溪立刻转头以示清白,被人捏住脸转了回去。
“佣人说你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了,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季昀灼低声解释,“没想到是这么幼稚的伎俩,我打发了佣人,进去坐了一会儿,在考虑这么多年我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对他们始终留有余地,是不是错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阐述往事:“我小的时候……被我爸关在西苑过,那里太偏了,没有人找到我,我在那里待了三天。”
“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季昀灼笑了下,“从那以后我就对黑暗的环境有了阴影,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心理干预的作用很明朗,虽然不能完全根治,面对漆黑的环境仍然会不可避免地感到压抑,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动都动不了了。
“我知道。”
“嗯?”
夏引溪推开他的手,重复道:“我知道,我听到了季文江和季文涛说话,知道他们让人骗你去西苑,也知道你小时候的事了。”
“你对他们留情面当然是错的,他们都恨死你了。”夏引溪有点义愤填膺,季家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季昀灼的,那些人总惦记个什么劲?让他们在公司任职已经仁至义尽了。
季昀灼察觉不对:“你在哪里听到他们说话的?”
夏引溪目移:“后山附近……有个小院。”
“又迷路了?”季昀灼皱起眉头,“应该让人送你的,是我疏忽了。”
这人信誓旦旦的“我不是小孩”果然不能信。
夏引溪不想聊这个丢人的话题:“我就不能是去散步吗……言归正传,你不要再给他们脸了!”
季昀灼笑了下,凑他更近了一点:“担心我?”
“我只是有正义感。”夏引溪对他指指点点,“你别靠这么近,我还没说你呢,既然已经好多了那你抱我干什么!注意你的身份!”
竟然还偷偷硬了,真的太过分了!
“我的身份是你老公,抱都不能抱吗?”
夏引溪见了鬼似的看着他:“哈?我们又没有感情,你有需求的话出去找人我又不会拦你。”
只会在道德上狠狠狠狠谴责你,还会报警抓你。:)
“我没找过人。”季昀灼沉下脸色,语气严肃又认真,“那些脏事我从来没有做过。”
“……哦。”
其实夏引溪也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看李一黎就能看出来了,在他哥的教导鞭策下,李一黎敢干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去酒吧通宵。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夏引溪道完歉,继续指指点点,“还有,我同意在外人面前和你假装恩爱,不代表你可以造谣我,谁允许你到处说我亲你咬你的,败坏我的名声。”
季昀灼看他脸色认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是你非要蹭我的嘴唇。”季昀灼不动声色地靠夏引溪近了一点,“蹭成这样,除了是被你亲的咬的,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动作轻柔缓慢地凑得更近:“我以为这是我们假装恩爱的一部分。”
夏引溪被灼热的气息笼罩,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片刻间,他一把拿起枕头按在季昀灼胸前,红着脸吼他:“你把衣服穿上!”
“我要睡了,穿衣服干什么?”
“谁允许你睡了!话还没说清楚!”
夏引溪隔着枕头推他,其实这事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今天在厕所隔间他满脑子只想着自己都蹭成这样了,季昀灼却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被别人看见好像他很弱势,让季昀灼欺负了一样。
一时忘记是季昀灼先蹭的他。
“好吧我允许了。”夏引溪识时务,滚到床的一边,“睡!”
