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当然,根骨也功不可没。此物在别人丹田里打磨了二十年,如今回归本体,修为更胜从前。
浑身杂乱的邪气,也因根骨的存在,被尽数规整、择优排异,直至吸收。
萧晏细细观摩,神色稍有放松,“掉痂了。”
“嗯。”萧厌礼睫毛垂落,堪堪盖下眼中莫名的光辉。他低了头,想重新裹起衣衫。
萧晏却陡然攥起他的手,“都要睡了,还穿它作甚。”
萧厌礼抬眼,眸光冷热交杂,“你真想如此?”
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竟让萧晏心里一颤,还未回神,嘴上已将连日来的委屈往外倾吐,“我回来后,你只热络了两日,后来根骨植回你身上,你伤口不愈,我不敢动你……可你对我,也是淡得很。”
萧厌礼一句句听着,忽而冷笑,“我如今不淡了,你试试。”
说罢,不等萧晏品出话里的意思,萧厌礼蓦地拎起他的衣领,将人直接拖到床边,猛力一推。
待萧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人已经陷在被褥中。
萧厌礼如同巨山乌云一般,直接压他身上,一手捏下巴,一手扳脑后,埋头便亲。
萧晏极其喜爱和萧厌礼亲吻,柔软温热,全是属于“自己”的滋味,只浅尝一口,便浑身过电,头发丝都要竖起来。
可是此刻萧厌礼吻得极深,甚至还带了些霸道的啃咬。这是石破天惊般的主动,萧晏却并不享受。
他没有闭眼,目之所见,是萧厌礼幽深无际的双瞳。
那其中几乎不见感情,也或许有,但全被胜负之欲掩盖。
萧晏的疑惑全被堵在喉间,本能地喘息着,直到嘴唇被萧厌礼啃得生疼红肿,才总算悟出了真相。
萧厌礼不是在跟他亲热。
这是眼见养好了身体,“报仇”来了。
第131章 荒原之战
萧晏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他假装无事发生, 继续凝视萧厌礼的双眼,回应亲吻,另一头,又匆匆抱起萧厌礼, 将人钳制, 试图翻身。
萧厌礼立时察觉他的意图, 反手去攥他的手腕。
随着这番动作,二人唇齿分离,一条细丝连出来, 映在暖色烛光下, 金线似的。
两道喘息声交错在一处, 杂乱且清晰。
萧厌礼嘴边濡湿, 目光如炬, “你以为, 我还能任你摆布?”
“真狠心……”萧晏半撑上身, 在他嘴上轻咬一口, “那你待怎样?”
萧厌礼淡淡道:“你在泣血河待我怎样,我便待你怎样。”
萧晏低笑一声, 蹭他的鼻尖,“确定?”
“确定。”萧厌礼说得坚决。为防萧晏再乱动,他直接拽起萧晏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
可是猝不及防地, 耳边骤然呵来一股热气, 麻痒顺着发缝流散。
不自觉地,萧厌礼缩了缩脖颈,有些诧异,“做什么。”
萧晏嘴角越发扬起, “你怕是忘了,你我本是一人。”
“……那又如何。”
“你嫌我沉溺**之欢,殊不知,沉溺有沉溺的好处。”萧晏语重心长地说罢,趁着萧厌礼疑惑沉思,又进一步凑上前,将近在咫尺的、已然微红的耳垂含在口中。
这前所未有的诡异感触,让萧厌礼浑身一颤,还未回神,手上已不觉卸了几分力。
萧晏趁机抽手,又不知做了什么举动,萧厌礼竟闷哼一声,被他毫不费力地捞在怀中,顺势翻身。
霎时间,二人攻防对调,萧厌礼落在了下方。
萧厌礼看似面无表情,却浑身紧绷,眼神中透漏几分不可置信,“你……”
“这副躯壳何处敏感,如何使之更加敏感,我比你熟悉。”萧晏眼角眉梢都是浅笑,如挂春色,手上再动。
萧厌礼倔性上来,双手摸索回去,誓要奉还。
萧晏怎肯给他机会,狠命地在他嘴上落下一吻,又一路向下,舌尖在他颈上皮肉舔过,精准地撩拨起一阵麻痒。
在这期间,萧晏手指始终不停。
萧厌礼尚未得手,身体已经软了几分,气息喘得愈发深了。
“大琉璃寺里,你便是如此照拂我一宿……”萧晏口中热气喷在他颈上,间或轻重不一的亲吻,“怎样,舒不舒服。”
萧厌礼说不出话,颤得厉害。
泣血河畔,他纵然被萧晏强行占有过一回,到底是一边倒的玩弄,屈辱、疼痛……甚至是惊慌失措,却没有一丝舒服。
细论起来,今时不同往日。
他紧咬牙关,不发一语,却是鼻息极重,杂乱无章。
萧晏狠压着他,钳制他的每一处挣扎,“哥的身体更会回答。”
萧厌礼再克制不得,冲出一声细微的鼻音,喘得几乎断气。
萧晏改换姿势,微微侧身,将人揽起来,一手轻拍后背,帮他顺气。
萧厌礼落在萧晏怀中,浑身绷了许久,方才慢慢回软。
萧晏本想揶揄一句“这才哪到哪”,瞧见他难得迷蒙的双眼,却蓦然眼眶一红,险些落泪。
对方生了一身好皮肉,却把世间苦痛吃遍,此时应是前所未有地,初尝愉悦。
萧晏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近乎叹息道:“没事了,没事了……”
萧厌礼的思绪慢慢回还,眼神也随之沉淀。
他在萧晏怀中抬头,嘴唇红得惹眼,“什么没事?”
