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28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邪修清楚,这也许不能打动萧厌礼。

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萧厌礼竟真松缓了抵在他脉门的手,“放了你,于我有何好处。”

邪修恳切道:“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想活……我要报仇!”

闻言,萧厌礼便将他拎起来,盯着他的双目,徐徐道:“你需认我为主,我说的一字一句,都要奉若圭臬。若有背叛,粉身碎骨,如何?”

他一字一句,说得轻巧,却仿佛暗藏无穷险境。

这邪修不觉浑身发冷,本能地想拒绝。

可再想起惨死的同伴,他顿时硬着头皮狠咬牙关,“我答应!”

萧厌礼将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道黑气转瞬即逝,如同洇入宣纸的一滴冷墨。

邪修只觉眉心一凉,若有似无的寒气在体内消散。

不疼不痒,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

“绝命咒。”萧厌礼起身,拂去落在衣摆上的草叶,“何日看你不顺,念上一句,哪怕身在天涯,你也会化为一摊血水。”

邪修大惊:“你——”

萧厌礼侧目,眼神横过来。

邪修心里一跳,硬生生低头:“主上……”

萧厌礼缓缓前行,“方才那些人何在?”

邪修老老实实的跟上,“回主上,他们追着我往深山去了,我趁机返回来,想把师叔他们埋了。”

九死一生之时,还想着回来安葬同伴,真是不知轻重缓急。

萧厌礼也曾经这般犯蠢过。

不顾性命地寻回陆藏锋的尸骨,又以身犯险回到剑林故地埋葬。

每年正月十五,他都要回云台山拜祭,因而被仙门摸准行踪,最后几乎困死在诛邪大阵里。

但萧厌礼理解归理解,却不能由着他,“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们只顾追我,不会回来的。”这邪修竟是一根筋,转身对着满地尸身,颤声道:“师叔、师兄,蓖麻,小蓟,我李乌头若不为你们报仇,枉为人!”

虽说这些人俱是药草为名,李乌头到底显得潦草些,人如其名。

萧厌礼冷冷道:“你都想得到折返回来,他们追了许久不见人,会想不到?”

语声刚落,原先那十几名邪修便从林中鱼贯而出,汹汹奔来。

在邪修李乌头的认知中,方才拜了个本事了得的人做主上。

这主上对自己已是十分可怖,对别人必定要可怖许多倍。

李乌头走到萧厌礼身侧,一扫先前的狼狈模样,无畏无惧地岿然道:“都来受死!”

这一来,倒真有些唬人。

邪修们停在数丈之外打量萧厌礼,打头者谨慎地问:“这是谁?”

李乌头含恨道:“这是能要你们命的……”

话未说完,被萧厌礼骤然打断:“走!”

李乌头一愣,转眼之间,萧厌礼已经闪至十丈开外,朝着来时的山路疾走。

风声瑟瑟,李乌头心中狂怒,撒腿就跑。

这人又要杀他,又给他下那鬼咒,这些厉害招数,原来只冲他一个人?

萧厌礼心中却是狂喜。

打头的那个邪修功力深厚,足可以一当十。

只是对方人多势众,迎头直面不好得手。

还是要暗中袭取。

待闪至谷口,森森松木四下环绕。

吴猛还好端端地睡在草丛中,萧厌礼回身再看,李乌头已经追着他而来。

萧厌礼有些意外。

对方的身法竟然如此了得,难怪能在追杀中去而复返。

忽有浓重邪气,自谷外山道来袭。

那是不同于方才那群邪修的另一类邪气。

当中,还有那么一两分,和李乌头的气息相合。

萧厌礼问:“可是你的同伴到了?”

“同伴?”李乌头愣了愣,“我的同门尽死,其他的同伴,也并不在秦岭……哦对,还有几个同门背叛了我们。”

萧厌礼略作沉吟,冷声道:“不妙。”

自那些邪气的来处,有一众脚步声迅速逼近。

萧厌礼一把将李乌头推进草堆,自己随即一跃而入。

果然见七八个邪修,沿着小道在谷口现身。

而谷中追杀李乌头的那一拨人,也恰好赶到。

萧厌礼猜测,这都是李乌头的对家。

如今集结,怕是威胁更大。

身侧的李乌头却是重重叹了口气,眼中不见惧怕和担忧,反而流露几分无奈和悲凉。

两路人瞧见对方,均是一愣。

他们彼此没有叙话,而是露出凶狠之色,一边骂对方“叛徒”,一边挥刀相向。

眨眼间,便有三两个倒在尘埃中。

萧厌礼眉心微蹙,从遮掩身形的灌木丛中站起。

放任这些人继续厮杀,一发死光了,还有自己什么事?

他将方才汲取的邪气,尽数放在身法上。

如此在交战的人群中穿梭,一时间快得只见残影。

不过须臾,残影停在战局一旁,萧厌礼身形显现,

那二十来个持剑拿刀的邪修,被一一封住经脉,浑身麻软,后知后觉地缓缓倒地。

李乌头在草丛里猫着,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门派以步法见长,端的神出鬼没、出其不意,是蛰伏隐匿的好手。

然而,哪怕在本门师辈身上,他都不曾看到过眼前这一幕。

见影不见人,快得像个鬼魅。

待李乌头回过神,额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萧厌礼挨个将那些到底的邪修拎起,那些邪修在他手中迅速收缩,最后变成一具具扁平的干尸。

一如他最初遇到萧厌礼的情形。

李乌头无比庆幸认了萧厌礼为主,否则……

但他不明白,萧厌礼是被他的哪一句话打动,最终没要他的命。

若说为的是那句不曾害人,萧厌礼可不像悲天悯人的善类。

可若说萧厌礼图他为他效力,萧厌礼自己的身法出神入化,要他这三脚猫的本事有何用?

斜风穿林。

萧厌礼迅速吸到最后一个,却停下来,盯着那邪修的脸看了半天。

李乌头终于有勇气,走过去小声问:“主上认识他?”

萧厌礼没有接话,只一把攥起那邪修的脖颈,“前几日,去过桑河镇?”

那邪修浑身脱力,做不得声,闻言却遽然睁大双眼。

萧厌礼隔空在他喉头稍一弹指,他立时发出声来,挤出一句话:“你、你如何知道?”

萧厌礼懒得作答,都是些无谓的废话。

这邪修,他在桑河镇见过,便是从山脚转圜,前往桑河镇报信的那位,无需再由本人亲口承认。

他掐起邪修的脖子:“说,去那里有何目的?”

邪修垂下眼皮,“我们在仙门眼皮底下过活,还能做什么,无非是杀些人,劫点财。”

萧厌礼亲眼目睹过,对方说的似乎也没错。

上一世,桑河镇上存放金银、丹药的库房全被搬空,家家户户尽遭洗劫。

萧厌礼收紧五指:“还有。”

他背对日头,整个轮廓被强光模糊。

邪修憋得几乎说不出话,“咳咳咳……还、还有什么?”

“是受谁指使?”

“自然是……我们总舵主的……”邪修目眦欲裂,眼中几乎充血。

萧厌礼沉默片刻,“你没用了。”

他将五指收到最紧,那邪修瞬间面无人色,“我说……咳,我也不认得,都是总舵主牵的线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