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舂相不巷
雪里卿蔫了。
望着周贤抱拳的手,他抬手拉进自己怀里抱住,低声呢喃:“你们的确厉害,亩产二十石也常见,我们一石都难……吃不饱怎么活得久呢?”
逗人不成,反戳了心窝子。
周贤讪讪,连忙伸手晃晃雪里卿的脑袋,打乱里面伤春悲秋的思路,转回话题:“咱们说喝酒呢。我也承认不太懂中医,既然老马那样说了,你实在想遵医嘱就每天晚上嘬两口,小口的,好不好?”
雪里卿被晃得晕头转向。
喝醉的他脾气好的不得了,晕了也不恼,扶住自己的脑袋忽然问:“周贤,你吃饱了吗?”
桌面的盘子都空了。
周贤一口气喝下最后半碗粥,点点头道:“吃好了。”
雪里卿闻言淡淡嗯了声,支身站起来。在周贤以为他要放自己去收拾餐桌时,雪里卿一个转身,重新侧坐进他怀里,环住周贤的脖子歪头问。
“那你是不是该吃我了?”
周贤愣怔,跟哥儿朦胧又认真的桃花眸对视几秒,他忽然福至心灵:“你一直赖在我怀里不去休息,就是在等这个?”
雪里卿脸颊绯红,长睫忽闪忽闪地眨了眨,十分坦诚地点头承认,还催促追问:“究竟吃不吃?”
周贤仰头叹息。
要命。
真要命。
雪里卿蹙眉瞧了瞧周贤,也不管他的意愿了,抬手抚在男人微昂的脸颊,倾身吻上去。两人平日的亲吻都是周贤主导,雪里卿不太会,此时只不得要领地小口舔舐他的唇瓣。
羽毛似的,每一下都让人心更痒。
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雪里卿后颈,微微用力下压,周贤收紧夫郎的腰反客为主。
耐心教他什么是深吻。
片刻后,主动的人先不行了。雪里卿软着身,趴在周贤怀里喘息着寻找呼吸,雾蒙蒙的眸子有些失焦。
周贤失笑:“看来酒不改菜啊。”
“酒……菜?你又饿了?”雪里卿迷茫又震惊,用手按在周贤的肚子上,不断下压试探,似乎对他的消化能力与食量不可置信。
周贤捉住他上下作乱的手,咬牙忍耐:“别乱摸,再等一刻钟,等喝完今晚的药……”
雪里卿对这个等字不满。
周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声好气哄他:“你喝这顿酒不就是为了配合药方一起效果好吗?今晚不喝药岂不白醉一顿了?”
雪里卿用目前不大好使的脑袋瓜努力盘了盘逻辑,勉强认同。
只是没消停两分钟,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醉鬼不讲道理,稍不顺意就要哼哼,哼得人更心痒难耐,周贤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由着他耍流氓。
雪里卿呼吸越来越急促。
泛粉的指尖挠了挠男人滚动的喉结,馋猫忍不住轻咬上去。
周贤忍不住道:“天天嫌我不知节制,没想到卿卿有过之而无不及,平时是不是都压着不好意思跟为夫说?”
雪里卿没回应,呜咽着难耐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我热……”
看着他红透的脸颊与脖颈、汗水潮湿的鬓发,周贤终于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也很快想出原因。
蛇酒不仅醉人,还壮阳。
雪里卿这杯酒下肚,纯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是左右两只脚。
周贤沉默两秒,忍不住偏头噗嗤笑出声,雪里卿眼巴巴追寻过来小口亲他嘴巴。
幸好,这时也差不多熬到了饭后半小时,周贤扛着人去厨房,倒出煎好的药喂过雪里卿,又让他喝了些温水,这才赶紧带夫郎回房,帮他泄火。
…………
次日,雪里卿睁眼望屋梁。
回忆起昨夜荒唐、自己的所做所为以及那般情动的原因……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不待雪里卿把这件事消化完,周贤推门进屋。
他三两步迈到床边坐下,伸手摸摸雪里卿的额头:“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
听见自己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雪里卿羞愤闭嘴,把脸埋进棉被里不愿意说话了。
周贤好笑:“老夫老妻羞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讲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下。
因为之前关于孩子的决定,加上雪里卿在那事上实在敏感,周贤虽然常常闹雪里卿被他骂不知节制,但其实都是循序渐进,一直采用代偿机制。昨夜雪里卿太热情,缠得人没办法,他一时没控制住,真正开疆扩土……只在关键时刻依靠最后的理智出去了,以防酿出个小祖宗。
想到这里,周贤再看雪里卿雪白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莫名升起一丝心虚。他帮人掖掖被角哄道:“都是我的错,怪我,嗓子疼就不说话了,我去给你做蜂蜜炖梨喝好不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顿了下,试探:“哪里疼?”
