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136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这算什么,死老头子平日里跟个老学究一般,闭口规矩,张口礼法。

背地里,竟是这种下三滥的货色!

这种人给的牌匾,还不如路边一坨马粪!

崔锦心当机立断,回到房中拎起牌匾,直奔这齐族长所在之处。

见了人,不由分说,抄起牌匾直往头上砸。

一连砸了数十下,牌匾字迹开缝掉渣,涂漆斑驳凹陷,边角尽皆断裂,这倒霉催的糟老头子脑袋开花,犹自不死,倒在地上叫唤着“成何体统”。

眼见着几个齐家人屁滚尿流地跑去报信,离火等人闻讯而来,崔锦心当即拔剑出来,给老家伙心窝上添了个透明窟窿。

事后,她复盘前尘往事,羞愤欲绝,直冲火海,想要自焚了断。

堂堂崔氏的孤女,本该扛起偌大的家业,却被这一家子猪狗不如的东西困了一辈子。

甚至,她还被逼着陷害萧晏,险些铸成大错。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忽然有个老妇人扑倒在地,颤巍巍地叫了声:“大小姐……”

崔锦心遽然低头,脚边跪着的,竟是她失散多年、老态龙钟的乳娘。

原来她嫁入齐家之后,从前家中的门人和仆从多数遭到排挤,没几年,或是被赶出小昆仑,或是沦为粗使杂役。

而她守着自己的一方院落,沉浸在自己的“孤苦”里,对一切浑然未觉。

崔锦心突然觉得,自己连死都不配。

她该苟延残喘,用尽余生来赎罪。

向父母兄弟赎罪,向被蚕食殆尽的家业赎罪,向这些因她受苦流落的故人赎罪。

也向当年的崔家“大小姐”赎罪。

她于是忙活起来,指挥救火,疏散流民,救助伤者……同时,把所有姓齐的人全部关押。

小昆仑,不一定姓齐。

小昆仑,也不一定非要叫“小昆仑”。

她今日跪在玄空面前,并非是来认错的。

而是想讨个示下。

岂料,玄空只一味询问昨夜细节,并不言说下文,也不知要如何定论,让她心里泛起嘀咕。

此时,各方掌门都在各处忙碌,只有玄空和离火等清虚宫人在场。

崔锦心有些后悔冒昧前来,竟没个人帮自己斡旋。

直到守门的卧雪匆匆而来,回禀道:“掌门师祖,剑林陆掌门携萧氏兄弟求见。”

玄空闻言,望向离火,二人对视之后,他开了口:“请进来。”

崔锦心听见来的还有萧厌礼,猜测几人面见盟主,定是为着要紧的事,便道:“盟主,不如我先退下?”

玄空抬手:“不必。”

须臾间,陆藏锋和萧晏、萧厌礼三人进入正殿,见着崔锦心,还有些意外。

陆藏锋拱手道:“盟主,崔夫人这是……”

离火也拱手,替玄空回礼:“陆掌门,崔夫人昨夜因路见不平,心急解救被齐家族长囚禁的可怜之人,失手将齐家族长错杀,如今,师尊正在询问。”

陆藏锋道:“既如此,我等稍后再来?”

“无妨。”玄空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此事已至尾声,崔夫人身为崔家遗孤,生性刚烈,古道热肠,堪称女中豪杰。”

崔锦心惊喜地抬头:“盟主的意思是……”

玄空温声道:“如今的齐家,唯有你位分为上,还需要你辛苦些,主持一应内务。”

这正是崔锦心今日所求,她眼圈一红,终于弯下脊梁,重重叩首,“妾身,谢过盟主!”

陆藏锋在一旁点头,“盟主素来宽仁,此番处置,最合时宜。”

萧晏也露出钦佩与认可的神色。

玄空微微一笑,“藏锋难得夸人,我便虚领了。”

萧厌礼垂着眼睑,不做任何反应。

许是如今有了怀疑,再看玄空,竟是处处不顺。

此人掌权多年,时不时会将几件事、几拨人放在一起,一道决议。

好比今日,大可以先处置完崔锦心,再唤他们近前,却偏生提前召他们进门。

为的什么?

