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5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大司农吕托:???

不是,秦相口气这么大的吗?

他们来之前不是只想着虎口夺食,哭也要哭个五十万两出来吗?

现在就猛的飙升到二百八十万两了?这么敢张口?

不过,五十万是最低最低,是让受灾百姓饿不死,勉强安顿好的赈灾法,若是二百八十万两,那真的可以把水治一治了。

和大司农吕托不同,陈羽第一个念头是庆幸,还好还好,还好够用了。

若是陈羽让秦肆寒去买个馒头,秦肆寒给他报一两银子一个,陈羽能满头黑线的揍他一顿。

但是赈灾这事,陈羽是真的没概念。

现代赈灾国家要花费多少钱陈羽不知道,但看网上新闻,某个大明星某个大企业捐款都是百万起的。

现在秦肆寒说二百八十万两赈灾加修水利,陈羽是真的能接受。

民工十五万,历时两年...这么多人,发工资都要不少钱了。

而且记得评论里说秦肆寒给另外一个皇帝打工的时候,赈灾治水花了三百万两,现在秦肆寒估摸着还是怕他,预算都是压缩过的。

也就是现在国库实在穷,若是国库充盈,陈羽多少要来一句,咱不用省钱,修好点,不能省钱弄豆腐渣工程。

没说这句话的原因有二,一来是对秦肆寒的信任,这样的人不会弄豆腐渣工程。

二是...实在是穷,大款装不起。

“陛下,赈灾哪里用的了这么多银子。”李常侍急忙道,仿佛用的是他家的钱。

大司农那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第14章

陈羽瞥了李常侍一眼:“国家大事你少插嘴。”

殿内一时寂静。

赈灾银自然是分批拨付,二百八十万两大部分还是暂时留在国库,当流动资金用。

刚挨过骂的李常侍再次席卷重来,舔笑着想要回观月楼的那三十万,陈羽不悦道。

“有点钱就不能留着?别狗窝里放不住剩馍,寻常百姓家都知道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有多少花多少,以后再遇点什么事,朕抄你家去?”

这话让李常侍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想想一个国家一年进帐四百万两,拿去一百万两建观月楼...陈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眯着眼盯着地上的李常侍:“一百万收回三十万,还有七十万,七十万你建个观月楼,还是没建好的,你建的是天宫?”

这话怀疑中有隐隐发难的意味,大司农吕托心中诧异,余光看了看秦肆寒,却见相爷目不斜视,似是全然没听到,不由的暗自佩服,还是相爷厉害,当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陈羽越想越不对,直接和李常侍说他到时候定要看看七十万没建好的观月楼长什么样,要是钱花了楼却不能看,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李常侍冷汗涟涟,连忙称是。

陈羽:“赈灾的事由丞相全权负责,去办吧!”

刚挨过骂的李常侍不甘心,又小心翼翼道:“陛下,赈灾一事错综复杂,处处都要精心,秦相虽说才能出众,但总归是只有双目,不若让赵常侍从旁协助一二?也省的秦相操劳。”

这算盘打的陈羽都看了出来,不外乎是见现在赈灾是个肥差了,想分一杯羹。

陈羽刚想说话,就听秦肆寒道:“陛下,臣还年轻,精力旺盛,不怕操劳。”

陈羽瞬间就乐了,差点都没忍住笑,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原主年龄,问道:“爱卿今年比朕大......”

按照陈羽理解的正常反应,他停顿一秒后秦肆寒就会接上他今年几岁,比他大几岁,从而陈羽会推算出自己多大。

可惜,秦肆寒就等着他继续,丝毫不接话。

陈羽:......

“陛下,秦相比陛下大了七岁。”李常侍替君分忧。

陈羽:...得,没问出自己的年龄,也不知道秦肆寒的年龄。

不过也没事,下次再问秦肆寒多大就好。

“那爱卿确实年轻,赈灾一事秦相可全权做主。”

不止是赈灾一事,陈羽都想把这个国库空虚的烂摊子全交给他家秦相了。

赈灾非简单一事,若不是回想到了秦肆寒这么一号人物,陈羽定要忧愁的吃不下饭。

现在只要认准秦肆寒就好,做他坚实的后盾,当真是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秦肆寒等人离去,陈羽不等李常侍说话就抬手制止住,闲着没事又让人叫了赵常侍,尚书,中大夫等人进宫。

