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付书珩:“裘思。”
秦肆寒面露意外:“他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吗?”
付书珩道:“书珩也是意外,稍加留意后终是和他坐在了一处用膳,裘思言是秦相搭救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他话语笃定却让秦肆寒发笑,知道付书珩是在诈他,不过也不是很在意的承认了下来:“不错,当初是本相出手搭救,送他出了洛安城。”
一如付书珩所说,在中州,他是用计和裘思坐在了一处,只是裘思情愿死也不愿承认自己是裘思,更不愿出卖搭救他的秦肆寒。
付书珩不是有眼无珠之人,哪怕他以往对裘思不了解,可通过中州的种种,也看得出裘思是何种人才。
故而段言卿身边跟了一个类似裘思的人他只装作不知,还替段言卿多有遮掩。
付书珩起身,再次对着秦肆寒拱手一拜,诉说敬佩之意。
秦肆寒客气了两句,知道付书珩还有话未说,端起茶润了润嗓子。
付书珩似是在迟疑,也跟着端茶抿了抿。
过了半晌,他起身告退,秦肆寒点头,送他出了前厅。
“主子在想什么?”徐纳见秦肆寒站在屋檐下沉思,问道。
秦肆寒:“付书珩应该是在中州看出了点什么。”
他当时选付书珩,一来是付书珩不是个贪奸之人,二来是付书珩身边无人可用,也无交好的大臣,十有八九要求救于他。
故而,秦肆寒就可以借付书珩的手把中州政务和军队布防全都安排一番。
徐纳道:“看出来也实属正常,一点察觉都没有才是傻子。”想到当今龙椅上的那位,笑道:“若是付承安,看不出来就是正常的了。”
这话是说付承安不如付书珩,也是说付承安糊里糊涂是个傻的。
秦肆寒原在深思的眸中微沉,空中的雪似是飘入了他眼中:“他并非傻,只是太过信我罢了。”
“他比付书珩聪明,也比付书珩适合这个帝位,若他是个傻的,除不掉李常侍,若是个傻的,不能把无理取闹的太皇太后气的不敢冒头,若是个傻的,不会和百官硬碰硬的要恢复科举......”
他聪明非寻常人可比,只是有时犹如初生幼儿,不懂这世间规矩罢了,只要有人稍加点拨,他就能举一反三的让人惊喜。
秦肆寒走入了雪中,屋檐下的徐纳呆愣了好一会,他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徐纳提着衣袍去寻莫忘,打听他离开这些日子发生了何事。
莫忘不觉得有什么,当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其中吐槽陈羽像个小孩的话惊的徐纳变了脸色。
他比莫忘多活了几十年,心思也细腻许多,当下就察觉出了不对。
“付承安,是喜欢上主子了?”
莫忘脸上对陈羽的嫌弃还未散去,闻言一愣:“什么喜欢?付承安这么信任主子,不是一直喜欢主子吗?”
“男女之间的喜欢。”徐纳卡壳了下,纠正道:“男男之情的喜欢,关乎情爱的喜欢。”
莫忘:???
打了个冷颤:“应该不会吧?他就是喜欢粘着主子一点,折腾主子伺候他......”
说着说着莫忘说不下去了,怎么越想越有可能。
付承安是否喜欢秦肆寒,这个徐纳不看重,他急问:“主子对付承安是何意?”
莫忘又打了个冷颤:“不,不知道啊!”
抱也让抱,让他穿鞋就穿鞋,让他束发就束发,让他更衣就更衣,这是什么意思?莫忘没遇过这样的事,不知道啊!
但是怎么总觉得情况有点不妙了。
徐纳气道:“一问三不知,留你在府中有什么用。”
莫忘:......
一如陈羽所说,他哭了一场,也就收起了喜欢秦肆寒的心思。
秦肆寒依旧是他的好爱卿,他对秦肆寒的态度依旧亲热,只是那亲热是帝王对重臣的亲热。
永安殿殿门处,秦肆寒伸手去拿王六青手中大氅,以往都是他来替陈羽披上大氅并系好,目送陈羽去宣明殿上课。
陈羽哈哈大笑,道:“别别别,爱卿的手是替朕处理国家大事的,这等小事还是让王六青来吧!”
王六青闻言忙挤了进去,笑道:“可不是,奴就是伺候陛下的,秦相可别和奴抢活干,若不然陛下该嫌弃奴没用了。”
陈羽笑的更大声了,和秦肆寒道:“朕前些日子不懂事,闹的秦相头疼了吧?朕给爱卿赔罪了。”转身道:“朕去宣明殿了,爱卿再见。”
他大步流星而去,衣摆浮动如水中波浪,无端搅动看不见的风云。
秦肆寒指尖曾划过狐裘大氅上的皮毛,此刻还有那抹柔软,他搓了搓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眼眸中似有挥之不散的阴霾。
腿边衣袍里钻进了个小玩意,秦肆寒垂眸去看,已经长大许多的一左正围着他脚踝绕圈。
走到远处,陈羽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问一旁的王六青:“朕刚才笑的还算正常吗?”
