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08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陈羽似乎是故意调皮,寻了件小事问秦肆寒:“爱卿觉得呢?”

不等秦肆寒有反应,他就做恍然大悟状:“哦对,爱卿刚睡醒还迷糊着呢!那朕等下再问你。”

第88章

今日早朝,回朝的边关将领也都来了,陈羽作为大领导自然要有所表示,把人一个个的叫到跟前问了几句情况,说了几句漂亮话。

这次除了定北将军江驰,还有一员大将是边西军王威远。

他五十岁有余,因常年在边关故而满面风霜,黑发中夹杂着白发,但身材极其魁梧。

陈羽的问话他一一答了,陈羽又说了几句暖人心的话,王威远直接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诉衷心,愿陛下圣体安康。

这反应让陈羽觉得意外,故而多问了两句,这时王威远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王六青忙接过去呈给陈羽。

陈羽接过展开,诧异更甚。

当时他因李常侍的事住在相府,把国事奏章让秦肆寒去处理,秦肆寒和他说西北军哭诉粮食不够吃,后来两人一同商量军粮加多少。

那时陈羽和秦肆寒讨价还价,从加两成军粮改为了五成。

因奏章有所修改,故而奏章上残留了痕迹。

军饷军粮军衣皆短缺,士兵怎可能没怨言,王威远身为一军将领用雷霆手段压住军中士兵不满,可他心里对朝廷依旧不满。

一如既往的哭穷哭惨,已是不抱希望,可谁知道朝廷同意了拨粮的事。

收到朝廷回复的奏章时,王威远辨清奏章上一再涂改的批注,二改三,三改四,四改五,当下就老泪纵横了起来。

陛下心中是有他们的,是他不当家不知家中难,这几年朝中也是不易。

再说到那时心境,王威远依旧哭的老泪纵横,连连告罪,怨自己以往不曾体谅过朝中。

这告罪的话把陈羽都听哭了,走下软榻扶起王威远,眼里同样带了水花:“朕登基时年纪小,也做过不少混账事,浪费了不少银子,等到幡然醒悟已然艰难,朕时时刻刻挂心你们在外的儿郎,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

“王将军放心,朝中不曾忘记边西军,不曾忘过任何一支军队,也不曾忘过任何一位士兵和百姓。”

陈羽不避讳原主的昏庸,此刻他即是他,他承担了他的身份,也得承担他的过错。

皇帝做错事不能认吗?陈羽觉得不存在的,错了他就认。

真诚最为打动人,王威远感动的嘴唇蠕动,陈羽牵着他的手腕,对百官朗声道:“朕势与众卿创造国泰民安,繁花似锦的大昭。”

忠臣渴望明君,良将渴求圣主,陈羽不似古来以往的圣贤明君,可一举一动早已让渴求国泰民安的官员臣服,他们随着山呼:势与陛下创造国泰民安,繁华似锦大昭。

那幅山河画卷似在眼前,陈羽胸膛发暖的露了笑。

他松开王威远,又把江驰叫到了跟前,江驰初进来时看尽了他哥的笑话,看等到朝中君臣一心的画面出现,他心中那叫一个发沉。

江驰身高九尺,眉目疏朗,属于少年将军的英气让人心生好感,陈羽哈哈大笑的赞他少年英才,又细细问了定北军的事,之后也是亲热的说了些君臣一心的话。

同为边关回朝的将领,前有王威远哭的老泪纵横,江驰倒是想有样学样的表忠心,他想造反归造反,现在还未竖旗帜,还是想要朝廷的军粮军饷供养的。

只是,那种鼻涕一把泪一把江驰实在是学不来。

只能装出几分诚恳回复话语。

陈羽对此也不挑。

“几位将军回朝是喜事一件,原是前几日就想召见众爱卿的,只是丞相这一病让朕心神难安,今日丞相好些才踏实。”

已经死去多时的秦肆寒:......

“你们都是朕的社稷之臣,两年不见朕自当摆宴接风,三日后接风宴,众爱卿可携家眷来相府,参加朕给几位将军准备的接风宴。”

众臣称是,秦肆寒:......

王六青喊了退朝,百官们鱼贯而出,只是江驰受到的刺激有些大。

在陈羽看来,今日的早朝算是完美落幕,等人走后他装出的威严全都没了,又成了那个肆意的嘚瑟帝王。

陈羽看都没看床上的秦肆寒,让王六青先帮他端茶进来,他早朝说的话不少,嗓子干了。

“付...承...安...”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陈羽就知道这次真的玩过火了,真的把秦肆寒惹毛了。

陈羽缩了缩脖子,外强中干道:“爱卿直呼朕的名字可是大不敬。”

又道:“怨朕吗?你身为一国丞相不干活,你还有理了?”

那边的秦肆寒闭目压制怒火,却发现这怒火压制不住,带着百官把他堵在床上上早朝,也就只有这么个混账天子能想到。

陈羽时刻警惕着秦肆寒的动作,见他拿衣服的手都带着凌厉,心肝颤颤。

珠帘晃动遮挡视线,陈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趴在了软榻上,把屁/股挺好,嚷嚷着:“你打吧!你打吧!打了朕就老老实实的给朕干活,该上朝上朝,该批奏章批奏章,你也不看看,奏章都堆多少了?”

