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萧厌礼还在作壁上观,若说此刻的萧晏是躁动到极致,他便是冷静到极致。
从前的自己正蜷缩在地上,压抑又疯狂地**着。
萧晏,萧仙师,也不过是在重复他从前的举动。
但是没有用。
若是能够自己解决,当初又何必那么痛苦?
陆晶晶死的那一晚,他身陷囹圄,却又情毒发作,生不如死。
许多人隔着囚笼围观,眼神满是轻蔑和嫌恶,仿佛他是一只死狗,一条臭虫,一块烂泥……
最后是祁晨扔给他解药。
他不住声地质问祁晨原因。
祁晨却只丢给他一句:“大师兄,别怪我,是你欠我的。”
上一世杀得太快,萧厌礼始终没弄清楚,他到底欠了祁晨什么。
好在,这一世还有机会。
萧厌礼终于起身下床,缓缓走向萧晏。
屋内幽暗无光,而牢城多年的历练,让他目能夜视。
此刻萧晏的喘息声已成嘶鸣,萧厌礼清楚的看见,他寸寸肌肉紧绷如铁,额上冒起青筋,双眼血红,表情几乎扭曲。
看样子,那徒劳的举动让他愈发煎熬,如受酷刑。
的确,此刻的萧晏如当初的萧厌礼一般,生不如死。
他浑然忘了身在何处,眼前只有各种朦胧影像,并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他原始冲动下臆想出的幻象。
此刻谁能让他解脱,谁便是这些幻象。
岂料,真的有人摁住了他的手。
那体温微凉,完全贴合他的渴求。
萧晏还未回过神,自己便弃了捏团,用力回握那只手。
那手细削冷硬,骨节处还有些硌人。
触感真实,绝非幻影。
萧晏浑身一震,慌忙撒开——对方一定是个女子,还是齐家送来让他就范的女子。
萧厌礼见他猛然回避,口中念念有词,还有些意外,贴过去细听,发觉他说的是“走开,别碰我。”
萧厌礼又怎会不知他的想法。
自己一身阴冷邪气,手指冰凉,必然是被他当成了女子,且还是齐秉聪派来的,死也不愿碰。
萧厌礼反而执拗起来,用力去拽萧晏的手腕,他倒要看看,萧晏能拒绝到什么地步。
岂料萧晏奋力挣扎,口中大喊:“不,我要……夺魁!”
外头的祁晨显然听见了这一声,轻飘飘地接了一句:“祝大师兄,马到成功。”
萧晏对这风凉话充耳不闻,咬紧牙关,一声闷哼,继而口齿间汨汨流下液体。
竟是鲜血。
萧厌礼霍然愣住。
他看得真切,萧晏情急之下,居然咬破了舌尖。
萧厌礼不觉松开手,萧晏撑着一丝神智,将他用力一推。
萧厌礼猝不及防,竟被推倒在地。
但他没有立时起身,只是对着黑暗错愕地回想,当时的自己,不曾有过咬破舌尖的举动。
这种拼上性命也要夺魁的劲头……
他上一世来不及拥有。
萧厌礼说不清楚,这是种怎样的心情。
羡艳?恐慌?不甘?
都不是,但又好像都是。
……总归不太好受。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萧晏:“想夺魁?
萧晏已是浑浑噩噩,只听见有人问话,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成全你。”
萧厌礼低低地说罢这句,捏起萧晏的下巴,强令他张口,继而将捏团塞进他口中,防止他再次咬舌和发声。
月光自门缝窗缝渗入,在二人身上投出斑驳的寒光。
萧厌礼欺身而上,负气一般,将先前的举动原样续上。
…………
子时过了,月影西移。
关早终究失眠,出来拽着祁晨闲逛。
李乌头也趁机悄悄溜出去,跑来萧晏的门前。
细微的动静瞒不过萧厌礼,他随即开门,把人拽进来,“做什么?”
