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40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秦肆寒过来时陈羽据理力争了一番,试图摆脱脚上的东西,秦肆寒垂眸看他沉默拒绝,陈羽索性就闭目装死,哪怕秦肆寒拿着鸡腿在他鼻尖晃他都不睁眼。

秦肆寒叹了口气把鸡腿放回碗碟中,让人把膳食端了出去。

等到秦肆寒走后陈羽才忍不住的吞咽了几下口水,恨啊,你自己走,就不能把鸡腿留下吗?

他还以为秦肆寒会求着他吃饭呢,谁知道也就是个渣男。

是夜,陈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翻身就带动金链子噼里啪啦的响动,一听到响动更烦了。

有个疑惑的问题,他现在还是皇帝吧?秦肆寒还没篡位成功吧?怎么就沦落为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强迫自己闭眼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迷迷糊糊中,若有若无的清香钻入鼻中,陈羽贪婪的嗅了嗅。

睁开眼,不知秦肆寒何时又坐到了床沿,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粥。

“吃吗?”他问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却让陈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王厨做的你爱吃的海鲜粥,里面放了虾仁蟹肉海参等物,还是你教他的,说你最爱吃的。”

陈羽死死抿着唇,可恨。

秦肆寒抬眼,在昏黄烛光下露出两分诧异:“不吃?那想来陛下还是不饿,臣就自己吃了。”

瓷白的勺子盛出软糯的海鲜粥,上海还有一个大大的虾仁,陈羽猝的坐起来,抬手就夺过了秦肆寒手中的碗和勺子。

大口大口的吃完,态度蛮横的把碗递还给他:“没吃饱。”

秦肆寒手虚握成拳,抵唇一声闷笑,笑的陈羽差点没和他同归于尽。

一连吃了三碗,陈羽摸着肚子躺下了,秦肆寒随着躺下他也未曾管。

“今天学子都出场了吧!”

“嗯。”

“朕知道你为何现在把朕关起来。”

“为何?”

“殿试。”陈羽:“殿试上朕亲点状元,无论是不是状元,参与殿试的人都是天子门生,现在你把朕关了起来,对外宣称朕身体抱恙,殿试上就是你一国丞相的主场,那些人从天子门生,就变成了你秦肆寒这个相国的门生。”

两人并肩躺在一张床上,距离却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秦肆寒伸手握住陈羽腹部的手,道:“陛下让臣刮目相看,不过这件事陛下确实猜错了。”

“臣是打算造反之人,这等虚名对臣来说无用。”

陈羽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仇恨,只有疑惑:“那你为何要把朕锁在床上?”

秦肆寒:“陛下可想知道臣说的东风是什么?”

“是什么?”陈羽。

秦肆寒指尖轻点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心平气和聊天的陈羽:......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

不亲吧,不甘心,答案近在眼前了,亲吧,也不甘心,秦肆寒这么对待他他还得主动亲他。

亲就亲,就当不花钱白嫖了个高级鸭子。

陈羽眼一闭视死如归的贴上了秦肆寒的唇,他就打算蜻蜓点水的落个吻,不妨一落上就再也无法离去。

脑后被人扣住,牙关被人强硬的顶开,口中甜香被人肆意扫荡,陈羽呜呜的想要挣脱却难逃强硬的禁锢。

月光洒入湖泊,几片嫩绿的叶子飘然落下,梧桐院正房中黑发纠缠,秦肆寒伸手推开面前窗户,他怀中是光脚站着的陈羽。

夜风扫过白皙肌肤,上面的桃红越演越烈,陈羽睫毛颤抖,嗓子里是难以压制的缠绵暧昧。

“秦肆寒,朕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的。”他受不了的靠在秦肆寒胸膛,又求道:“别太凶。”

怀中的人精美如宝,秦肆寒痴迷难以放开,只嗯了声。

“等的东风,科举。”

悸动让灵魂发麻失控,陈羽听到秦肆寒的话却强压了那份迷离。

“何,何意?”

秦肆寒:“陛下自己想。”

“呜,你...”陈羽眼尾激出泪珠,已经语不成调说不出求饶的话,秦肆寒爱惜的吻掉那滴泪,给了他喘息之机。

陈羽在心里骂了两句秦肆寒,开始思索科举是东风之事。

因还在...故而思索的有些缓慢,秦肆寒也不催他,他情愿陈羽多想会。

春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秦肆寒伸手捞过一旁的丝纱帮陈羽披上,至于他自己则是不用,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陈羽原是紧咬嘴唇闭目思考,想明白后猛的睁开眼,春色盎然的瞳孔里有了惊诧。

“你是想和士族联手?”

自古以来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江驰那边竖反旗后自然无法再得到朝廷粮草。

大昭士族根系颇深,家底岂是丰厚二字可以形容的,若是得到了士族的支持,就代表着有了源源不断的兵器粮草。

秦肆寒不吝啬的夸赞:“陛下聪慧。”

陈羽不顾丝纱下...回头惊恐看他:“你疯了?”