怕不是要寻些“眼目”,旁听了他的英明决断,日后出去宣扬。

思量间,崔锦心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陆藏锋上前开口,直奔主题,“盟主,我师徒有一件要紧事,想见一见小昆仑的前掌门齐高松。”

闻听此言,玄空脸色微变。

离火也皱起眉心,“陆掌门,要见他?”

这个“他”字落得极重,萧晏心里犯疑,正待开口追问。

却听玄空长叹一声,先一步说道:“虽不知你师徒为何寻他,但无论如何,都已是徒劳。”

陆藏锋和萧晏面面相觑,陆藏锋疑惑地问,“盟主何出此言?”

离火沉声道:“此人,昨夜死在了牢城中。”

第68章 逼至绝路

齐高松昨夜死在隐阳牢城。

黎明时分闻听这个消息, 离火已紧急前往查验,崔锦心面见玄空时,他才转回不久。

据他所言,齐高松前胸后背带有黑色印迹, 像是被邪修一掌穿胸。

在仙门看守最为严密的牢城之中, 出了这等纰漏, 自然要引起多方重视。

慧明真人刚从蓬莱山赶来,听闻此事,便提议八大派掌门速速动身, 亲自前往巡视, 一为明晰齐高松的真正死因, 二为追查邪修去向。

玄空真人深以为然, 当下便召来尚在小昆仑的几位掌门, 向隐阳牢城进发。

陆藏锋临行前, 不忘安抚失魂落魄的萧晏, 提醒他去找找百里仲, 或许萧厌礼还有一线生机。

而后便匆匆御剑,跟上已经远去的众掌门。

目睹一众师辈消失在天际, 萧晏久久无法回神。

他将所有希望全部押在齐高松一人身上,却被那无名邪修一举击碎。

虽说齐高松的确该死,但好歹等一时半刻,容他解了兄长的毒。

这邪修, 当真可恶。

如今算来, 距离兄长毒发,不足三日。

但萧晏明白,自己再是揪心、愧疚、烦躁也是微不足道,兄长正饱受剧毒摧残, 比起他来,痛苦何止百倍千倍。

他强令自己保持镇定,好言安慰萧厌礼,“没事的哥,百里极精药理,有他在,不愁制不出解药。”

萧厌礼“嗯”了一声,忽然问,“他如今身在何处?”

萧晏只当萧厌礼是记挂着解药,“他去了蓬莱山,为天鉴诊治。”

昨日,天鉴闯入小昆仑“大杀四方”,以至于诸多流民随之涌入,酿成大乱。

慧明真人闻讯赶到,强行将人带回蓬莱山,一口气打了五道天雷刃。

天雷刃是蓬莱山的重罚。

普通人,一道便可致命,若非本门弟子犯下大错,轻易不会搬出来。

天鉴修为再高,连受五道天雷刃,大抵九死一生。

萧晏无心多做解释,顿了顿,只说:“哥,这里不清净,我还送你回大琉璃寺歇着。”

“不必,我留下。”

“可是……”

“不必多言。”

萧晏见他执意留下,也不好再劝,兄长留在此地并非全无好处。

待百里仲回来,直接便能为兄长诊视,不必再多绕圈子。

萧晏忖着,兄长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是不是也因为想到了这一层?

待萧晏再不自觉地回头看时,却忽然一愣,仿佛忘了心该如何跳。

萧厌礼正定定地望着他,双眼不眨一下。

虽然面无表情,却格外专注。

四目交接的一瞬间,萧厌礼飞快地垂下眼睑,像是方才的凝视并不存在。

萧晏眼眶却热起来,险些浮现泪意。

他深吸一口气,忽而上前,用力抱住萧厌礼,“哥,我会一直在你左右,寸步不离。”

萧厌礼本来被他的行为所震撼,听见最后一句,蓦然沉下脸,用力挣脱出来。

“谁要你寸步不离。”萧厌礼简短地扔下这句,扭头就走。

萧晏望着他冷漠的背影,不仅不恼,反而动容。

兄长大抵是觉得时日无多,想和自己多待一待,才不愿回去大琉璃寺静养。

否则,方才又为何盯着自己,眼神胜似千言万语?

可是兄长又着实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