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90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第49章 威逼利诱

他们几人说得专注, 丝毫没有留意,萧厌礼盖在袖下瞬间紧攥的手。

而齐秉聪说罢,发现此间一时沉寂。

他像是有些自得,“都不说话, 吓着了?”

叶寒露道:“那陆掌门的闺女, 我也见过, 端的是好模样,你竟舍得给杀了。”

齐秉聪摊手:“没办法,她不死, 搞不定萧晏。”

祁晨给了个主意:“其实可以让叶宗主弄些假死的药给师姐吃, 这样师姐不用死, 萧晏照样会被定罪。”

齐高松却予以否决, “阿晨, 你自幼在剑林长大, 自是与陆晶晶感情深厚, 可你想想, 她今后若活着目睹剑林的下场,会与你罢休么?”

“……父亲说的是。”祁晨便再没了后话。

一切重回正题, 齐秉聪催促叶寒露:“你发什么愣,给这厮吃的药生效没有。”

“哦。”叶寒露仿佛刚回过神来,“他既是吃了,毒自然已在他体内, 如今他和青雀一般, 十日之内得不到解药,便会一命归西。”

“叫醒他,说正事。”

“且慢。”齐高松还有些不放心,“他和萧晏才出了嫌隙, 萧晏会不会像对阿晨一般,从此也对他有了提防?”

祁晨沉默片刻:“这……不好说。”

齐秉聪便又开始骂骂咧咧,“王八羔子,成天装得道貌岸然,自己还不是动不动就背信弃义,害我们白费了多少力气。”

祁晨略一沉吟,“我倒有个法子,此刻别急着让他醒来,先让他安睡到明日,且看萧晏的态度。若是萧晏不急,便说明他二人情分不过如此,就算萧厌礼肯为我们所用,他也不过是和我一样,被萧晏处处提防,难以得手。”

齐高松当即给了肯定,“可行。”

就此,萧厌礼被留在了小东海的园舍,“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

如这几人所料,一个时辰后,萧晏果然开始着急。

实际上,若非关早吆喝着众人在寺里到处寻找祁晨,萧厌礼失踪一事,只怕萧晏还会察觉得更早些。

原本萧晏寻找祁晨只是做做样子,他心里清楚,祁晨多半是在小东海那里,也多半正和齐家父子盘算什么阴谋诡计来害他。

能有什么危险?

青雀也说了类似的言语,劝说众人不必寻找,只是关早不信,反倒指责青雀不安好心。

他只好装作锯嘴葫芦,什么也不说。

好容易应付完关早,他赶快去敲萧厌礼的房门,想及时修补即将破裂的兄弟情义,却不料无人应答。

踹门进去看,哪里还有萧厌礼的影子?

萧晏急火攻心,再次开启寻人之路。

这一遭却是真情实感了。

这情形,齐高松等人自然喜闻乐见。

萧晏越着急,越说明他兄弟二人感情深厚,萧厌礼便越该拉拢。

只是他们没料到,萧晏竟有胆量上门来要人。

一起来的还有关早。

据守门的武僧所言,昨夜至今未曾有人出去,失踪的两人应当还在寺内。

他们二人便笃定,齐家必然脱不了干系。

这个揣测倒也没错,只是对方并不承认。

有萧晏打头,二人还算客气,按捺着心头急火,叩门见礼一样不少,问也问得好声好气。

齐秉聪却给了个白眼,直接撵人,“你们找不着人,来我小昆仑发什么疯,滚滚滚。”

说着便招呼弟子关门。

关早急了,一把拦住,“你心虚什么,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搜!”

齐秉聪气笑了,“就连盟主,都对我家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撒野!”

萧晏上前一步,还算镇定,“若贵派清清白白,又何惧被搜。”

齐秉聪眼神闪烁,虚张声势地嚷起来:“你放屁!我说没有就没有,偏不让你进,你能怎样,关门!”

他手一甩,大门重重关上,劲风冲得门外二人衣衫飘荡。

关早不依不饶,上去拿拳头砸门:“开门,小东海绑架我师弟,有没有人管啊!”

但任他闹出的动静再大,里面也无人理会。

倒是监寺常寂循声而来,还未到门前,先远远扬起手。

立时便有一层金色光华护在客舍大门上,祥和澄澈,宛如佛光。

关早拳头宛如捶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再无声响。

萧晏忙拦关早,“有人来了。”

关早没看见常寂,还想破开这金光继续敲,可那个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还望施主停手,不要扰了佛门清净。”

关早立时规规矩矩地转过身来。

他领略过这位常寂大师深不可测的本事,此时若被他制服,便是白白让小东海看笑话,不如及时收手留些面子。

萧晏冲常寂拱手说明情由,“大师勿怪,我兄长和祁晨师弟莫名失踪,怀疑是被小东海扣留,因此上门讨还。”

关早愤愤道:“肯定就在里面,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搜!”

