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198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周贤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等雪里卿将东西收好,忽然将其横抱起来,放倒在床上。他垂眸温柔地帮雪里卿理了理额侧的碎发,轻声道:“现在牛要勤奋耕田了,宝贝……”

腰带解开,整齐的衣衫扯乱。

雪里卿昂起下巴,迎接男人密密麻麻落下的吻……

*

小雨季持续几天,打断了挖荷塘找藕种的计划,周贤便跟李三壮一起在附近村里走动,安排毛坊的人手和坊舍选址建造事宜。

因收购来的羊毛需要清理,坊舍最好靠近河流,他们便买下宝山村和秦林村之间靠近河流的一处空地。

周贤计划后续建坊舍时,从清河挖一条沟渠引入院子方便打水,再规划一片蓄水池区,以后清洗羊毛的污水统一倒入坑池中,通过泥土过滤,脏污留在池底,水分则下渗进入地下水循环,消除污染水域的风险。

凭此跟里正与村长交涉,挖沟渠引水也很容易获得许可。

至于毛坊建造,自然是找老熟人蒋连胜承办。对方半是玩笑道:“你可真是我的活财神,这一年多,单靠给你家建屋养活咱们一群兄弟。”

周贤笑道:“蒋叔跟兄弟们的手艺好,建的房子漂亮又结实,任谁都得当回头客。”

蒋连胜哈哈大笑。

只等小雨季过去,毛坊这边就开始规划开工。于此同时的另一边,黄朝贵在交接布庄事务后,也很快选定好了毛线坊的铺面及线坊选址。

六月初时,他还带着寻到的线坊副掌事来见过雪里卿。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名唤金春花,从前在绣坊里做过几年管事,各方面都十分合适。

钟钰那边,雨季结束后,她带着高知远一起去往府城。六月初八,雪里卿收到她来信回应。出乎预料的是,钟家同意了织云阁去北地开店。

钟钰在信中这样描述。

【这件事阿娘与爹爹其实起初并不同意,是叔爷问我想不想,我将与阿叔说的那段话说给他们听。叔爷说,因曾经那一场灾祸,钟家老一辈被磨平了棱角,终日惶惶难安,但新一辈不能因此失去胆色,那样钟家生生世世不能从阴影中站起来。】

【他说,我想,便去做,就像阿娘当年十几岁敢跟知府家硬刚,如此胆识才是我钟家本色。】

第205章

三月初定植的番椒番茄,六月中旬终于迎来第一波采收,最高兴的人当然要数周贤。

他不仅亲自下地采收,当日中午便下厨,做了番茄炒蛋、番茄炖豆腐、牛肉罗宋汤、青椒炒肉、擂椒皮蛋和水煮肉片,还烤了几盘烧烤串串,给全家尝第一波鲜。

因一时激动,用料太猛,收获全家老小被辣出的眼泪。

其中最惨的是顾正尧。

他一个南方甜口,偏对周贤做的青椒炒肉情有独钟,又菜又爱,饭桌上跟雪里卿两个人在周贤两边,左嘶一下右嘶一下,合奏似的,十分好笑。

怕雪里卿肠胃受不住,等他都尝过口味后,周贤便劝住对方的筷子,让他去吃其它菜。

同人不同命,苏欣只顾着管儿子不能吃辣,不理会顾正尧这个手脚健全的大男人,任他边吃边灌茶。饭后顾正尧一趟趟往茅房跑,最后虚脱地瘫在椅子上,一脸菜色。

苏欣给他递了杯温水,坐到旁边无奈道:“这么大个人不知节制,明日怕是走不了了。”

五月底雨停后,顾正尧便跟周贤将剩下几处藕种都瞧了一遍。

第一家去的就是县城老板介绍的隔壁县大舅哥那家,说骗人吧,藕确实清脆可口,说不骗人吧,他家种的是纯粹的藕莲,上面根本不开几朵花,更别说结莲子了。

周贤挖荷塘的初心首先是观赏,其次才是吃,对方还仗着举人身份坐地起价,态度傲慢,他气得扭头就走。

最后,他们另挑了三家,分别买了一种专门的藕莲和单瓣白莲、重瓣粉荷两种花。

如今荷塘挖好种下,顾云争也蔫嗒嗒地开始想念沐州的家人和小伙伴,离家许久,该是返程的时候了。他们本是跟雪里卿与周贤明日离开,今日这顿饭算作送行。

谁成想……

顾正尧揉着肚子感慨:“本以为会被直接赶走,没想到赖着赖着,在这待了大半个月。”

“能看得出来,卿哥儿心底仍恋念着清淮阿叔的,咱们跟着沾了光。”孙欣边说,边转身收拾一家人的行李。

顾正尧颔首认同,笑道:“也看得出周贤和卿哥儿感情很好,都是心地纯善的好孩子,爹爹阿娘和叔伯他们能放心了。”

苏欣摇头:“长辈们执念深,不来亲眼看看,怕是放不下心。”

“若是卿哥儿愿意,明年我带他们一起过来。”

顾正尧向前探着身子,跟走去另一边的娘子念叨:“卿哥儿平日常读书喝茶,下次多带些江南特产的碧螺春和桃花笺纸,看他每日穿的衣裳都不重样,应当天性有爱美之心,这次的礼物不愿收或许只是不合心意,你和阿娘眼光不行,下次还得让婶叔来挑。”

“至于周贤……烹饪种花,耕田习武,好像什么都乐呵呵去做,看不出喜恶。”

顾家三房出了位举人,摆脱商贾身份,但其他人仍以丝绸生意为生。

顾正尧没闯科举路,少时便在铺里做事,接触过形形色色许多类人,也养出了几分看人的本事。

在他看来,雪里卿是抓大放小的性子,大事上谋虑深远,生活琐事反而任性坦率。对生意人而言,最喜欢这种顾客,大方又简单。

周贤则完全不同。

跟谁都和和气气,对什么都乐乐呵呵,反而难以琢磨喜好。

“这还不简单?”

