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等到分开时陈羽一张脸已经红如三月桃花,秦肆寒双眸猩红一片,依旧冷哼了一声。
陈羽嘿嘿笑着,能让他亲,说明秦肆寒虽然还气,但是已经被他哄的差不多了。
在心里夸了一句,这男朋友就是好,一个吻就能哄好。
陈羽捧着秦肆寒的脸逗他道:“爱卿,刚才亲的朕爽死了,爱卿觉得爽不爽?”
秦肆寒看了那些书,原是想找回面子的,谁料还是修炼的功夫不到家,此刻唯有沉默已对。
说爽,陈羽怕是能得意到天上去。
说不爽,这话实在是违心了,不用试秦肆寒都知道陈羽的做法,定是诧异的回答一句:不爽吗?那再来一次。
陈羽哄好人又调戏了人,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让车外的莫忘差点来个平地摔。
秦肆寒也是无奈了,无奈后也笑了:“这就是你说的要脸面?”
陈羽嘿嘿道:“不一样,朕在你面前要什么脸面。”
“明天朕出来找你,和你一起吃年夜饭,你等着朕。”
他一个奶奶一个娘,都不喜欢他,宫里没什么人需要陪着的。
相府有刻仇和莫忘徐纳他们,都叫进宫去不方便,还是他出来比较好些。
秦肆寒点点头,犹豫片刻问:“陛下可介意江驰将军明日过来相府?”
兄弟二人多年未曾在一起过年,江驰早在几个月前就写信说今年兄弟团聚的事。
陈羽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下意识的答了句好啊,话还未落地便皱起了眉头。
江驰......
那晚宣明殿晚宴,秦肆寒和江驰的互动不多,但一举一动都极为自然,陈羽当时心里醋意翻天,气意大发。
但是想想自己也没立场生气,故而只能压在心里,后面问清秦肆寒有没有喜欢的人,得知没喜欢的人就直接把人强吻住,确定关系了。
后面陈羽就没怎么想这事了,也觉得自己是占有欲太强了。
可是现在年夜饭都要在一起吃,这好像不是他想多了吧?这俩人指定有点私交。
“你和江驰很熟?”陈羽问。
他这个厚脸皮的一个人,都不好意思去交情一般的朋友家吃饭。
秦肆寒:“臣未曾当丞相之前曾四处流历,和江驰将军有些交情。”
有些交情这四个字有些浅淡,陈羽没当回事道:“行,人多还热闹点。”
陈羽占有欲强,但也不会没来由的陈醋乱飞,反而因为秦肆寒提了这件事心里满意。
能把这件事挑明说,能把江驰带到他面前,这说明人家俩人是清白的,纯纯的哥们情意。
因为心里高兴,陈羽临下车前还捧着秦肆寒的脑袋啵了下。
马车上是想要黏在秦肆寒身上的陈羽,下了马车就是大昭的天子。
王六青把狐裘大氅披在陈羽肩上,陈羽不急不缓的朝永安殿走,他需要先回永安殿沐浴更衣。
街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皆是欢声笑语,这宫里也挂了红绸,可就是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年味。
陈羽有种旁人放假回家过年,他这个当皇帝的要加班的错觉。
猝的,陈羽停住了脚。
秦肆寒→江驰
景曦六年,叛军攻破洛安城,景曦帝被抓,剥皮悬挂城楼而亡
叛军,陈羽清清楚楚的记得,文中写过叛军两个字,读者评论里也出现过叛军这个词。
叛军分两种情况,一种是百姓的起义,这种可以称之为叛军。
一种是隶属于朝廷的将领起兵,这种也是当之无愧的叛军。
陈羽穿过来就是中州水患,边关虽和外族他国有所摩擦,但都是可防守的处境,故而陈羽一直把攻城的叛军想成了第一种。
毕竟中州水患灾情严重,朝廷不作为,百姓起义造反是理所应当的事。
江山就如积木,当一块开始坍塌,其他地方也就会不稳,当世道乱了,自有英雄豪杰崛起。
陈羽努力救灾,中州水患解决的还算安稳,故而他觉得短暂的危机解除了,只要好好当个明君应该可以续续命。
直到此刻,陈羽才恍惚间想到,这个叛军,会不会是边关将领?
书里的叛军皇帝,书里叛军皇帝的丞相
一个放心把江山交给对方,一个愿意累死去辅助对方。
这是报答知遇之恩,还是原本就认识?
士为知己者死,报答知遇之恩这个倒是有这个可能,秦肆寒是个为了百姓不劳辛苦的人。
可是身为叛军皇帝呢?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能把江山完全交给别人?
陈羽觉得自己就是傻的了,他刚开始信任秦肆寒完全是因为书里的内容,若不是想起来那些评论,就算确定了秦肆寒是个忠臣他也不会这么相信他。
那叛军皇帝呢?总不能也是穿越的,这个几率好像不大。
今年是景曦四年,叛军攻来是景曦六年,如果不考虑蝴蝶效应的问题,陈羽穿过来的时候秦肆寒是还在洛安城的,那就是秦肆寒景曦四年还是他的丞相,景曦六年就跟了叛军了,中间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若是这俩人之前不认识,叛军皇帝能用一年多的时间就对秦肆寒推心置腹,托付江山吗?
