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229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听闻是她,程雨流意外。

他的官职本就是去年平宁府那场大案腾出来的,当时程雨流四面楚歌,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上任后程雨流仔细了解过那场大案的始末,明白除了一手提任自己的张少辞,此事亦要感谢间接促成的雪里卿与钟家。

见他皱着眉头目露思索,雪里卿询问:“有何问题?”

程雨流面露为难:“我在想,钟霖科举前途有望,日后他进京春闱,若让人知道我是他姐夫,恐怕半个京城的人都得给他使绊子,甚至会落个我去年那般下场。钟家也算于我有恩,我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钟家人同意便是不畏牵连,况且钟霖春闱至少要十年光景,那时朝中格局如何尚未可知。”

明白程雨流只是自愧并非不愿,雪里卿起身道:“若你担忧,不如亲自同小钰和霖儿谈。入冬后日渐寒冷,不好赶路,小钰还要回府城,只能在宝山村等你两日,记得过来。”

……

隔日上午,山崖宅院的厅堂里,钟钰蔫嗒嗒趴在桌上。

前日说好只等两天,昨日她生怕会同人错开,半步没敢出门玩,老老实实待在家,从早等到晚,半道人影也没见着,她因此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钟钰这辈子都没如此心焦过。

如今是最后一天了,上午过半,又没个消息……

钟钰嘀咕:“他是不是不来?”

周贤坐在斜对面,往骨瓷小碗里仔细剥炒松子,宽慰道:“大侄女,你把心放肚子里。”

钟钰期待:“周叔知道什么?”

周贤一本正经嗯了声:“所谓事不过三,你小雪阿叔已经介绍崩两次亲事了,你这次指定能成。”

钟钰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崩溃。

她冲周贤气哼了声,心中不安,抬头悄悄望了眼坐在主位上安静看书的雪里卿。

钟钰抿唇,不太敢打扰。

雪里卿却好似额头长了眼睛,指尖翻动书页,缓声启唇:“钟家对程雨流间接存了几分恩惠,无论意向如何,他都不会晾着你不理,应是县衙有事绊住脚,无法及时过来。”

钟钰心里稍安了些。

正在这时,宅院大门外,姜云领着一位衙差进来,正是平日常帮程雨流送信的那位。

对方朝厅堂几人见礼,直接说明来意:“程大人派我来捎个口信。昨日大人本欲前来,巧遇百姓击鼓鸣冤,分身乏术,今日他定会应约到访,时候可能稍晚些,还望钟姑娘与各位海涵。”

有了定音,钟钰终于开心了。

将衙差送走后,她立即跑过来,拉住雪里卿的袖子甜甜夸道:“还是小雪阿叔可靠!”

被点到的周贤好笑。

他把剥好的松子仁端给雪里卿,顺便把自家夫郎的袖子扯回来,自我感觉良好道:“万物的尽头是玄学,我们只是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果是一样的嘛,对不对卿卿?”

雪里卿端着装满松子仁的小碗,吃人嘴短,嗯声捧场。

周贤得意扬扬眉。

钟钰看着他们夫夫一唱一和,明明从前已经见过许多次,这回忽然心生羡慕,也想未来夫君能与自己这般恩爱有加。

希望那个人可以是程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头疼得厉害,一章好几天写不出来,今天刚好一些[托腮]

第237章

人为悦己者容。

得知程雨流下午回来,钟钰中午特意回房再次好生打扮了一番,用粉盖住昨夜辗转的黑眼圈,重选了发钗,搭配今冬最喜欢的一件新衣。

鹅黄衬少女,灵动清丽。

钟钰按捺不住,四处找人问自己今日好不好看,首先到的便是自家弟弟的书房。

钟霖捧场:“阿姐最好看,定能俘获程大人芳心,日后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去县衙找他请教了。”

钟钰气道:“你个小书呆子,就知道做学问,不懂关心阿姐。”

她跺跺脚,回宅院寻其他人。

高知远点头肯定:“漂亮。”

钟钰迟疑追问:“平日问你,你也这般说,是同平日一样还是更好?”

高知远莞尔:“都漂亮。”

这态度,钟钰觉得不靠谱,只好将目光投向旁边听学的旬丫儿身上。

旬丫儿脑子里还在想高夫子方才将的诗文何意,慢半拍回神,打量她一番答道:“小钰是我见过的女子哥儿中,除阿哥之外最好看的。”

钟钰抬眸想了想雪里卿那张高普通人几十筹的脸。

这评价……好像还不错?

她好奇问:“加上男子呢?”

