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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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也没想到李常侍等人会这么无耻,他自己的人绑的贡诏,还能把贡诏的失踪和那十几条人命栽赃到秦肆寒身上。
陈羽想出宫的理由想了一夜,想的头都疼了都没想出来,现在......他骤然找到了出宫的理由。
“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朕派的人他都敢杀。”陈羽怒喊两声,连拍了两下桌子,这两下他是真的下了死手,手麻的都失去知觉了。
随后把人全都赶出了永安殿,并让人关了殿门。
片刻后,陈羽在殿内怒喊了句开门。
殿外的人忙推开殿门,随后大大小小的人全都怔愣住,傻眼的看着他们的陛下。
现在是夏日酷暑,坐着不动都会一身汗,而他们的陛下身穿玄色狐裘大氅,脖颈处的厚重绒毛一瞧就十分暖和,可是在这个天气...那真是让人退避三舍的存在。
李常侍嗓音都有些卡壳了:“陛,陛下,不热吗?”
陈羽抬起右手锤了锤自己的胸膛,痛心疾首道:“朕心冷的犹如腊月的天,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赵忠背叛朕的事还没查明白,这杀千刀的秦肆寒又......”
他似是气疯了,还没说完就猛的抽出玄天卫腰上的利刃:“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生事。”
第22章
“领路,去丞相府。”高高在上的帝王咬着后槽牙,似是今日定要让丞相府血流成河。
陈羽满身牛气往外走,勇往直前的往前冲。
这出戏来的突然,未曾提前和王六青/掌灯二人说,余光瞥见了这二人机灵的跟了上来才放下心来。
这俩人暂时被他归为自己人,他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洛安城共一百零八坊,洛河水从城中穿梭而过,每到晚上都有精美船只在水中荡漾,丝竹之音犹如天上月。
皇城在洛安城的西北角,是各部署衙所在,平日百官行走当值,平民百姓禁止入内。
皇城最里面,则是皇帝居住的紫薇城,平日也称皇宫。
此刻陈羽出了皇宫,玄天卫肃清道路,他立在精致华美的辂车之上,一手提剑一手反手扣住大氅内侧。
圆目怒瞪面上犹如煞神,当真是威风凛凛,如果忽视头顶烈日炎炎的话。
拉着辂车的双马皆是高头大马,马尾左右甩动着,似乎也是不耐这高温天气。
一路上李常侍劝了几次,劝陈羽把狐裘大氅脱下来,陈羽皆是怒意更甚,只说一个二个的都不是好东西,让他心里冷的厉害。
要是之前问陈羽世上最难的事是什么,陈羽会答:赚钱。
现在要是问陈羽最难的事是什么,陈羽改口:大夏天的裹着热死人的狐裘大氅,保持愤怒的情绪N久。
这种感受,当真是生不如死。
为了保持气势,陈羽连汗滴下来都没擦,当真是度秒如年的坚持着。
陈羽来的突然,快到相府门前时莫忘才接到宫内的飞鸽传书,打的莫忘几人措手不及。
徐纳忙去安排马匹,做好逃跑的准备。
刻仇见莫忘拔了剑,他也把剑拔了出去,对着风轻云淡的院子看着。
身后房门发出轻微响动,两人回头看,秦肆寒见他们俩如临大敌,道:“把剑入鞘,不过是他登门而已。”
纠正道:“不过是他提剑登门而已。”
莫忘急道:“主子,那狗皇帝不讲武德,不讲道理,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有闻介的前车之鉴,莫忘哪里敢轻敌,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对手手段太下作。
秦肆寒又道了声没事。
提剑登门他不怕,只要不抱他,牵他手就可。
而且,近来付承安日日抽风,今日不知又抽的哪阵风。
他说想除去李常侍之人,若是此话是真,那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动相位。
如果是假的,那为何又把赵忠直接关了起来,而且赈灾银拨的大方。
不过这是按照正常逻辑的推理,秦肆寒捏了捏眉心,这个大昭的景曦帝就不是正常人。
之前不是,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天卫把门扣的震天响,相府的人开门询问何事,玄天卫面目冷峻说陛下亲临。
守门之人见到穿着狐皮大氅的陈羽惊吓不止,磕头后忙去禀告。
随后“刚知道”陛下亲临的相府众人忙碌起来,三扇正门大开,小厮匆忙跪地铺红毡。
陈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看让人家忙活的。
“岂有此理,你们在府外等着,朕进去和他当面对质,若是真的,朕定饶不了他。”
李常侍等人自然是想要跟随,陈羽怒怒怒:“外朝官员原就不喜你们,你们进去怕又是把今日之事按在你们头上。”
“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舍不得你们再受被冤枉的委屈,朕要让他们知道,今日之事,皆是朕一人所为,和你们这些宦官无关。”
陈羽贴心的话让李常侍等人迟疑,陈羽朗声道:“王六青和掌灯随朕来,其他人守在外面,不经朕传召不准进来。”
他说完大步而行,跨过高高的门槛,对匆忙领人赶来的徐纳道:“关门。”
徐纳:???