苏欣笑道:“他不就喜欢黏着咱们卿哥儿么,做饭种花都是为了讨夫郎欢心,习武也是听的卿哥儿安排。里卿开心,他就开心,我觉得咱们这个弟婿最简单了。”

顾正尧想想,觉得有道理。

“那就更得给他备个好礼了。”

苏欣收拾好手上的东西,回头刚要问男人准备送什么,就看见顾正尧绿着脸,捂着肚子慌忙跑出屋子。

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另一边,得知顾正尧的情况,雪里卿用家里常备的药材,配了副对症的药汤,让周贤帮忙煮好送去。

路上,周贤忽然听见哭声。

他寻声拨开一片花丛,瞧见顾云争藏在里面两眼泪汪汪。

周贤顺势蹲下问:“呦,小云争,怎么躲在这儿哭鼻子?”

被突袭到的顾云争愣怔几秒,擦擦眼泪委屈道:“爹爹说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我有些舍不得。”

周贤:“那就留下来。”

顾云争皱脸:“我也想家……”

“那便回家。”

顾云争撇嘴欲哭:“可是,离开这里,我也会想小满囡宝旬丫表姑,想你和里卿阿叔。”

“你这小家伙,还挺贪心。”

周贤失笑,揉揉他的脑袋道:“我们又没死,离别总有重逢时,你现在应该高兴和期待。”

顾云争眨眨泪眼:“高兴?”

周贤理所当然地嗯了声:“为回家团圆而高兴,为未来跟我们的重逢而期待啊。你仔细想一想,这是不是件该高兴的事?”

顾云争迟疑着点点脑袋。

……好像是?

周贤笑着招招手,把被忽悠瘸了的小男孩从花丛里拉出来,掸掸身上蹭的土,单手将其抱起来。他左手拎药,右手抱娃,继续朝顾家住的小院走。

“擦擦眼泪,别哭了。”

顾云争轻嗯,掏出帕子,乖巧地给自己擦眼泪。

周贤笑眯眯瞧了眼怀里还一抽一抽的小孩,慢悠悠道:“还有,孩子你哭早了,你们明天应该还走不了。”

顾云争迷茫:“为何?”

周贤感慨:“大概是因为路上茅房不大好找吧,我的罪过。”

话音刚落,小院到了。

周贤敲敲门,举起装着药的食盒扬声朝里喊:“哥,你还好吗,里卿让我来给你送药。”

刚出茅房的顾正尧:“……”

唉,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经此意外,顾家三口推迟了两日才踏上归途。祸福相依,顾云争跟小伙伴们又多玩了两天,顾正尧也得到了许多心爱的食材。

得知他不是给自己面子,而是真心喜欢辣椒口味,周贤拿出家里一半的辣椒,加急串成串儿挂进马车车厢里,叮嘱道:“新鲜的半路容易烂,来不及晒干给你带走了,这样挂在通风的地方阴干也一样。回去后就用我教你们的菜谱做,保证好吃。”

雪里卿瞥了一眼顾正尧,淡声补充:“莫要贪嘴。”

顾正尧感动颔首。

赶路需趁早,简单辞别后,他和苏欣便抱着还没睡醒的顾正尧上车,挥挥手启程。

清晨的熹微里,车夫驱马,带着车轮滚滚向前。马车走出几米远,顾正尧忽然醒过来,钻出窗户,朝后面奶声奶气喊:“等明年我长大些再来看你们,再见……呜呜呜我没哭,我可高兴能回家了!”

“我可高兴了呜哇——”

顾正尧哎呦一声小祖宗,忙将大半身子钻出窗户的儿子扯回车厢哄。

听着渐行渐远的哭声,雪里卿侧眸望向旁边正幸灾乐祸笑话小孩的周贤,问:“你把云争怎么了,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不知道啊。”

周贤一脸无辜,不仅撇清关系,还要倒打一耙:“我觉得这事,里卿该问问你自己。”

雪里卿蹙眉:“我?”

周贤嗯了声,揽着他边往回走,边煞有其事分析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云争平时没事就爱找你,念叨着带里卿阿叔回家。来时还是个深沉诚实的小帅哥,几天功夫,变成个口是心非又傲娇别扭的幼稚鬼了,你说这能是受谁的影响?”

雪里卿冷呵,抬手拎住他耳朵。

“你说谁幼稚?”

周贤歪着脑袋告饶:“我错了,是我幼稚我的问题……”

雪里卿哼声松手。

周贤弯眸,揉揉根本不疼的耳朵低头问:“时间还早,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雪里卿轻轻摇头。

昨天周贤去工地查看毛坊的建造情况,又带着李百岁去家里经常买牛羊奶的畜牧场谈收购羊毛的事,跟魏嵘习武的事也没拉下,忙前忙后有些累,昨夜没怎么折腾便早早睡下,雪里卿如今并不困。

夏日的清晨,空气清新,是一天里难得让人能感到一丝凉爽的时候。

雪里卿道:“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