不敢置信道:“你与他们合作就是饮鸩止渴,你这么聪明你不懂?”

“当年你爷爷景惠帝办科举,是我爷爷脑子不灵清的借他们的手反了大景,导致这四十年士族再次坐大到难以除掉的地步,现在你再找他们合作一波,日后你得了江山又能怎么样?”

“科举到底有没有益处你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秦肆寒搂着他任由他骂着,细看嘴角还有一抹笑意,陈羽快要被气死了,比秦肆寒抢他江山都让他恼火。

他知道的秦肆寒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现在为了复国复仇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被陛下吃了。”秦肆寒挨了一顿骂,心情却很舒畅。

陈羽:???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陈羽愣神后就想一巴掌抽秦肆寒脸上,谁料巴掌刚伸出就被人按到了窗上,随后被狠狠的收拾一番。

陈羽一时不妨就受了“重伤”。

明月高悬照在脚下,风平浪静鸟儿歇。

陈羽刚才得到自由的脚踝又被锁上了黄金链子,他躺在床上嗓子发哑,已经无暇顾忌这个了。

指尖死死攥住秦肆寒的衣袖不松:“你真的要和士族联手,与虎谋皮?”

秦肆寒:“嗯。”

“所以,你现在锁了朕,是担心朕想出这个缘由,取消科举这件事?这样士族就会隔岸观火,朝廷就会有个喘息。”陈羽。

秦肆寒眸中露出一抹赞赏:“陛下聪慧。”

陈羽:......

咬牙切齿道:“秦肆寒,你的脑子呢!”

“在朕心里,科举是重中之重,你秦肆寒还没这么大的脸。”

秦肆寒在心里回了句:我知道。

俯身在陈羽额上落下一吻:“臣还有公事需要处理,陛下先安睡吧!”

陈羽一巴掌拍他脸上,让他赶紧滚蛋。

翻了个身面朝里,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了看,屋内已经没了秦肆寒。

恨不得直接把秦肆寒拉回来商量,咱们俩斗归斗,反正四十年前就是亲戚,无论皇位是你的还是我的,总归是一家人,可千万不能因为内斗拉拢士族这匹饿狼啊!

大不了,大不了,陈羽咬咬牙,大不了这个皇位他退位让贤了。

这次若是秦肆寒和士族联手,就代表着士族在同一个坑里摔了两次,到时候情况定会比四十年前更糟。

拔剑四顾心茫然,陈羽这次是真的想砍死秦肆寒这个狗东西了。

为了复仇罔顾百姓,罔顾江山社稷的畜生。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就算秦肆寒是前朝余孽,就算他看错了人,秦肆寒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设。

那本书上没有故事前情,但是秦肆寒为了江山社稷累死在相位上的事是千真万确的。

百姓为他做万民伞祈福,男主在破庙为他泪流,男主视他为白月光。

如果说书中这些百姓和男主看不清秦肆寒真面目,那作为上帝视角的读者呢?

读者对他同样好评一片啊!

陈羽有些搞不懂事态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梧桐院内,远处守着的莫忘和刻仇抱剑而立,见秦肆寒出来纷纷跃上了屋檐,脚步轻盈的停在正房上面砖瓦的两侧站定。

长乐公主下了三道死令,不惜一切代价除了付承安。

秦肆寒原不想锁住陈羽,只陈羽那性子是个爱折腾,会折腾的,他唯恐一个看顾不到真的让陈羽丢了命。

秦肆寒闪身进入书房,徐纳早已在里面等候。

“公主让我问你,你想如何?”

秦肆寒立在房中,蜡烛晃动的光晕落在他侧脸。

“放他一命,日后我登基为帝,他为后。”秦肆寒:“皇姑奶不过是怕我为他昏了头,连复仇复国的大业都忘记了,现在我已将他囚禁,更是强要他侮辱他,他是那般高傲的帝王,早已和我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如皇姑奶所想,我甚是喜爱他,但是我看得清,我若是登不上皇位,他只会把我挫骨扬灰,远不如我登上皇位,把他囚禁在宫墙中日日相陪来的好。”

秦肆寒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他那人贪图享受,贪图这事上的欢愉,若是我死了,他怕是能找众多男人伺候他。”

宽袖中的手紧握成圈,秦肆寒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那一幕,那种痛苦弥漫不散。

秦肆寒想等到所有事情了结后和陈羽恩爱如初,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贪念,最后陈羽坐稳皇位,当他的大昭天子,而他秦肆寒身为前朝皇孙,则是不能活。

无论是让陈羽安心,无论是让定北军安稳,还是给这场复国复仇的失败一个交代,他都得死去。

徐纳眼中闪过心疼,嘴巴张合了几次才道:“我会如此和公主说。”

陈羽一夜没睡安稳,主要是想秦肆寒人设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