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睡的芝麻酱
可能最初他只是对季然这个人有点好奇,想要引起季然的注意。
后来他想让季然的视线为他停留。
直至今日他发现自己想要的,是季然的目光最好永远只为他停留。
在认识季然的第185天,他读懂了自己的内心。
可惜,发现的太晚,季然对他印象太差,甚至已经讨厌他。
季然讨厌他,却还是救了他。
逆风局而已,又不是绝境,乾坤未定,事在人为,谁都有机会。
季然听说商暮歌醒了时还去还去探望了一番,怎么说他也算是被自己牵连,季然不会把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但无论谁遇上这种事出于人道主义也关心一番。
季然踏进商暮歌的病房,便看见了商暮歌嘴角上勾想要展露笑容,却不知扯到何处由笑转变成“痛痛痛痛”的表情。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商暮歌的心态季然也是有些佩服。
探病一般开场白是什么?
怎么样,好点了吗?
这怎么听都像是风凉话,自己倒是快好全了,商暮歌头也包着手也吊着,面色苍白,额角还贴着纱布,想说句什么话都连喘带咳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点了的样子。
季然不开口,自然有人会开口。
“老说你运气不好,你这运气也太好了,鬼门关走一遭还能不缺胳膊不断腿的,这都是我们季然的功劳,别忘了,等你出院,怎么也要搬点金山银山捧到季然面前跪谢。”秦昱泽的语气没有丝毫同情,还带上了些理所当然。
冷场是不会冷场了,但是这发言也有些太过雷霆,季然听得耳根微烫。
有些话季然只敢在心里随便想想哄自己开心,没想到秦昱泽不但敢想,还敢说。
季然还有一种内心深处小九九被戳穿的尴尬感,虽然他知道不是,秦昱泽不会知道自己心里想过些什么,但就是这么巧,他嘴上跑火车的调侃,自己在心里偷偷想过。
季然表示不算自己功劳,得感谢大家收到自己求救信号迅速出动,来得足够及时,那种场合下拽上商暮歌逃跑也是许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在季然心里,那样的惊险下,救与不救都很正常,无私奉献很伟大,但若是他自身难保,也许也会抛下商暮歌。
那时候他没想太多,也没时间给他考虑太多,他自己跑也是跑,拖着商暮歌跑也是跑罢了。
陆屿的声音从后方传至季然耳侧,“不是的季然,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一万倍。”
季然心想,夸张。
陆屿一向喜欢这样夸大其词,自从因为那次喝醉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什么“离开你我会死”,什么“你不理我下一秒我就会魂飞魄散”,什么“遇到你之前我都在白活只为了遇到你”……肉麻的要死。
商暮歌对秦昱泽的调侃从善如流,说:“好啊,只要季然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
第200章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商昀书刚清醒的时候,病房里一开始留着的人只有商意和苏漓言两人。
此时距离事情发生的那晚已过去五天,原就不可能所有人都天天待在医院等待他们醒来。
商昀书对他所作所为的原因闭口不言,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他自己做的事情他愿意承担后果,既已失败,更没什么好说。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制裁,也不知是否能留下这条命,做出这件事时他就没想着活下来,这十几年的人生原本就是白捡,若为自己所爱之人付出生命,是他的幸运。
只是令他绝望的是,他失败了。
他没办法再帮助苏漓言躲开可能面临的命运,他太没用,只能让苏漓言多加小心季然此人,别在傻乎乎对他掏心掏肺。
更多的,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愿说。
商意在这几天太过煎熬,她想不通,在她眼中乖巧懂事的三个孩子,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原来还是做的不够吗?还是把孩子养歪,这样极端的走上一条不归路。
苏漓言和她一样陷在痛苦之中。
商昀书从小就不爱说话,他们便都以为商昀书的心理没有问题,至少比他们几人都要健康,在这之前,他们都从未想过商昀书竟然是最严重的那个。
无论是商意,还是苏漓言,都在心里默默责怪自己是否对商昀书的关注太少,将人从第九区带回后却没有给予他应该有的关心。
季然没着急忙慌的去找商昀书找个说法。
看过商昀书的邮件后季然其实安心不少,无论他的猜测是否正确,至少能证实此事大概率是商昀书个人所为。
无论是中二病发作也好,还是为爱自我牺牲也罢,只要商昀书背后没有什么更大的势力想要铲除自己,便不足为惧。
商昀书谁也不想见,只想等着被审判,死刑,终身监禁,他都不会有任何反抗。
真是伟大……个屁,自我感动而已。
季然出院之前还是和商昀书见了一面。
想见商昀书不难,他就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车砸进崖底时压断了他的腿,粉碎性骨折,虽然医生没有断定治不好,但即便要治疗,没个半年一载的也难以治愈。
这也是秦昱泽此前说商暮歌足够幸运的原因,比起商昀书,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大概是商昀书那一枪所致。
但是商昀书见谁都装死,谁去质问都不开口,商意和苏漓言都撬不开他的嘴,包括他现在的父母也是,更别说秦昱泽他们,铩羽而归骂骂咧咧。
他们能查到商昀书的身世,他的计划,他提前安排的一切,就是查不到他邮件中所说的预言是什么,为什么会由此针对季然。
骂了几天,怀疑他是癔症发作,自己幻想了一些场景便说是预言,纯纯有病。
季然没和他们说那个奇怪的系统和小说的事,只跟着点头,支持他们的这个观点,让他们别管了,商昀书有病是板上钉钉,他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在研究这个人的行为动机上。
“他针对的是你,我怎么能不管?我不会让他好过。”陆屿的脑袋搭上季然的肩,说话时气息打在季然脖颈之间,有点痒。
被秦昱泽抓着后衣领挪开,“说话就说话,搞什么?”
