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冬福伺候他更衣用膳,陈羽边吃边归拢着昨日得到的消息。
除了稀碎的小事
第一件是关于原主的:他学的历史上下五千年,和大臣斗的帝王不是没有,但是用这么下作手段斗的还真是...
没有
陈羽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夸原主牛逼了。
第二件是关于那个秦相的:佛系,不争权夺利,不和李常侍争斗,原主和李常侍对他都挺满意的。
不过偶尔还是会说两句的,关于赈灾拨款二十万两银子的事就说了几句,被原主骂了一通,之后就没再提了。
陈羽:这不行,当丞相的佛系怎么能干实事,以后找机会换掉。
还有什么来着?陈羽停了筷子,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哦,一个叫裘思的官因为顶撞原主快要被斩了。
昨天是想问问王六青的,后来被王六青的话惊的都忘记了这事。
裘思,裘思......
总觉得这名字熟悉。
“裘思什么时候斩首?”陈羽问道。
一旁立着的冬福忙道:“回陛下,裘思是今日午时问斩。”
“哦。”陈羽:“现在什么时辰了?”
敢顶撞原主的应该是个好官吧?要不先刀下留人?
留错人了可以再杀,杀错人了就救不活了。
冬福看了看殿内日晷,回道:“回陛下,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二刻。”
古代斩首皆是午时三刻,二刻离三刻差不多十五分钟,陈羽惊道:“这么快?”
猛然间,陈羽想到了裘思是谁。
第3章
陈羽在现代是大一新生,这本书是室友推荐给他的,名字叫《既然你们都当不好皇帝,那就朕来》
顾名思义,那这本小说的主要内容就是: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的故事。
陈羽看小说有个毛病,就是小说看过二十章以后,无论是糖是屎都要看到结局。
因为这个毛病,原本应该是享受变成了痛苦,轻易不看小说。
室友推荐的时候用了惊为天人四个字,陈羽也就心动了,当时忙的没空看,等到打开看的时候室友已是呸了一声,说小说烂尾,垃圾,糟心的他三天没吃下去饭。
这本小说一千多章,陈羽粗略的翻了下评论,好家伙,全是骂的。
陈羽想想自己的毛病,终归是没敢继续看,止步于第九章 。
不过前面的章节作者写的是惊才绝艳,陈羽不看归不看,心里还是挺痒痒的,就翻了不少剧透评论。
陈羽没看多少内容,但是架不住小说开章第一句就是:景曦六年,洛安城破,景曦帝被抓,剥皮后悬挂城门一日而亡。
所以这个皇位接力赛,陈羽穿成的这个角色(付承安)是第一棒,男主是最后一棒。
男主是乱世一平民,家破人亡后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登上帝位,成为开国之君。
中间是谁上位陈羽不太知道了,裘思这个角色死的时候皇位不是男主,男主在破庙之中听到闻裘思死后比较悲伤,情绪波动较大。
那个章节的评论也特别多。
【哎,裘思好可惜啊!死在了回洛安城领赏的路上。】
【太老了,都七十多了,好在他的目标实现了,泛滥这么多年的洪水被治理了,如果不是他,两岸百姓还要苦上很多年。】
【他真的是水利天才,可惜一辈子太惨了,死的时候居然还不到八十斤,真的是瘦成皮包骨头了。】
【是幸也是不幸,还好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
大脑当啷一声响,陈羽筷子都来不及放就往殿外跑,拽着一个玄天卫就让他去刀下留人。
那玄天卫飞奔而去,似有轻功在身,若是平时陈羽定会欣赏一番,此刻只希望他能把裘思救下来。
半个时辰后,玄天卫提着一个木盒回来复命,他快马加鞭赶到时裘思的脑袋已经落地。
陈羽死死盯着那个木盒看,玄天卫刚想打开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连鸡都没杀过的人不敢看人头。
“确定是裘思?”
“回陛下,行刑前已经验明正身。”
能治理水患的人死了?会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吗?是不是原本的时间线里,原主提前刀下留人了?