陈羽高坐龙椅,面容冷峻的敲打了一番,让他们老实一点,赈灾一事重大,不准他们给秦肆寒使绊子。

他话语说的直白,赵常侍跪地连说不敢。

原主爱圈养些凶猛野兽,陈羽去看了一次,各种猛兽吃生肉的场景让他看的直泛恶心。

末了,陈羽说自己近来不爱去找猛兽玩了,闲得无聊,让赵常侍以后把奏折全都抱来,请安的奏章也抱来,不用他分拣回复了。

赵常侍自然有所推诿,只不过陈羽佯怒的拍了桌子,赵常侍也就无奈称是了。

陈羽穿成原主,却并未按照原主的性子处事,倒不是他不想,实在是赶的不太巧。

一来就遇到中州水患之事,陈羽身为一个现代人,总不能不想法子赈灾。

观月楼和中州百姓,原主觉得观月楼重要,陈羽心里,那肯定是一百个观月楼也比不上中州百姓的。

再一个,经过这些日子,陈羽觉得李常侍和赵常侍之流也没他一开始想的那么可怕,自己还是有实权的。

天上一轮明月,永安殿灯火昏暗,陈羽热的踢了被子,翻了个身后趴在床沿,白皙的脸庞泛着暖光,墨黑的发垂落床沿。

猛然间他睁开眼,又把身翻回来,然后看着房梁发呆。

刚才半梦半醒间,他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把事情捋一遍

早朝上他说要赈灾,点了秦肆寒,秦肆寒想的法子是用观月楼的三十万两白银。

这算是得罪了李常侍一党,故而李常侍故意为难,不肯轻易把银子给秦肆寒。

秦肆寒拿不到银子,就派了王章二人去抢,还把赵常侍扔柴房了。

至此两方矛盾增大到不可调节的地步。

李常侍输了一局,自然要找回场子,所以出手如闪电,快速的收集到王章二人的罪证,在早朝上让同派的御史中丞嵇遂参王章二人。

证据确凿让人反应不及。

结果呢?抄家,抄出两百八十万两银子,赈灾的钱有了。

表面上是这样,秦肆寒输了。

陈羽并不觉得李常侍等人会惦念中州百姓,只能说是两方争斗,阴差阳错的多了赈灾银。

可是...陈羽坐起身,总觉得这事,是不是太巧了?

“冬福。”

陈羽盘腿坐在床上,盯着被他动静惊醒的冬福看,那目光来势汹汹,让冬福心里不住的打颤,他不自觉的拽住了衣襟。

陈羽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利索的下了床,对着冬福露出一个坏笑:“嘿嘿,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如之前两次一样,先用帝王的衣服让守在殿外的玄天卫离远一点,然后再扒了冬福的衣服换上。

龙床上帷幔落下,被捆着的冬福在里面继续泪流,陈羽躬身降低身高出了永安殿。

出了永安殿,陈羽直奔老地方。

栖霞宫里依旧是偏殿点了几盏烛火,陈羽摸了摸怀里,确定带钱了才向那边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猛的拉到了一旁。

荒废的宫殿杂草丛生,陈羽被拽的一踉跄,手掌忙撑在院砖上,弄了一手的泥土。

借着月光一瞧,正是怒气冲冲的王六青,他身边站着同样怒气的掌灯。

“陈大牛,你还敢来。”王六青恨不得生吃了陈羽。

陈羽掌心一阵疼,是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

他忙求饶:“我们有话好好说,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王六青硬拽着陈羽到一旁,偏殿里赌骰子的声音逐渐变淡。

“你是谁?我打听了,苍玄宫没有一个叫陈大牛的人,冷宫里也没有一个叫陈大牛的人。”

这些日子王六青惶惶不可终日,日夜难眠,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出一身冷汗。

因这摔倒脏了布匹,还挨了训斥。

他那日说的话在宫内待久的人都知道,可是在背后议论君上,这就是死罪一条。

一连几日,王六青送了不少银钱出去,就为打听陈大牛此人是谁,可打听来打听去,陈大牛似是从地上冒出来的精怪。

陈羽被他死死拽着胳膊挣脱不开,直接从怀里掏出苍玄宫行走的宫牌给他看。

“你看你看,我真在苍玄宫当值。”

帝王所居宫殿,宫人宫牌都大为不同,精美雕刻鸟兽图案,祥云处皆用鎏金。

这不是一般打扫所用宫牌,是帝王近身侍候的宫人所用。

王六青只瞧了一眼就松了力道,一时不知是惧是喜。

喜的是陈大牛并未骗他,他当真去了苍玄宫当值。

惧的是他连续多日的不安让他冲动行事,刚得罪了陈大牛。

陈羽转了转胳膊,看向自己的掌心,有些细小的碎石已经镶嵌到肉里。

陈羽冲傻了的掌灯招招手,让他把灯提近一些,蹲在地上找了根细小的棍子挑掉掌上的碎石。

他倒也不气,能猜得出来王六青那晚之后会打听他,打听不到肯定睡不好,直接一拳头挥上来都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