常寂微笑:“二位可有证据?”

“没有,但小东海是什么嘴脸,大家都……”

“二位请回。”常寂一团和气地说着,作了个引路的手势,“此间入住的,皆是我大琉璃寺的贵客,贵客被扰,便是贫僧失职,还请二位不要为难。”

关早试图争取:“可我们只想进去看看……”

“既然小昆仑不愿,二位又何必强人所难。”常寂诚恳道,“无凭无据,不可硬搜,此事发生在贵派,贫僧也会同等维护。”

他一番话无懈可击,萧晏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做派,当下也不再多言,拉着不情不愿的关早,踏上回还的石子路。

齐秉聪隔着墙根听到这里,喜滋滋地回了正厅。

萧晏对萧厌礼果然有些情分,若非常寂赶来,又不知他会在外头杵多久。

可他们还未高兴太久,外头又生出异样。

没走出几步的萧晏,竟是去而复返,在道旁一棵青枫下静坐。

常寂再来相劝,他只说此处幽静凉爽,要留下清修。

那位置虽说临近小昆仑所在的客舍,却着实在院墙之外,不碍事也不挡路。

这行为不算出格,常寂自然也无从指摘,加上萧晏指天誓日说不打扰旁人,如此相持一番,常寂也便由他去了。

院内几人隔着门缝观望,各自震撼。

哪怕他们和萧晏敌对,也不得不承认萧晏素日循规蹈矩,安常守分,如今却是难得一见的执拗,不惜钻了空子来蹲守。

祁晨微微一叹,“果然手足情深,大师兄竟为他做到这份上。”

叶寒露语气轻淡,“亲兄弟当然不一样,你兄弟二人打打闹闹的,最后不也和好如初?”

“谁跟他……”齐秉聪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撇着嘴进屋去了。

齐高松拍拍祁晨的肩,“你大哥待你,向来刀子嘴豆腐心。”

祁晨两眼含笑,“确实如此。”

外头既然来了个“门神”,一时半刻便不好再叫醒萧厌礼。

万一萧厌礼执意不从,再嚷起来,让萧晏听了去,岂非抓个正着。

慢慢耗着便是,总归急的是萧晏,端看他能坐到几时。

一直到夜间,萧晏还未离去。

期间,唐喻心、孟旷、徐定澜几人来了又去,唐喻心本就坐不住,徐定澜则是忙着筹备次日的大比,只和孟旷前来匆匆一见。

关早倒是陪着坐了良久,却终因心里急躁,又起身去寺里寺外找几番。

因此多数时间里,青枫树下只有一个孑然身影,如同钉死在神龛里的泥像。

齐高松等人也不慌,好整以暇地各自安歇。

横竖明日大比,各派掌门和大弟子不得缺席,那时萧晏再不舍得,也得离开。

齐秉聪还不忘嗤笑“安睡”的萧厌礼,“这贱骨头倒是捡了个大便宜,托萧晏的福,白白睡了一夜好床。”

在齐秉聪看来,剑林已是穷酸,萧晏流落在外的兄长,毫无疑问就是贱骨头。

他们安置萧厌礼,不过是腾了最普通的一间厢房,房中那张床榻平平无奇,上头铺了一层末流弟子才用的次等锦被。

但萧厌礼这种贱民,哪里用过什么好东西,这些已足够让他终生铭记。

叶寒露回房之前,也来看了萧厌礼一眼,但见他呼吸平稳,毫无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退去,停了一个时辰之后,又悄然回来。

此刻夜深人静,房门开关发出轻微动静,显得他轻手轻脚的行动更加鬼祟。

屋内漆黑一片,叶寒露有些紧张,先唤了一声:“主上?”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叶寒露担心引人注目,没敢点灯,直接摸黑来到床边。

他双手并用,在床上快速摸索,很快便找到了萧厌礼的脖子,随即用一只手锁定位置,另一只手从腰间取下短剑来。

他心里跳得厉害,以往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的事没少干,却从未这么怕过。

因为今次输不起。

好在萧厌礼脖颈虽然微凉,却有几分温度,皮肉触手柔软,可见是人不是鬼。

他又有了些底气,嘴里咕哝一声,“就不信,剑也杀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