“朕没你心狠,朕都快愁的睡不着了,你食君俸禄,就应该为朕分忧,而且你是一国丞相,你摆烂对得起百姓吗?”

秦肆寒披了外袍,玉带握在手中,当真是恨不得抽死这个混账玩意。

有心放他一马,光明正大的夺他江山,可他偏偏上赶子的找死。

“付承安,你找死。”这话那叫一个恨入骨髓。

束带扬起带了风声,陈羽身子都绷紧了,闭着眼哇哇大叫疼,好疼。

束带扬到半空还没落下的秦肆寒:......

真真是被他气笑了。

王六青早就提了心,想着要是秦肆寒真敢打陈羽,他就扑上去替陈羽挨着。

他看到秦肆寒扬起束腰带刚想扑上去,就见秦肆寒的束腰带停在了半空,他家这位陛下嚷嚷着疼,打的好疼。

等到秦肆寒合拢衣袍把束腰带束在腰上,他家的陛下还是闭着眼不管三二十一的喊疼。

等到秦肆寒都出了房门,他家陛下都疼的哭了出来。

王六青:......

“陛下,陛下,没事了。”王六青。

陈羽:???

他反手摸了摸屁/股,意外道:“秦相就打了这一会?”

王六青无奈,笑道:“陛下,秦相知道分寸,未曾打呢!他高高扬起,并未落下。”

陈羽脸色一变,直起身子忙道坏了。

王六青不解。

陈羽着急道:“你不懂,这君臣之间就像是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能打就说明日子还能过下去,不打了,就说明一方冷了心了,过不下去要和离了。”

王六青无语沉默了。

他确实不懂,虽未曾读过史书,但也确实没听过有直接打架的君臣。

大多都是暗戳戳的想办法搞死对方。

这种打起来都不记仇的,实在是...他见识浅薄了。

百官出了相府议论纷纷,有些现如今都是懵的,太尉杨泰和大司农吕托并肩而行,吕托见杨泰轻笑摇头,不解道:“怎?”

杨泰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陛下......”

说不靠谱是大不敬,杨泰:“咱们陛下如此孩子心性,可只要他一出手,我就觉得踏实安心,当真是奇怪。”

吕托闻言也笑了:“陛下确实是孩子心性。”又道:“还好有个秦相管着,一君一相也是冤家,相爷管着陛下,把陛下气的坐在殿前台阶上大哭,陛下又能把相爷气的脸色铁青,进退无门。”

说到此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今日秦肆寒那脸可不就是铁青,进退无门。

相府前厅书房,秦肆寒对着莫忘一脚踹了过去,刻仇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懂得主子此刻定然气很了。

生气的主子比老虎还恐怖,惹不得惹不得。

刻仇怕主子骂自己,直接降低气息的走了。

陈羽原本是想换下朝服就找秦肆寒去,再道个歉。

刻仇急急忙忙走过来,说莫忘挨打了,被主子踹了一脚,换好衣服的陈羽:......

乖乖,气这么狠吗?

现在秦肆寒气头上,自己过去不也得挨踹?

陈羽想了想自己的屁股,决定暂时先当一个缩头乌龟。

连秦肆寒的房间都不敢待了,忙抱着枕头回了他的正房,这几天暂时也不蹭秦肆寒的房间住了。

“你是死的吗?还是已经不中用到如此程度了?那混账在相府上早朝,在我床前上早朝,我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刚才的早朝对秦肆寒来说当真是度秒如年。

要不是他碍于自己的面子,碍于陈羽的面子,刚才就能揪着陈羽揍一顿。

莫忘腿上被踹了一个脚印也不敢擦,心虚道:“我是想通知主子的,只是实在找不到机会。”

他当真是没法子,秦肆寒上个厕房陈羽都跟着,他自己上厕房更是拉着秦肆寒一起。

说是好兄弟就要一起嘘嘘。

这俩人吃同桌,睡同屋,莫忘连饼里面塞纸条的事都想过,可还不等他塞进去,就看到王六青给每样膳食用银针试毒,巴掌大的小饼更是用刀切开,方便陈羽进口。

明明是自家的主子,明明都在一个府里,莫忘就真找不到一个传话的时机,使唤刻仇,刻仇都拐不走陈羽。

秦肆寒坐在太师椅上,胸前起伏如擂鼓,额头青筋跳的吓人,莫忘看的也想逃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家主子何曾这般丢脸过。

不,这事用丢脸二字形容都不妥切。

“你就不会弄点迷药把这混账天子迷晕了。”秦肆寒已经在尽量克制,莫忘还是听出他这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额...”莫忘沉默了,半晌后干笑了两声:“这事倒是想过,只不过徐叔不给我迷药。”

解释道:“他说上次给付承安药里多放了点黄连你都直接端着碗找他,要是用迷药把付承安药晕了,你发怒的后果他承担不了。”

他后退一步,心虚的降低了声音:“我觉得徐叔说的有道理。”

莫忘原是想在入夜后往秦肆寒房间吹迷药的,因为觉得徐纳说的有道理,再加上徐纳不提供迷药,莫忘直接放弃了。

而且,莫忘稍微...有那么一点,觉得这事不是很严重,陈羽都胡闹了这么多次,每次秦肆寒都宠着纵着,这次再胡闹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面对秦肆寒冷若冰霜的脸,莫忘识趣的把这几句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