“陛下?”陈羽脸色不对,伺候的冬福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四周静可落针,日光偷偷躲远,留下一片阴影笼罩在陈羽身上。
过了许久许久。
“别跟来,朕要去emo会。”陈羽转身回殿,止住了冬福的跟随。
他心里有些难受,不,是很难受。
相府
湖中荷花盛开,刻仇坐在小船上摘莲子吃,秦肆寒手中鱼竿晃动,他眉梢微动。
他收着鱼线,道:“这是条大鱼,等下你拿去厨房让人给你炖鱼汤。”
刻仇小时为护秦肆寒伤了脑袋,虽武艺高强身材修长,可心智却已无法长大。
言谈举止都还有着幼儿稚嫩。
“不要,不喜欢。”
那鱼已经露出水面,不出所料,果然是条大鱼,秦肆寒道:“吃鱼能变聪明。”
刻仇脸上闪过纠结:“吃鱼,变聪明。”
说着离了船身,脚尖轻点水面,用轻功落在了秦肆寒身后,等着他的鱼。
秦肆寒从鱼钩上摘下鱼放到木桶里,刻仇弯腰抱着木桶走了,走到九曲回廊上看到迎面走来的莫忘哼了声,一瞧就是对他有气。
“主子。”莫忘走到秦肆寒身后。
这凉亭四面皆水,说话极为安全,莫忘直接道:“今日有些怪异,玄天卫居然快马加鞭去喊刀下留人,说是陛下的旨意,不过当时午时三刻已过。”
秦肆寒已是又抛了鱼饵:“不用管他。”
这话说的随意,似是全然不把宫里的那位天下之主放在眼里。
“裘思那边怎么样了?”
“裘思已经出城了,主子吩咐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护送他去二公子那里,裘大人拒绝了。”
秦肆寒手中的鱼竿又晃了下,这条鱼应当比刚才那条还大些。
不过今日已经有鱼吃了。
秦肆寒瞧了瞧已经偏移的日头,放下手中鱼竿站起身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去送他一程。”
莫忘瞧了瞧已经走出凉亭的秦肆寒,又瞧了瞧那鱼竿,犹豫一瞬还是跟上了秦肆寒。
可惜,主子以往手气差的难评说,钓个一下午都钓不上来一条是常事,今日好不容易钓上来两条,这一条居然放杆了。
时值七月初,绿树蝉鸣听取蛙声一片,垂柳轻抚水面。
一辆朴素马车停在无人路边,灰头土脸粘了络腮胡子的男人掀袍跪下:“裘思多谢相爷搭救。”
莫忘拢起帘子,秦肆寒弯腰下了马车,落地后伸手扶起裘思。
他打量着裘思,忽而笑道:“你若不开口,我倒是不太认得出你。”
裘思今年三十又八,年轻时也是多少女儿家爱慕的公子,现在满头银发,化成了农家六旬爷翁。
裘思心中的感激无法言语,他和秦肆寒并不相熟,以往更是瞧不上这个无用的相爷,认为他胆小怕事。
这一次他因中州赈灾一事在朝堂顶撞天子,未曾想秦相会出手搭救。
“草民永不忘秦相大恩,若有他日,必当赴汤蹈火报之。”裘思道。
秦肆寒:“我救你不为回报。”又问:“听莫忘说,你的去处另有打算?”
裘思:“相爷搭救还安排去处,裘思本不应当拒绝,只是......”他目露怜悯:“草民想去中州看一看,看看那肆虐的洪水害了多少家破人亡。”
这话说出裘思惶恐不安,他不惧生死,只是他是死罪逃脱,若是被发现他死不足惜,连累搭救他的秦相就真是万死难赎此罪。
秦肆寒看出他心中纠葛,伸手折下一柳赠与裘思:“以柳赠君,愿君此去中州一路顺风。”
莫忘从马车上拿下一个包袱:“裘大人,这是我家相爷准备的一些干粮衣物,里面有些碎银,山高水长,可供裘大人路上打尖住宿。”
当胸腔堆满酸涩,话语就成了拖累,裘思泪流不止,跪地磕了三个重重的头,接过包袱。
秦肆寒等他站起后,才问:“裘大人,你估算要想解决中州之事,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裘思原是太常中掌管天下舆图之人,只因殿前怒骂赵常侍,顶撞当今天子,故而丢了性命。
提及正事,裘思抹了抹眼泪,道:“若想救灾治水,草民估算着要白银二百五十万两,民工约十二万,工期两年。”
水波无声,静然一片,裘思目露期翼,奢望秦肆寒想个法子。
秦肆寒忽而一笑,因裘思的奢望无奈而笑。
他微微抬手,身后跟着的人中走出一人,这人容貌不起眼,却异常魁梧。
秦肆寒:“他叫扈毅,一路艰辛,让他护送裘大人去中州吧!”
裘思已得搭救大恩,怎好再要护卫,刚想拒绝,就听秦肆寒道:“纸上算数终是浅,裘大人既然想去往中州,不若实地勘测一番,想想如何治水。”
秦肆寒微微转头,扈毅一手握刀,单膝跪地承诺道:“属下定誓死保护裘大人。”
“相爷。”裘思泪水纵横,想要个答案。
苍鸟盘旋在天际,秦肆寒仰头看了会,终究是没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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