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睡的芝麻酱
像是那种恐怖片布景,随时会攥住闯入者的脚拖进画中。
虽然大约不会这样恐怖,但季然就是忍不住想象起来。
靠,商暮歌为什么在这自爆,季然完全不想知道这些。
他原想着装作没听到苏漓言那话,在商暮歌身边这么久都没想着关于此事质问商暮歌一句。
什么画不画的,商暮歌爱画谁画谁,爱画多少画多少,一不展出二不拿这个赚钱,只要自己看不到,他才懒得去干涉。
但这不过都是逃避问题,骗自己罢了。
商暮歌就这么把此事明明白白摆在他的面前,他仍旧会在意。
季然疑惑不解,问:“商少……为什么要画我呢?”
商暮歌对季然此时把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的反应很满意。
“我如果说我是无意识的,动笔时自动描绘出了你的轮廓,没有刻意去画你,季然,你会信吗?”
商暮歌说的轻描淡写,季然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季然:“呃……”
不如不解释吧,怎么听起来更奇怪了。
商暮歌他自己有意识到他说的话很奇怪吗?
商暮歌说着又用眼神从头到脚细细描绘了一遍季然。
目光真诚的看着季然,说:“主要你……确实带给我很多绘画灵感,也不不单单是长得好身形好,可能是一种气质吧,有时候在画布前发个呆,手已经不自觉落笔了,不知不觉就一屋子了,这个事情我也很难解释清楚。”
季然觉得此刻耳边的空气都有些凝固,商暮歌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会让人沉默的话。
要不是商暮歌前段时间亲口在苏漓言那个生日宴现场明确说过并不喜欢自己,季然都要以为商暮歌在借着这个话和自己表白。
他们画画的人,讲话都这么让人遐想么?
还好不是,最近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多一个烦恼。
但自己这时候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哦,谢谢你喜欢我的身形我的脸?怎么听起来这么自恋。
还是说不准画我,我不允许?好像娇嗔啊,真的有鬼,太奇怪了。
季然想掏出手机现场搜一下怎么样算是侵犯肖像权。
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自己还能真去告商暮歌不成?
商暮歌看着季然深深锁起的眉头,想让季然不要多想一般安慰解释:“放心,季然,我没画什么不该画的内容。”
季然:“???”
季然:“……”
靠,商暮歌的话怎么一句比一句炸裂。
他请问呢?什么叫不该画的内容?
商暮歌能画什么和自己有关不该画的内容啊???
商暮歌不提,季然根本不会有什么这种奇怪的联想,季然能想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个关于自己的大头照画像。
他这么特意解释一通,怎么听怎么不对。
季然大脑有些宕机,直接问出了口:“什么叫不该画的内容?”
商暮歌眨眨眼,“呃,就是……绿色,健康,正常,没有什么不能拿给小朋友看的内容?”
商暮歌慢悠悠讲着,眼看着眼前的季然表情越来越难以描述,他还没在季然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季然缓缓举起手做暂停手势,实在不想在这继续聊这个话题,怪怪的。
“呃,季然,你生气了吗?”
季然眉头舒展不开,轻轻摆手。
他也没有撒谎,他此刻是真不生气。
准确说来,是他无力生气。
他不知道现在脑袋中的这一团混乱的东西该怎么描述。
第169章 一把火烧了
商暮歌的声音还在季然的耳边缠绕。
“季然,实在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没经过你的同意把你记录进了我的画里,以后……”商暮歌顿了顿。
他无法预判自己未来的落笔,不太想做一些虚假的承诺,转了个话头,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把那些画都送到你那边去吧,好吗?”