徐纳脑中骤然想到了一句话:智人千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狗皇帝自以为是天上仙人下凡?竟敢只带两个太监进来,好大的胆。
徐纳心中思索不停,吩咐人关门的动作却没耽搁,李常侍等人自然不愿,欲要劝说,全都被徐纳的身影挡了回去。
三扇厚重的门被九个小厮分别关上,陈羽停住脚回头看,骤然觉得活了过来。
说起来毫无道理,也确实是有这种感受,像是春运坐了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终于到家的那一刻。
天青了,云白了,鸟儿也可爱了。
陈羽把剑顺手递给了王六青,狐皮大氅却依旧没脱,王六青忙垫着脚给他擦汗。
陈羽问近处的一个人:“你们相爷呢?”
那人身着青色束腰长衣,看着干净利索,是相府前院的侍人。
他平日见多了达官贵人,此刻倒也不怯,垂首低眉的回道:“回陛下,我家主子高热不退,难以起身,此刻在梧桐院中安歇。”
徐纳忙上前:“陛下,仆是相府管事,已派人去告知我家主子陛下圣驾到,想来等下就到。”
“带朕去梧桐院。”陈羽道:“他病了就让他躺着就好。”
徐纳称是,忙在前给他领路。
这狗皇帝甚是奇怪,在门外像是要杀人,现如今进了门,反倒平和了起来。
相府景色雕梁画栋很是不错,所行之处一草一木皆是意境。
只不过陈羽现在热的要死,实在是无心情欣赏。
等到行至人少处,陈羽让众人转身,随后快速的解开狐裘大氅。
“好了,转回来吧!”陈羽把揉成一团的狐裘大氅让王六青抱着,还嘱咐道:“抱紧一点,这是朕很喜欢的东西,别给朕弄散开了。”
王六青忙把满怀的狐裘大氅又抱紧了些。
相府就住了秦肆寒一个主子,自然是住在主院。
梧桐院三个字苍劲有力,棱角锋芒外露,书写之人一看就是颇有傲气。
陈羽看了两眼,夸了句好字。
他走入院中,就见秦肆寒正被人搀扶而来,一步一咳嗽,一步一脚软。
陈羽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管字好不好的,忙疾步过去,热心的搀扶住秦肆寒的另外一条胳膊。
为了方便使力,陈羽把秦肆寒整条胳膊抱住,秦肆寒很明显的僵硬了下,陈羽只当他是难受的。
“爱卿啊爱卿,你说说你,病成这样,这么还出来,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莫忘:???
徐纳:???
莫忘+徐纳:不是提剑来杀人的吗?
秦肆寒用帕子掩唇又咳嗽了两声:“陛下前来,臣自当要亲自相迎,只是臣罪该万死,身体不中用,才走到这里。”
身高腿长,不知道有没有八块腹肌的古风大帅哥因中毒变的弱柳扶风,陈羽目露心疼:“咱们俩这是什么关系,哪里需要这么生分。”
莫忘和徐纳面面相觑:狗皇帝和主子是什么关系?
秦肆寒身高九尺,薄背宽肩,一身骨头架子就不轻,现在陈羽和莫忘一左一右的扶着,秦肆寒想谢绝陈羽的好意,陈羽只当他生分,怎么都不愿意。
为了表示自己把秦肆寒当成了自己人,陈羽直接把秦肆寒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手还从秦肆寒背后伸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朕与爱卿可是发过誓言的,爱卿受伤朕帮把手,爱卿莫要觉得不好意思。”
秦肆寒抬眼望向乌云渐渐散去的天空,在心里哀叹一声:他脏了。
一而再再而三,装病都躲不过去,这下是彻底被狗皇帝弄脏了。
陈羽真心帮忙,一点都没藏私,故而秦肆寒身上过来多少力道他都接住。
此时正值酷暑七月,等到把秦肆寒扶到房中床上,陈羽额头已是汗水密布。
保持愤怒情绪原就耗费精力,晒了这一路,又在秦肆寒身上出了力气,此刻脸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红果。
“朕与秦相有话要说,你们都先出去。”见王六青依旧抱着那个狐裘大氅,陈羽道:“放那边空桌子上就行。”
秦肆寒靠在床头虚弱咳嗽,陈羽立在房中微微发喘,王六青和掌灯先一步走了出去,莫忘和徐纳见陈羽身无利刃也退了出去。
他们家主子武功不弱,就算狗皇帝袖口藏的有匕首,那也是狗皇帝死的快点。
房门外,徐纳和莫忘站在左侧,王六青和掌灯站在右侧。
王六青和掌灯还好,并无紧张心情。
徐纳和莫忘对视一眼,都有些琢磨不透狗皇帝想做什么。
“两位公公,可要去一旁耳房进些茶水?这边有人伺候。”徐纳走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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