雪里卿差点咬碎满口银牙,实在没忍住心口那股羞恼,哑声气道:“你该问哪里不疼!”
周贤忍不住低笑。
雪里卿被他笑得更恼火了。
看雪里卿这个样子,今天怕是再难起床,早餐也得坐在床上吃。怕他坐着受寒,周贤去衣柜里拿了件长袄给雪里卿穿上。
试了试长袄的厚度,雪里卿疑问:“外面很冷?”
他一直躺在暖烘烘的被窝,刚坐起来就被裹住,感觉不出来。
周贤:“没听见?下雨了。”
雪里卿微怔。
他醒来后就沉浸在昨夜的羞意尴尬里,没注意其他,这时支起耳朵终于听见了外面的雨声。
噼里啪啦的,似乎还不小。
秋雨季来了,却不是往年熟悉的模样,缠绵的雨丝忽然汹涌起来,比之夏汛期也不差。或许正因如此,白日的气温也骤降。
雪里卿听着雨,恍然地想。
那多年不止的寒灾或许早在这时给了信号,只是大家并未深思,只道是平常的流年不利。
周贤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
雪里卿眨眨眼,望向他问:“我的药煎了吗?”
周贤失笑:“还挺积极?”
雪里卿淡定喝粥。
毕竟是为了药效好,用一杯酒给自己挖了两个坑的人,积极些也正常。
周贤莞尔道:“煎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早晨做饭时一起煎的,等你吃完饭我去给你热一热,歇会儿刚好能喝。”
雪里卿颔首示意知道。
卧房里静下来,周贤单手托腮,笑吟吟望着他吃东西。哥儿脸颊一鼓一鼓的甚是可爱,他情不自禁靠过去,从背后环抱住雪里卿的腰,下巴搁在肩上蹭蹭。
雪里卿轻啧:“你别闹我。”
“没闹,我不动。”
说是不动,周贤紧接着就偏头亲了口他的脸颊。在收到雪里卿回头警告的眼神后,周贤弯眸:“真不动,就这样而已,昨天你那样我都没敢耽搁你吃饭喝药,卿卿要信我。”
这例子举的,雪里卿听完更不愿意信他了。
没耽搁确实是没耽搁。
但吃过喝完,这男人可凶了。
不信任写满哥儿的脸,周贤叹气,换了个说法:“今天是寒衣节,周家这脉就剩我这么一个半真半假的孙子,全族都蹲坟头等着我去烧纸祭衣呢,总不能放鸽子。东西我昨天都买好了,等雨小些就去。”
祭祖确实重要。
雪里卿闻言感受了下要散架的身体状况,他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没法去了。”
周贤轻笑:“你不准去。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万一病了怎么办?他们原地从坟里爬出来,也赔不了我一个好好的夫郎。”
话越说越吓人了。
雪里卿让他闭嘴别说话。
嘴巴不准说话,那就只能用来做别的,周贤偏头又亲了亲他耳尖。
第151章
秋雨来势汹汹,滂沱三日,戛然而止。本应断断续续十日以上的雨季,就这样结束。
暖阳普照,气温也有所回升。
结束了连日阴雨的静谧,山崖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读书的读书,习武的习武,各有各的忙碌。家里几位长工跟随赵权这位武师傅训完每日的早练后,也按分工有序忙活起来。
今天家里的活计有不少。
小麦刚出苗就遇上大雨,需要去检查排水沟,挖排积水和扶苗松土,必要的话还得补种。
后头棚舍里,喂食打扫是日常,隔几天还要给它们更换垫草,兔子窝怕潮怕脏换的尤其勤。闷了三天的鸡鸭鹅似乎明白放晴就能出去了,叽叽嘎嘎叫个不停,似乎在强烈要求放风。
菜地那边,霜降后正是白菜菠菜萝卜等蔬菜收获的时候,以防长老了不好卖,成熟后要及时采收,收拾好往县城和府城打通好的渠道送货。
除此之外,仓房里的粮食也要搬去晒场,还有去山里砍柴屯柴……
长工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周贤也没闲着,正一床床被褥地从房间往院子里抱。
厚的薄的,整整晒了十几床。
在满院林立的晒架中央,雪里卿眯着眸子,懒洋洋躺在躺椅里晒太阳,脚旁还趴着只小七,细犬的黑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一人一狗都悠闲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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