“不用不用。”季然连忙拒绝。
开什么玩笑,真把画全送过来,自己还得专门找个屋子放,这算怎么一回事。
他又该怎么向家里人解释这些画从何而来。
即便他自毁形象,说自己最近鬼上身突然自恋到定制了满屋子的画。
也没有一个人会信。
那个场面肯定会很窒息。
不如让商暮歌一把火把那些画都烧了。
等等……算了。
让商暮歌把全是自己的画一股脑烧了,更像是什么诡异的宗教仪式。
不知道自己的八字够不够硬,到时候给自己整病了。
季然决定还是催眠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反正他和商暮歌接触机会不多,平日见不到,也不会想起来这件事。
商暮歌听到季然的拒绝还隐隐有些遗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后半程季然都有些沉默,他一时有些不知该和商暮歌聊些什么,说什么好像都有些许尴尬。
好在这段对话似乎对商暮歌本人毫无影响,表情状态一如往常,也不会太过冷场。
季然想,自己的段位终究是太低,还得练。
以至于在这个画展中隐隐约约看见迟易的身影时,季然都有些见到曙光的错觉。
前几天迟易在季然心里的那点小小异常,在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件中,仿佛已经被消化殆尽。
比较下来,迟易不过是和自己坦白了一个秘密。
虽说当时的自己完全没想到,但事后仔细想想,也并非无迹可寻,只怪自己对此似乎有些过于迟钝。
其实也不能全然怪自己,就交朋友而言,迟易的热情程度还不如最初拽着自己交朋友的林新白十分之一。
只不过迟易对别人的态度可谓是冷漠,对比之下才能看出些端倪。
至少,迟易的所作所为在季然这里还算符合逻辑。
而眼前的商暮歌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
一个不喜欢自己甚至有些讨厌自己的人,暗暗画了一整个屋子关于自己的画作,这谁能想得通?
反正季然不能理解。
迟易的身影逐渐清晰,相遇时提出自己正好要离开,顺路送季然回去时,季然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
救赎。
至少先让他脱离目前这个尴尬的无话可说的境况再说。
季然到离开都没有在见到那个说忙完就来找自己玩的苏漓言,这个展厅好几层楼,也许恰好错开,也许苏漓言跑去了那个展厅当“明星”,季然托商暮歌替自己和他说一声自己有事先走。
至于什么事也不用编造,不过是一句通用借口。
季然一路沉默着跟迟易上了车,低头扣着安全带,才打破当下的寂静,说:“好巧,迟易。”
“不是巧合,我才刚到,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季然。”
季然正好扣完安全带,稍稍一愣,立马恢复正常,问:“你知道我在这?”
迟易摇头,掏出口袋中的邀请函扬了扬,苦笑一下说:“我来碰碰运气。”
季然疑惑了下:“怎么了迟易,你有事找我?为什么不直接发信息给我?”
迟易唇线轻轻抿着,手指摩挲了一下方向盘,眼神飘向季然一秒又轻轻移开,即便很快,季然仍看到了迟易眼中藏不住的苦涩。
迟易说:“我怕你,暂时不想看见我。如果我出现在这里能恰好遇见你,你看见我要是移开视线,那我会离开。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季然。”
忽的伸出一双手攥住了季然的心口。
季然一下有些说不清心底升起的那股情绪是什么。
但至少他知道,他不想在迟易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即便这个人是自己。
只是喜欢一个人得到的,不该是痛苦。
季然其实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自然的面对迟易,他也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是否自然。
季然拨弄两下额前碎发,“不用碰运气,我们那天说好了还是朋友,还和以前一样相处,你可以和以前一样联系我,我会回你的。”
迟易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些,微微勾起的嘴角也不再那样苦涩,说:“好……那我,现在能约你一起吃个午饭吗季然?”
季然看了眼迟易车上屏幕中显示的时间,原来真到了饭点。
刚说完大家还是朋友,此刻拒绝迟易的邀约似乎有些太过刻意,简简单单吃个午饭,季然本身也并没有那么抗拒。
但是……
季然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空中花园餐厅,玻璃穹顶浪漫鲜花,俯瞰能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还有钢琴小提琴齐齐上阵,闻着花香听着音乐,他的脑袋有些微微宕机。
“呃……”季然脚步一顿,带着疑惑看向身边的迟易,问,“不是,简单吃个午餐吗?这里……不太简单吧?”
迟易挥挥手让这几个正弹着琴的人离开,表情很自然,语气平常,“因为我有话想对你说,是秘密,不太想让别人听见,所以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秘密两字一下把季然拉回到前几天晚上,暗忖迟易怎么有这么多秘密要对自己说,其实不是所有话都要摊到明面上说的,迟易有秘密自己又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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