王六青泪目的点点头:“陛下笑的极为正常。”
陈羽:“那就好。”
就,还挺难受的。
陈羽在心里同情了下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算了,俩人还得天天见面。
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甜蜜在不用受相思之苦,折磨在只能是君臣。
不过人生的坎总会过去,实在扛不住了就蒙着被子哭一场呗。
第84章
因莫忘所说,徐纳如临大敌般的戒备着,可戒备了半月有余,却发现毫无可疑之处。
陈羽休息时还是会出宫去,一如既往的会去趟相府,只他和刻仇玩的多一些,见到秦肆寒说话和徐纳走前无异,更是不曾有时不时抱住秦肆寒的举动。
药浴已经备好,秦肆寒敲响了梧桐院正房门,陈羽正趴在桌上悲伤他早死的爱情,听到敲门声问了句谁。
等到秦肆寒唤了声陛下,陈羽下意识抹掉眼泪。
拍了拍自己的脸,走过去开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爱卿何事?”
秦肆寒目光落在他眼尾之处,那抹红犹如朱砂。
“今日药浴所用药材份量减半,陛下是否想驱驱寒气?”
陈羽问:“爱卿要泡吗?”
以往胡闹时他只偶尔喊爱卿,大多是直接用你,现如今又多是叫爱卿了。
初次时觉得太过亲密,此刻方觉爱卿二字有些生疏。
秦肆寒:“陛下若是介意与臣同泡,等陛下泡好后臣再泡。”
“哈哈,怎么会呢!朕这么喜欢爱卿,怎么会介意。”陈羽拍了拍秦肆寒的肩膀,伪装洒脱的哈哈大笑。
“走走 ,泡澡去,刚好朕鼻子有些堵的慌。”
陈羽大步流星的先走了一步,拍过秦肆寒肩膀的手都是微微发颤,还好还好,袖子遮挡住了。
理智知道应该找个借口拒绝掉,可是这事吧,就像是馋了三天后,一块红烧肉吊在你面前,很难不张开嘴。
陈羽对自己实在没什么信心,看到刻仇左手提着一左,右手提着一右,直接招呼着大家一起去泡澡。
莫忘看到秦肆寒发沉的眸子直接拒了。
刻仇却不管那么多,高兴的和陈羽去泡澡。
于是来到汤室泡澡的就成了三个人两只狗。
陈羽心中甚感安慰,还好有刻仇陪着他,陈羽唯恐看到秦肆寒乱了神,故而今日话格外多,一句一句全是对刻仇说的。
三人脱了外袍和中衣,穿着里衣下了药浴池,陈羽拉着刻仇跑到另外一边待着,还笑着和远远的秦肆寒解释了句:“朕和刻仇要带着俩狗儿子泡澡,离爱卿远点,省的爱卿嫌弃。”
他和刻仇两人逗弄着一左一右两条狗,嘻嘻哈哈的闹着,可心神全落在了背后那个视线之外的人身上。
身后传来有人出水声他下意识转身去看,就见秦肆寒已经步入了一旁的屏风后,再出来时已经穿好了衣袍。
陈羽脸上没了笑,望着他的目光尽是茫然。
秦肆寒朝外走了两步,最终还是停住脚解释了句:“臣想起还有些公事。”
刚才汤室的嘻嘻哈哈秦肆寒未曾参与,他起身离去应当不妨碍的,可却带走了所有的声音。
陈羽靠在汤池壁上,眼神有些失神,那笑伪装都伪装不起来了。
刻仇一直盯着他瞧:“不,开心?”
陈羽:“嗯,稍微有点。”
不是稍微,是很多很多。
边关若无战事,边关将领需回洛安城面圣述职,参加正旦朝会。
若有边关异族和别国有所动静,防备压力大离不开人时,也可奏请皇帝求情留守。
今年请求留守的奏章有三个,分别是祁云隘,黑松关,鹿鸣关。
这三处都是直面边塞异族的地方,陈羽拿着奏章细细问了秦肆寒。
秦肆寒把奏章看了看,道:“无大碍。”
涉及国家大事,陈羽满眼都是忧心:“无大碍吗?”
秦肆寒给他解释,这三处的部落虽说极为不安分,但最会见风使舵,瞧见有可乘之机就捞点好处,被打上门去就屈膝求饶。
虽说反反复复惹人厌烦,但难成气候。
至于全灭了?那也不现实,游牧部落的人都是以天为被地为床的人,骑马就跑,在他们的地盘上了无踪迹很是简单。
这些部落在冬季挑事尤其多,大昭的将领追出去就是一片白茫茫,那能把士兵冻死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深入。
陈羽叹了口气,听着都愁人。
他眉头打结成团,秦肆寒瞧见的那瞬,指尖也点了上去,他微微怔愣住,陈羽也微微怔愣住。
随后秦肆寒收了指尖,陈羽也转身看向了别处。
今日谈及了边关的事,秦肆寒就让人取了大昭关防图过来,招呼陈羽到案桌旁,给他讲解大昭边关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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