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色世家
林清羽第一次留长头发,哪里会扎辫子。
再丑也比散着强,至少现在宋秋粟看着,不像没人要的孤魂野鬼了。
哥哥生前那么爱打扮,死后做了鬼也要体体面面。
林清羽捋着宋秋粟的头发,“你这身衣服脏了,都是泥。颜色也不好,灰扑扑的一点都没气势。”
“等我回去压榨老宋家那俩人渣,搞点钱出来,给你买身红布做的衣服。红衣厉鬼,看着就比普通鬼牛逼。以后这片坟头的鬼,都不敢欺负你。”
宋秋粟还埋着头,在他胸肌上啃咬,舔舐上面的血珠。
林清羽推推他的脑袋,“我跟你说话呢,理理我。”
厉鬼没吭声。
林清羽想再说几句,喉咙却疼得厉害。
他揉揉青紫的脖子,感受着胸口的刺痛。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委屈。
“救我就救我,怎么中途还起了杀心。喂,秋粟。我们两个是一家的,你要向着我,明白么?”
“我给你吃给你喝,你要是再琢磨杀我,我就……”
就怎么样?
林清羽暂时没想到。
宋秋粟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任务目标,他不可能不管他。
不让他上床?
不行,这不单单是对秋粟的惩罚,更是对他的。
林清羽不想放弃每晚的娱乐项目。
没想到威胁的话,林清羽索性垂头,把脸埋在宋秋粟肩头。
“总之你不许杀我了,我在这个世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只有你了。你伤害我,我真的很伤心。”
“我胸口疼、嗓子疼、脑袋也不舒服。你哄哄我吧,哥哥,我快哭了。”
怀里安安静静,林清羽没等到回答。深吸口气,想调整好情绪。
宋秋粟抬起头,蹭蹭他的脸,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咯咯声。
突然被安慰了,本来已经把自己哄好的林清羽,眼眶猛地一酸。
垂头靠进厉鬼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个傻逼,刚刚勒得我好疼。就知道吃,蠢东西。”
“哥,我有点想家,我想梅根和莉莉丝。没有触手义体,也没有守护壮壮,这里的日子我不太适应。”
被怨念驱使的厉鬼,咬着他的脖颈,还是要杀他。
那双搂在林清羽身上的手却抖动两下,下意识轻抚起他的后背,像是在说‘哥哥在呢。’
————
林清羽觉得自己太伤感了,情绪低落不利于完成任务。
他活了一百多年,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一到哥哥怀里就哭哭唧唧。
大人要有大人解决问题的方法。
于是林清羽拉着哥哥做了个爽。
他果然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屁。股舒服,心情也会变好。
他简单清理下身体,穿好衣服看向鬼男人,问他接下来去哪。
宋秋粟躺回棺材里,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胸前,cos睡美人。
林清羽蹲在坟头问他,“你不跟我回宋家?”
宋秋粟指指天空。
林清羽看看正午明媚的太阳,“哦对了,现在是白天,你要睡觉。用不用我帮你把盖子盖上,再埋点土?”
“咯……”
“行,晚上见,我给你留窗。说好了,今晚不许翻脸不认人。”
林清羽捡了个树枝,将坟包大致复原。
小窝囊问他怎么能听懂秋粟说话了。
林清羽说他没懂,瞎蒙的。
见他哼哧哼哧干活,小窝囊咂咂嘴,【我早就想说了,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躺在1的怀里,让他抱去清理身体。下床的时候脚踩到地面,还会无力地跪坐下去。】
林清羽啊了一声。
【那不显得你老公能干么。】
林清羽摸摸肚子。
虽然没东西了,异物感还是很强。
哥哥能把铁直男撞成纯0,已经是技艺超群。林清羽脑补了下小窝囊描述的场景,连忙摇摇头。
这样正好,又爽又不耽误他办正事,不需要节制。
哥哥再猛一点,他们就不能想来就来了。
林清羽开开心心地回到宋家,准备吃午饭。
进了屋,从宋秋丫手里抢过窝窝头。把她咬过的掰下去,吃剩下的地方。
他动作太快,宋秋丫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坐下,她才瞪大眼睛,“你有病啊!”