天上灰暗的云飘动,四周起了冷风,陈羽揽着大氅打了个寒颤,他感觉自己有些懵。
实在是太巧了,叛军皇帝和秦肆寒,江驰和秦肆寒
秦肆寒是固定值,那叛军皇帝=江驰吗?
还记得杨泰说的,定北军战力不俗,还是前朝的降军......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越想越渗人了。
第94章
陈羽暂时把那个猜测抛出脑后,回到永安殿换了衣服,直接去了永寿宫,说是太皇太后让人来问了两次了。
永寿宫里,太皇太后抚着胸口,似是气的不轻。
陈羽刚踏进来就心里一咯噔,嗝屁,他奶奶好像又要出招了。
心里略一思索也就知道了缘由,应该是韦栋那边有所动作,他奶奶这边收到了消息。
陈羽呵呵笑的叫了声皇祖母,装傻的坐在她身旁:“皇祖母今日急忙忙叫孙儿过来有何事?”
太皇太后压着气问:“少府那边忠于哀家的人怎么都被赶走了?”
这么直白的话把陈羽问沉默了,不愧是他奶奶,这么阴谋的事都这么坦荡。
陈羽:“皇祖母说的哪里的话,少府是打理孙儿的私产,他们忠于皇祖母,更是忠于孙儿,韦栋新官上任不久把主事之人有所调动是正常的事......”
不等他说完就被太皇太后打断:“你少说这些弯弯绕绕,那个叫韦栋的不会办事,你把他罢职了,哀家看周公公就不错,哀家把他给你,你让他去管你的少府...”
陈羽呵呵假笑,这事谈都不用谈。
大过年的陈羽也不想找不痛快,压着脾气哄着太皇太后,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但是少府的事上是一步都不让。
太皇太后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会被他哄的心花怒放,一会被他气的胸膛起伏。
最后抓起手旁的软枕朝陈羽的身上砸,让他滚出去,陈羽侧身一闪躲过软枕,也不闹:“皇祖母消消气,孙儿就不碍你的眼了。”
陈羽这边刚踏出殿门,就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陈羽只装没听到,带着王六青等人大步走了。
软榻上的太皇太后直直气出了眼泪,从古至今哪里有她这么惨的太皇太后,哪里有那个小畜生这么不孝顺的孙子。
“让王国公进宫,哀家要治一治皇帝。”
婉晴拿着帕子给她拭泪,轻声哄着。
“太皇太后忍一忍吧!此事就算叫了国公爷进宫,国公爷怕是也不敢多做什么。”
太皇太后:“哼,哀家就是要出出气,既然他不愿意让哀家赚钱,那哀家就让哥哥让他也赚不了钱。”
王国公虽说在权势上当不起一方霸主,但是生意可是遍布大昭,就算是出血也得让皇帝名下的庄子铺子栽个跟头。
就算皇帝发现了又如何,自己是他奶奶,他哥哥就是皇帝的长辈。
婉晴心中哀叹了一声,原是不想把宫外的烦心事说与太皇太后听,此刻见瞒不住也只能说了。
王国公府现如今也是不太顺,门生不受重用,被撤职的撤职,被外放的外放,偌大的家业更是事情不断。
这一招一式王国公查了出来,皆是秦肆寒所为,王国公半月前就已经降低身份给秦肆寒递了拜帖,可秦肆寒见都不见。
王家和秦肆寒并无交恶之处,思寻原因不外乎是当时太皇太后和陛下闹的那一出,秦肆寒对陛下忠心耿耿,只能是在给陛下出气。
王国公现在处处退让,只求陛下早些消气才好,哪里还敢做些什么。
太皇太后贪图的虽不少,但远远不及王家的产业。
太皇太后还不知有这一出,不禁又悲从心来,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自己就不应该闹着儿子,让他立付承安这个混账当皇帝。
付书珩就算跟他再不亲,也比付承安这个混账强。
年三十,陈羽忙的脚不沾地,拜天地拜祖宗拜孔孟,拜完还得去紫昭殿接受百官的辞岁礼。
陈羽接受百官参拜,重臣赐如意,不是那么重的臣子就赏赐装了金银的荷包。
这还是他没后宫,若是有后宫佳丽,还得去后宫嫔妃那边走一遭接受跪拜。
这个场赶完,陈羽就得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辞岁礼了。
昨天刚闹了一出,要是搁别的奶奶身上,大过年的也不会给孙子没脸,不过太皇太后这奶奶,陈羽不用问都知道自己得不到好脸。
陈羽大过年的可不想看冷脸,他在永安殿端起茶,打发人去永寿宫走了一遭,让他问问太皇太后,他这个孙子有两个奶奶,他是应该先去松鹤宫呢,还是应该先去永寿宫。
怒气未消的太皇太后这下是真的要气死了,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更觉凄苦。
可和生气相比,她还是说了让陈羽先去永寿宫。
她可是“正宫”的太皇太后,陈羽先去松鹤宫算怎么回事?若是那样,她真的是里子面子全丢了。
太皇太后的选择在陈羽的意料之中,他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往永寿宫去,在心里和松鹤宫的那位长乐公主说了声抱歉。
明明她才是正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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