“第七。”

旬丫儿不仅给出明确排名,还认真把每个人数出来:“二哥哥和程二哥哥更俊俏,还有程大人,今年来过的宋七公子和去年的张大人也都好看。”

钟钰:“……”

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时间在钟钰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中悄然流逝,直至下午申时三刻,程雨流方才骑马赶到。此刻他身上还穿着一身青色官服与乌纱官帽,应是下堂后赶不及换下,便匆匆往这来了。

程雨流下马理了理仪容,拎着礼品快步进门,见到厅堂里的各位,立即先见礼向大家告歉。

“本应昨日早早前来,却令各位等候至今,尤其耽误了钟姑娘的行程,实在抱歉。”

钟钰微微摆手,轻声道:“本就说好等两日,程大人为百姓申冤,事出有因,亦未违约,不必道歉。”

周贤在旁看得啧啧摇头。

瞧那不要钱的模样,早上是谁坐在这顶着大黑眼圈唉声叹气来着,先爱者输啊大侄女!

这次相看,双方都是雪里卿知根知底的人,无需如念念那般从俗礼,还要走个一二三的过场,雪里卿直接将厅堂留给二人,领着周贤出去,想问什么说什么让他们自己谈。

厅堂一时寂静下来。

一身青色官服的男子与鹅黄暖裙的少女,隔着半个厅对面而坐,谁也没敢抬眼光明正大瞧对方。

程雨流觉得自己是男子,应当以身作则,便清清嗓子先开口道:“在下程雨流,年二十三,通州籍贯,去年科举中得二甲进士,今年受任知县,家中仅有一位幼弟,名唤程司竹……”

听他一板一眼开始报家门,钟钰愣怔,随后噗嗤笑出声。

程雨流不解:“有何不妥?”

钟钰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是何人家中情况你也清楚,我觉得这些都不用说。”

程雨流询问:“钟姑娘觉得该说什么?”

“相看是要成亲的,成亲夫妻当为有情人,该聊的自然是情。”钟钰身子前倾,弯眸问,“我喜欢程大人,程大人喜欢我吗?”

一发直球,程雨流懵住,搭在圈椅扶手上的指节无所适从地捏了捏。

……

冬日天黑得早,吃饭便跟着早。

折算起来如今已临近下午四点,该是准备晚饭的时候。走出厅堂后左右无事,周贤便拉着雪里卿一起去厨房,如往常一样,他忙着做晚饭,雪里卿坐在小板凳上看他忙。

周贤挽袖,举刀切菜,利落的哒哒声比棚舍里的鸡叫还欢快。

觉得旁边太安静,周贤偏头望了眼雪里卿,见他双臂环着双膝在小板凳上出神,便问:“冷不冷?”

雪里卿摇头。

门窗斜照进的阳光还盛,他身上穿的衣裳也足够厚,手脚都暖和和的。怕周贤不信,他还伸手贴了下男人挽袖露出的那截小臂。

周贤正琢磨把小药炉点起来给雪里卿烤火用,感受到他的手比自己热,放下心继续切菜,顺便同夫郎继续闲聊。

“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堂屋里的那两个家伙,能同时被家里逼婚几个月逼到崩溃,也是缘分,成与不成亦是他们的缘,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听周贤压着老腔调有模有样感慨什么儿孙福,雪里卿被逗笑。

他道:“我不是在想此事。”

周贤:“那是在想什么?”

雪里卿道:“去年十一月进山砍冬柴有些晚,今年计划开采的得更多,该开始了。”

周贤轻松道:“这简单,明日我跟魏叔说一声,然后到附近几个村招呼人手,后天就能开始。”

雪里卿颔首。

两刻钟后,饭做好了,程雨流和钟钰的交谈顺势结束。

结果自然是好的。

两人已经初步定下意向,只等回去同家人确定,如无意外,年前钟家人便会回泽鹿县正式过文书定亲。

得知这个好消息,周贤当即决定拿出珍藏的清酒,再多做两大锅红烧熏腊排和红糖蒸蛋,给山崖的大家和住在附近的魏嵘一家送去。

今晚添两道菜,一起庆祝!

饭桌上,周贤高声举杯:“今日的一小步,未来的一大步,让我们共同举杯,恭喜我家卿卿说媒首次成功!”

听见原来是这么个庆祝,众人皆无奈一笑,饮下杯中酒。

饭后,天色已晚。

考虑到相看后便留宿对钟钰声名有碍,衙门那边也还有事要忙,程雨流并未留宿,骑马赶夜路回了县城。

席间钟钰收敛着,没喝尽兴,这会儿程雨流离去,她找来炉子,放上一壶酒,边温边饮,边跟雪里卿说方才单独谈话的内容。

姑娘有些微醺,红着脸颊道:“我可虎了,上来就问他喜不喜欢我,阿叔知道他怎么回吗?”

雪里卿淡道:“何为喜欢?”

钟钰睁圆眼睛:“阿叔你神了!他就是这么回的。”

雪里卿轻笑。

程雨流那种较真的木头,除了这种话,还能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