萧晏正待开口,却见他骤然蹙眉,用了极大的力道抬腿一蹬。
萧晏险些被他踹下床,攥紧床板才不至于落地。
这个举动像一把刀,满室的意乱情迷尽被斩断。
萧晏慢慢坐起来,颇有些委屈:“你怎么忍心……”
萧厌礼却已跃下床去,转瞬之间,浑身衣物穿得整齐。
他大步流星,径直去开门,仿佛方才无事发生。“迎敌,白玛动身了。”
三个时辰后,果然数千人逼近赤岭。
得了萧厌礼的警示,仙门已做足准备,西出赤岭百里,使战局尽可能远离人烟。
天还没亮,荒原一望无际,苍茫空旷,上千人御剑滞空,如同晦暗天幕中一道密实的网。
萧厌礼在最前排,双眼紧盯西方天际,一眨不眨。
这两日,一直等待调遣的李乌头,终是得偿所愿,被他被派往西昆仑。
如今绝命咒撤了,他和李乌头便以传音之术互通。
今晚,李乌头在神宫外蛰伏许久,终于窥见白玛引着一大队人倾巢而出,当下不敢耽搁,即刻传音叫他知晓。
大战一触即发。
没有人出声,无论对萧厌礼的消息信与不信,大家都一致肃穆地遥望西方。
信,便全神应对。
不信,也不会冷嘲热讽——此间没人期盼战火。
萧晏几乎与萧厌礼比肩,和众人一样,他目光也牢牢锁住西面。
只是偶尔,他会看一眼身边人。
萧厌礼眉目疏冷,面沉如水,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他知道他其实紧张得很,能不能守住愿想,全在今夜。
他不去打扰萧厌礼,但暗地里,已经打算豁出命了。
天光透亮时,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道色彩。
那是西面,自然不是破晓之色,而是一条暗淡的红。
西昆仑人都着暗红衣袍,此刻乌压压地逼近,使得这如血痕一般的颜色越来越宽,越来越浓,像是从地下渗出。
来了。
仙门众人结成的“天网”倏忽紧绷。
萧厌礼深深地一口气,轻飘飘吐出,一声令下:“杀。”
这一场,足足打到天光大亮。
苍穹之上,流云被剑气撕碎,法器灵光横贯天际,压得残月初旭都暗了几分。
苍穹之下,法术轰鸣声、金铁对撞声、气浪翻覆声、喊杀呼喝声等等众声一片,倒地死伤者比比皆是,干黄沙子被血水浸作湿红。
南洞庭百余人仓促赶到。
徐定澜受了重刑,背上的重伤未愈,本该卧床养着,但他仍是苦苦哀求、极力说服无颜见人的徐圣韬,同他点起一队弟子前来支援。
不是为了他的盟主之位能否安稳,他如今已不奢望这些。
当务之急,是要保全南洞庭的体面,今日不来,只怕日后整个宗门都难于立足。
徐定澜落在茫茫荒原边际,举目处,认识的、不认识的,无不尽心竭力严防死守。
萧厌礼埋头冲杀,萧晏如影随形,二人所到之处,西昆仑人风卷残云般披靡。
唐喻心一手持扇,一手仗剑,剑锋杀人,折扇挡血。孟旷在他身侧,身形慢了几分,可是稳扎稳打,每一剑都都不落空。
刑戈挥刀扬鞭,头顶隔三差五地掉落断肢或死人。百里仲不讲规矩,到处泼洒连夜研制的药粉,衰减敌方的金刚功。
还有天鉴,他率一群蓬莱山弟子挡在最后方,并不冲杀,但只要暗红衣袍者靠近,当即便斩于剑下。没有人能越过这道灰色防线。
天鉴似有所感,回头张望,恰和徐定澜对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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