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33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陈羽味同嚼蜡的吃着,刻仇疑惑:“你,心情,不好?”

陈羽睁大眼:“怎么可能,我就是在想等下玩什么。”

控制着乱糟糟的脑子,陈羽陪刻仇吃了火锅,又去街上逛了会,这才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他不愿让刻仇看出他心情不好,归根结底,是想瞒着秦肆寒。

刻仇把相府当家,秦肆寒也把刻仇当亲人,可刻仇却算不上秦肆寒的心腹,因他不负责办差,对造反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陈羽就算从他哪里套话,也套不出来什么机密的消息,更何况,陈羽不想从刻仇那边套话,他不想把这段友情染上瑕疵。

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口,莫忘百无聊赖的晒太阳,见到帝王马车过来站直了身子。

刻仇从马车里跳出来,莫忘对着掀开帘子的陈羽行了礼。

只是这次的陈羽对他没了打趣,只微微颔首就放下了帘子。

陈羽暂时不想应付秦肆寒,回了苍玄宫之间去了永安殿后殿,装困的上了床。

陈羽单纯,中二,但却不是一个真的蠢笨之人。

秦肆寒,江驰,皇姑奶,火锅。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再加上新年那日秦肆寒晚归,他如何会想不明白。

大景,长乐公主

能叫长乐公主皇姑奶的两人,那定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同是前朝皇室之人。

陈羽裹着被子,心如腊月寒冰,一层层的下跌到十八层地狱。

单纯的谋反,和带着国仇家恨来谋反,这事性质不一样。

陈羽原以为江驰是主力,秦肆寒只是单纯的帮朋友,俩人要造反的原因是因为帝王昏庸。

现在要是秦肆寒变成了主力,还是那等血海深仇,陈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简单的脑子超负荷转动,陈羽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到。

一人掀开帷幔坐在床沿,骨结分明的手掌贴上陈羽侧脸,明明不是很冰,却激的陈羽打了个冷颤。

秦肆寒忙收回手,等到手在被下暖热后才再次覆上陈羽的侧脸,关切着摩挲他唇角。

“怎一回来就躺下了?还是白日。”

陈羽和以往一样,用侧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困了。”又问:“你忙完了?”

秦肆寒:“嗯,陛下想玩什么呢?臣陪着。”

陈羽摇摇头,伸开手臂:“累了,抱一会。”

帝王帷幔落下,秦肆寒脱了外袍和靴子上了御床,把他心上的帝王抱在怀里。

“真的困了?”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秦肆寒意外。

陈羽嗯了声,靠在他臂弯懒洋洋的。

呼吸落在耳畔,陈羽指尖泛酸,心已经不知如何跳了,他喜欢秦肆寒这件事不掺和一点虚假。

“陛下睡陛下的,让臣亲一亲可好。”低沉嗓音有疼惜也有缠绵暧昧。

陈羽睫毛轻颤,他睁开眼望见了秦肆寒深邃如汪洋的双眸:“若朕不让亲呢?”

秦肆寒:“那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陈羽嘴角抽了抽,不满道:“那你说个屁,又不听朕的。”

话还飘在空中,陈羽湿润的唇就被人吃入了口中,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温柔的辗转带动心脏阵阵痉挛,无需陈羽刻意的摒弃杂乱,只一个贴合,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秦肆寒是个极具天赋的人,哪怕是刚开始没多久的情爱一事,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摩挲,唇瓣转动,都让陈羽欲罢不能,一呼一吸都犹如羽毛划过心尖。

一吻终了,陈羽缓了缓气息,随后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的脑袋上。

“还亲?”

秦肆寒闷声失笑。

“臣多日未入龙穴,实在是想念的紧。”

陈羽:......

虽刚才被亲的心猿意马了一下,陈羽倒也没心大到这个地步:“算了,没心思。”

他烦着呢,呵,面前这个前朝余孽,乱臣贼子。

他得想想怎么收拾他这个狗东西。

第107章

鉴于陈羽以往的神经病作风,秦肆寒对他前几日的喜怒不定稍有疑惑,但如今陈羽恢复如常他也就未做他想。

“王六青。”演武场上,陈羽猝的射出一箭,现如今他已经能射中靶心,只不过射出之箭少了气势万钧的力道。

王六青正抱着一桶木箭,忙上前:“陛下。”

现在谢行琰不在,陈羽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朕交代给你件事。”