李乌头如实道:“属下不放心主上,过来看看。”
屋内气味异常,李乌头忍不住借着幽微的月光,偷眼观望。
萧厌礼左手捏着一块绢布,正来回地擦拭着自己右手,面上倒没多大表情,胸口却起伏明显。
再看床上,萧晏沉沉睡在床上,嘴边浓重一片,似乎全是血。
他还偶尔惊悸一下,如同做了噩梦。
萧厌礼的质问来得突然:“看够了?”
李乌头忙低头:“属下……不敢。”
萧厌礼冷冷道:“今日所见,烂到肚子里,可记住了?”
李乌头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主上既这么交代,他自然不敢怠慢,满口答应。
萧厌礼才回到床边,伸手从萧晏口中取出一样物件。
李乌头不认识那是什么,但觉得那像是一团棉花,软软弹弹,已在萧晏口中浸满了血。
因没了阻塞,萧晏嘴里发出宛如梦呓般的呢喃:“盛会……我要去……”
李乌头似乎听到萧厌礼一声叹息。
而后,他瞧见萧厌礼将一个药瓶放在萧晏口鼻之处,瓶口白色烟尘流散。
萧晏似有所感,在睡梦中微微摇头,试图摆脱那迷烟的袭扰。
但萧厌礼另一只手牢牢固住萧晏的额头,直到这瓶迷烟被他吸得一丝不剩,整个人再无一丝动静,才算收手。
李乌头大气不敢出,眼前一幕实在诡异。
按主上的想法,不该是全力确保萧晏参加论道么?
为何此刻,又将他迷翻?
下一刻,一个未开封过的小药瓶递过来。
“拿着。”萧厌礼道:“辰时以后,每隔半个时辰,给他吸一次,直到我回来为止。”
“主上……要干什么去?”
萧厌礼这次没有作答,默不作声地向另一处走去。
那里,赫然便是萧晏的衣柜所在。
论仙盛会,三年一度。
大琉璃寺场地宽阔,可容纳万人同时观战,此时已乌泱泱全是人头。
为避免误伤旁人,看台设为半环抱式,看客坐在一面观看,参与者则在对面一亩见方的巨大擂台上比斗,当中被无形结界隔开。
看台前排归各大仙门所有。
八大派掌门在中央区域落座,左右依次为其余门派掌门。
掌门身后,又按照次序坐着各自的弟子们人。
因今次看客众多,选在卯时开幕。
初夏时节,天阔云低,不时有清风吹过,倒也不觉炎热。
众人都静静等着,细细辨认各大仙门面孔,并不着急。
陆藏锋却不时回头张望,将近开幕,剑林最前面的位置还空着。
他终是唤了一声:“晶晶,你大师兄怎么回事?”
“我临行前去叫大师兄,他让我们先来,说是随后就到。”陆晶晶也有些着急,“要不回去找找?”
祁晨端坐微笑,关早便起身道:“师姐我去。”
一声嗤笑响起来:“别是贵派大弟子临场退缩,不敢来了吧。”
关早怒目望去:“齐秉聪,你胡说什么!”
齐秉聪接着女弟子剥来的莲子,肆意大嚼,“求求你快回去找他,把他弄过来出洋相,好让大伙看热闹啊哈哈哈。”
他这一笑,东海众弟子忙跟着笑,周遭与他相熟的小派弟子也讨好着讪笑。
一时闹哄哄的,玄空听见动静,看了齐高松一眼。
齐高松忙点头赔笑,回头不疼不痒地训齐秉聪:“辱子还不住口。”
陆晶晶见齐秉聪嘻嘻哈哈不以为意,便也起身拱手,义正词严,“齐师兄,请你慎言。”
“行行行,看在陆师妹面上,我不说了。”齐秉聪歪在靠背上,笑眯眯地拱手回礼,“快去请你们大师兄来,我也想知道,他今日如何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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