半斤酒下肚,又在外面吹了一晚上风,酒量再好也有点撑不住了,夏引溪几乎瞬间就昏迷过去。
季昀灼擦干头发,换了条毛巾,按在夏引溪的发梢,轻轻吸走多余的水分。
醒着的时候格外活泼,睡着了又乖的不像话,真的很像小猫。
雨已经下了起来,屋外暴雨夹杂着狂风和雷鸣打得玻璃噼啪作响,好在屋里隔音不错,传进来的雷声十分微弱。
夏引溪半张脸掩在被子里,呼吸清浅,季昀灼看着他,忽然伸手拨弄了一下细密的睫毛。
见他没有反应,又戳了戳陷在枕头里的脸颊。
半晌,季昀灼低头凑近,在夏引溪的鼻尖落下一个吻。
-
夏引溪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又做了一遍,梦里的场景模模糊糊,梦里的人也看不清脸,梦醒后只觉得那个小院很像西苑。
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宋百川和李一黎不请自来,坐在沙发上边打游戏边等季昀灼喊人送饭。
夏引溪半睁着着眼睛,还没有完全醒盹,声音有点哑:“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宋百川听到他的声音,突然狠狠按了几下技能键,死掉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李一黎说你这饭好吃。”
“季文涛那傻逼不知道怎么了,昨天连夜去医院,结果雨太大下山时候车装护栏上了。”宋百川说起来还想笑,“遭什么报应了这是。”
“说是被松果砸到眼睛了,听佣人说眼白都红了,肿那么高。”李一黎伸出食指和拇指大概比量了一下,“不会瞎了吧。”
宋百川:“什么松果这么大劲。”
季昀灼听着两人说话,敏锐地察觉了什么,缓缓转头看向了一直闷头吃饭没参与讨论的夏引溪。
昨天夏引溪才偷听过两人说话,季文涛的眼睛就被松果砸了,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按夏引溪的脾气,刚刚宋百川说季文涛的车撞了护栏,他就应该兴致勃勃地问人死没死掉才对。
一声不吭,十分可疑。
第28章
不仅季昀灼觉得不对,宋百川也越琢磨越觉得熟悉,李一黎说是昨天风太大吹掉了松果正好砸到了季文涛,虽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剧情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十年前他和夏引溪晚自习留堂,也是一个狂风大作的夏夜,两人离开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偷溜进学校的中年男人,对方满身酒气,对着夏引溪污言秽语。
当时夏引溪一直躲在宋百川身后,是司机找过来赶跑了男人,宋百川转身刚拉开车门,就听到鬼鬼祟祟还没走远的醉鬼发出了一声惨叫。
后来听他爸说,那人经常喝多了到处骚扰学生,遇到他和夏引溪的当晚被抓了,脑门上还顶着个大包,据说是那天风大吹掉了学校树上的核桃。
宋百川记得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夏引溪就摘了两个核桃,说没见过带皮的,要带回去给他妈种院子里。
……也不知道最后种了没,现在夏家的后院有几棵核桃树来着?
屋里突然变得安静,李一黎如坐针毡,他哥和东海干嘛突然都盯着夏小溪,怪吓人的……
“……”
夏引溪也觉得怪吓人的,头顶都要被盯穿了。
宋百川打破安静的气氛,语气很微妙:“十年前也是你干的?”
夏引溪装傻:“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宋百川问出这个问题,夏引溪的脑子里就忽然涌现了那个晚上,他知道这是原身的记忆,但不想承认。
承认了不就等于把今天的事也认了,不认。
但季昀灼根本不管他认不认,单方面作出了判决:“太危险了,不要有下次。”
“我没……”
“靠!我就知道是你!”宋百川想拍桌子,顾忌到这是别人家,收着力气用手指敲了敲,“我说你当时躲我后面装什么柔弱,合着是憋闷坏呢!”
高中时代的夏引溪就已经漂亮的不像话,欺负他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揍的鼻青脸肿,从此离着几十米远见到他都绕道走。
校花校霸两个称呼同时落在了夏引溪一个人身上,暗恋他的人也很多,但直到毕业都没人敢递情书。
两个人三句话就抓到了凶手,夏引溪低头喝汤不说话,左耳进右耳出,下次还敢。
李一黎:“我靠,接代打吗嫂……小溪……算了当我没问。”
一左一右两道视线扫过来,李一黎选择收声。
季昀灼慢慢喝着茶,边给夏引溪夹菜边说道:“我家里人怎样称呼我爱人,应该不用看外人的眼色,宋少觉得呢?”
夏引溪缓缓抬头。
宋百川冷笑:“季总知不知道夏小溪从小到大因为像女孩受过多少欺负?”
夏引溪把头埋了回去。
他知道宋百川为什么这么排斥别人这样称呼他,无非是因为原身和他一样,被这些词攻击过无数次。
但其实他本人并不在意,这些词本身没有贬义,李一黎主观也没有恶意,就连孟书雪偶尔还会叫他一声闺女呢。
“你介意吗?”季昀灼低声问。
夏引溪摇摇头,隔着季昀灼伸长手臂拍了拍宋百川:“没事啦东海,哩哩又不是骂我。”
季昀灼:“老婆。”
夏引溪:“……”
谁允许你叫了。:)
李一黎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好怪!他哥好怪!!是什么东西上了他哥的身!!!
他就知道季家这个老宅迟早会闹鬼!!
季昀灼转头看向宋百川:“抱歉,刚才语气重了,谢谢你替小溪考虑。”
顿了下,他又开口道:“我会照顾好他。”
宋百川浑身不得劲,胡乱点了点头。
这嫁闺……嫁儿子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夏引溪在桌子底下踢了季昀灼一脚,眼带警告地看过去。
李一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他哥的注意又被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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