陆屿心里翻个白眼,懒得和秦昱泽在医院吵。
季然下意识看了眼靠在墙上站着的迟易,微微垂头不言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确认,今天遇到的,是迟易。
迟易嘴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干净。
这几个人在自己面前一副和平相处的模样,那天凌晨过后,脸上各挂了些彩回来。
那时候季婉莹还没走,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实在吓一跳,早上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回来都带着伤。
季婉莹不知原因也没有立场问,只是稍作关心后在心里感慨果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季然从小淡淡的,有他们和季然做朋友,就和小白一样,也能让季然跟着意气风发些,没必要一直那样懂事。
季婉莹早几年还在心里隐隐期待过,季然在学校闯点祸,她被老师喊去学校告状,而她甩下一句“对不起,但我的孩子可以任性”。
好帅吧?
但是不敢告诉季然,怕他觉得自己有毛病,就连她自己幻想这一幕时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
秦昱泽把陆屿推开后自己凑近道:“但是我说真的,季然,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吧?你脾气不能这么好,他有病也不能……”
“等等,”季然纠正秦昱泽,“我也没有善良到这个地步吧,我差点死了,我头顶没圣光,也不修什么大爱之道。”
“那就好,”秦昱泽愤愤道,“不怕你生气,就算你要放过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季然说:“不过这件事你们不用管,商暮歌都差点死了,而且,我现在也有新靠山,放心吧。”
商暮歌差点死在商昀书手上,就算他是商家人,但商家掌权的是商暮歌他爸,他爸前几天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看上去也不像是能轻易放过商昀书的样子。
即便商意要保,商昀书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为零。
季然找了个只有苏漓言在时候踏进了商昀书的病房。
商昀书拒绝交流,人多的时候更是一句话不愿说,季然倒也不在乎今天是否能让商昀书开口,只不过他马上要出院回圣斐尔学院,再想问些什么还得专门找时间,过于麻烦。
季然和苏漓言说想单独和商昀书聊一会。
苏漓言诧异,有些担心,一边是新哥哥,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现在结下了生死之仇,让他们单独待在一个屋内……
季然淡淡开口:“放心吧,我不是他,不会自作主张滥用私刑。”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达成自己的目的。
季然说完便静静地看着苏漓言。
苏漓言思索片刻,还是退出了病房,帮他们关上了门。
季然没有坐下,就这么站在床尾处,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无法动弹的商昀书。
第201章 世界是否崩塌
季然没有立即开口,眼看着商昀书拉起被子将自己脑袋盖住做缩头乌龟。
疯是真疯,幼稚也是真幼稚。
季然问:“你什么也不说,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么?”
声音闷着从被子里传出来:“反正你赢了,我没什么好说。”
季然轻笑一声,“什么叫我赢了?你莫名其妙想杀了我,没成功,也能叫我赢了吗?原来在你眼里,一条生命是用输赢来判定的。”
商昀书:“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要杀要剐你一句话,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我猜,你不想说的原因是,怕我用你说的那个预言里的方式对待苏漓言?”季然随口猜着,猜的是否准确不重要。
季然想,商昀书为了苏漓言做这种蠢事,无论他不说的原因是否为此,自己提到要对苏漓言动手,必然能引起商昀书的情绪波动。
“你……”商昀书在季然提到苏漓言时才又将被子扯开,一下有些激动,扯的浑身都疼,比季然伤的严重许多的脑袋也跟着疼,定了定神才重新开口,“你不要对他做什么,他很喜欢你,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擅作主张。”
商昀书在撞人失败后才收回点理智,如果成功了,季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小言可能的确没有了任何威胁,但像现在这样没成功,反而可能让季然恨上小言,未来是否会因此对小言做些什么?
他不敢想,他也不敢说那个预言的细节,生怕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给小言带来那样的灾祸。
因果循环,他不敢想可能是自己给小言带来的这个因。
不如现在就让他死了,抵消季然的恨意,不要因此怨恨小言朝小言下手,否则,他将此生都难以赎罪。
“可是你是为了他才要杀我,那我就是因为他才差点丧命,你如果是我,会不迁怒于他吗?”季然尽职的演绎着他认为的商昀书眼中的反派。
他都下死手了,自己吓一吓他也不算什么吧?
“我不……”商昀书想说不会,他不会迁怒,但事实是,如果有人因为其他人朝苏漓言下手,他一定会选择迁怒。
“得了吧,你会,所以你凭什么要求我不要对他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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