四周静悄悄无人,陈羽的话儿飘散在空中,无第三个人听到。

王六青听的心惊又不解,点点头称是。

自陈羽发现了荒院的长乐公主,便把她接到了松鹤宫,陈羽不是个短暂救助就把人丢在脑后的性子,故而王六青每隔几日就会去松鹤宫看一看,最迟也不会超过十日。

王六青陪着陈羽在演武场上上完课,在陈羽用膳时去了趟松鹤宫。

和往常一样,他先去给长乐公主请安,又去小厨房查看,看伙食,询问近来长乐公主食量如何,胃口可好。

出了小厨房,又问了做针线的宫女,再有打扫的太监。

因他时常来,故而他这次问的比以往仔细些也未曾引入怀疑。

等到回到永安殿,陈羽已经用好了晚膳。

伺候陈羽净手时,王六青低声道:“陛下,依照陛下所言,奴寻了个不起眼的厨役,因奴问的细,故而那厨役答的也细,说是近来松鹤宫太皇太后胃口反复,有时吃的多,有时吃的少,口味也偏重口一些。”

“年三十那日上鸳鸯锅时碗筷骨碟等全福取了四套,还让他们这些闲杂人等不要靠近主殿。”

过了好半晌,陈羽才嗯了声:“没人怀疑吧?”

王六青忙道:“奴问话小心,又背着全福,再加上奴以往过去皆是衣食住行问一遍,故而未曾引人怀疑。”

陈羽点点头:“嗯,你做的很好。”

整颗心已如寒冰,沉甸甸的坠的陈羽发疼。

徐纳身为相府管家,年三十那日却不在府中。

四副碗筷,长乐公主,江驰,秦肆寒,徐纳.....

原本若是说怀疑99%,现在是最后1%也加上了,陈羽不甘心,不想相信,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秦肆寒

陈羽在心里默念着,他不想去想自己是否有恨,是否有怨。

身为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他不怪秦肆寒造反,也不怪秦肆寒复国复仇,可他怨他为何要和他在一起。

既然抱着复仇复国的目的来,为何不拒绝他的靠近,反而和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只是是恨也好,是怨也好,这份情绪都得暂时压下,因为陈羽现如今不是陈羽,而是大昭天子付承安。

现在江驰手握重兵,秦肆寒权倾朝野,他不能打草惊蛇,他得谋定而后动。

今年是大昭第一次科举,现如今大昭学子朝洛安城齐聚,科举前不能动秦肆寒,若不是朝野动荡此次科举也就废了。

再一个,因他穿越而来的信任,秦肆寒已经把控朝局了,没了秦肆寒坐镇,科举一事陈羽没把握搞定。

在陈羽心里科举才是重中之重,秦肆寒是前朝余孽要造反的事不能和这件事相比。

秦肆寒造反成功了,也不过是龙椅换人坐,不掺杂私人感情,陈羽凭良心说,秦肆寒这样的才适合当皇帝。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要是科举失败了,景惠帝一次,现在一次,后面再想搞科举则难上难。

沦为士族笑柄不说,百姓也不会再信任朝廷。

陈羽湿了帕子擦了把脸,想让自己冷静点,和科举相比秦肆寒造反算个毛线,大不了不当这个皇帝了。

要是刚穿越过来知道这一出,陈羽都能搂着秦肆寒的肩膀和他共谋,让秦肆寒直接想办法把皇位拿过去,赏他一个富贵王爷就行。

现在,陈羽不甘心了,不是贪图皇位,是秦肆寒玩弄他的感情让他不甘放手,就算输也得输的明明白白。

为今之计,只能背地谋略,面前还和秦肆寒恩爱如初。

陈羽:好气啊,他恨不得一口咬死秦肆寒。

为了防止秦肆寒多想,陈羽还得继续发挥“流氓本色”,时不时勾着秦肆寒亲一口,再说说sao话。

原本是情趣,现在全成了一把辛酸泪。

再加上陈羽前几次对那啥事的享受,也不能太拒绝床榻翻滚,要不然不符合他的SS人设。

算了,就当白嫖一个身材让人流哈喇子的帅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羽在心里赞叹了自己一句:我这心态,真牛逼。

床榻内软香浮动,帷帐晃荡如水中波纹,上面的牡丹花纹开的正艳。

陈羽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任由海浪翻滚气息跌宕,他似粘土任由抱着他的人搓揉,修长的五指把被褥攥的褶皱。

夕阳随风而来,落在帷幔之上,那帷幔之内的声音能让鸟儿也羞红了脸,陈羽定力不够,他压不住自己的反应,那种想逃离又想攀附的感觉快要把他榨干。

等到起伏的帷幔慢慢平静下来,里面的陈羽已经红霞满天,筋疲力尽,秦肆寒抬手帮他擦去唇角的口液。

“陛下,对臣伺候的可还满意?”

霞红印在了陈羽皮肤,春意落在了陈羽眼眸,尽管被秦肆寒伺候的头皮发麻,此刻还是故作矜持的淡淡嗯了声。

只是那双眼看也不看秦肆寒,就怕自己对上秦肆寒宠溺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