林清羽拿着窝窝头,咧嘴冲她友好的笑了笑。
宋秋丫看着他狰狞的笑容,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暴起砍人。
咽咽唾沫,暂时不敢骂人了。
宋家三口人,就宋秋丫正常些,是原文盖章的好人。
宋父宋母指望秋丫凑三代,不会害她。她吃的东西,绝对安全。
宋母珍花一边问他,上午去哪了,他们一直找不到他。一边去厨房,给他装了两个馒头回来。
“你体格这么壮,窝窝头哪够吃。吃这个吧,专门给你留的。怕凉了,特意放在锅里。看,还冒着热气。”
林清羽没动。
宋秋丫伸手想拿,宋父建业拿着筷子,狠狠敲她的手背。
林清羽怕的就是这个。
珍花、建业不吃,秋丫不吃。好东西都留着,给他一个仇人吃。
窝窝头填不饱肚子,林清羽又把宋父宋母碗里的地瓜掰了。
看看桌上的菜,挑了两个明显被人动过的咸菜,端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宋秋丫揉着手背小声嘟囔,“饿死鬼脱胎。”
林清羽不怕尴尬,直接转身看她,“动动脑子啊妹妹,你爸妈都快把‘阴谋’两个字写脸上了。”
宋秋丫想证明给他看,又去拿馒头。
见妈妈侧身避开,她心里一沉,知道馒头真有问题。
宋秋丫收回手,嘴还是硬的,“你害死了我哥,就算被我们毒死,也是活该。”
林清羽懒散地倚着门框,一手托着地瓜和小碟子,另一只拿着半截地瓜往嘴里送。
“现在肯跟我说话了?杀你哥的是熊瞎子,熊瞎子!还要我说几遍。我要是真和你们说的一样,是放白鸽的。我为什么不直接跑了,还要回来参加你哥的葬礼。”
“因为你出不去村子!”
“我是镇里来的人,怎么可能出不去。”
林清羽站直身子,“你不信就跟我去村口,看我出不出得去。冤枉人理直气壮的,又骂又打,还给我下药。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弱男子。”
他不给宋秋丫说话的机会,拉下衣领撩起长发,露出脖颈上的淤青。
颜色很深,是奔着把人勒死的力道去的。
宋秋丫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父母。
明显不是他们做的,建业心疼坏了,“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阿珍啊,快去给他拿药。”
阿珍?怎么感觉这个叫法,和村子不太搭。
林清羽把疑惑压在心底,“不用找,拿了我也不敢用。”
他几口吃完地瓜,不等几人反应。拿起馒头上下抛着,问秋丫敢不敢吃。
宋秋丫和他对上视线。
大概是他们都好奇,馒头到底有什么问题。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升起。
宋秋丫接过馒头,假装要往嘴里送。
宋父一家之主的脾气上来,重重地放下碗,抢过两个馒头去了院子,丢给狗吃。
他家养的两只黄狗,摇头晃脑地过来啃馒头。
林清羽想过去把馒头踢开,护食的大狗冲他嗷嗷叫。
宋父建业拉住他的胳膊,指着狗,“能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我还能给你们下毒?”
他话音未落,左边那只年纪不大的母狗崽,突然开始呕吐。
体型大的成年狗没什么反应,精神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宋秋丫心疼地过去,把小狗抱起来。
狗崽在她怀里一抽一抽的,还活着,但看着快不行了。
林清羽的耐心彻底耗尽,反手抓住宋父的胳膊,把他按在土墙上,“你们到底在馒头里放了什么!”
建业早上刚被他扇掉几颗牙,被他一凶,身体不自觉发抖,“没……没什么,就是买的一点药,很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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