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64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不言不语就那么盯着陈羽看,只把陈羽盯的心里发毛。

“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老师莫怪。”陈羽松开手中的衣襟,干笑了两声。

秦肆寒:“陛下觉得帝王是什么?”

陈羽憋了半天,明知山有虎,只能向虎山行:“人。”

他没觉得自己说错,但是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帝王是什么?不就是帝王吗?除了帝王不就是人吗?

不过秦肆寒要的肯定不是这个答案。

秦肆寒:......

他看了陈羽半晌:“陛下天资聪慧,臣才疏学浅,教不了陛下。”

陈羽当即反驳:“屁,你就是嫌弃朕天资愚笨。”死缠烂打道:“朕就是不会才拜你当老师的,朕都会了还找你做什么?”

“再者说了,你现在是丞相,朕学着当个明君你不偷着乐?还跟朕推三阻四的,小心朕再去弄几个李常侍出来,到时候你哭都没眼泪。”

第54章

陈羽开口就是威胁,秦肆寒差点气笑了:“这是付家的江山,陛下弄几个搅屎棍与臣何干?”

陈羽腰背挺直,理直气壮道:“不,这不是付家的江山,这是万民的江山。”

似梵音在山谷回荡,久久不散,金阳万丈笼罩绿野,秦肆寒怔愣后便是长久沉默。

书房台阶下的起居郎沉思片刻,擅自做主的留下了听到的内容。

“陛下真心想学帝王之道?哪怕此道无法让你随心而为?”

犹如波涛将起的海面变的安静下来,秦肆寒的语气明显变的平稳了下来,陈羽在心里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这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

他的爱卿不愧是个好官。

“若是可以,朕倒是愿意当个闲散王爷,可如今朕是皇帝,怎么着都得对百姓负责。”

闲散王爷...多让人羡慕的词啊!

秦肆寒:“既如此,那就让起居郎进来。”

陈羽:“干嘛?”

秦肆寒:“修改起居注,实事求是。”

陈羽盯着他:“你之前说可以修改的。”

秦肆寒的眼尾下压,里面似有一万句话仓促而过。

“改一次和一直改是一回事吗?改一句和句句改是一回事吗?”

陈羽:......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勉强解释道:“朕也没有事事改、句句改,朕就是对自己个人生活上的事稍作修改,政务上的事情是一字未动。”

秦肆寒转身朝案桌后走,坐到一半又想起来屋子里的这货是皇帝,又直起腰站在一旁:“陛下请坐。”

陈羽觉得他家爱卿遇到他这个皇帝有点半死不活了。

“咳咳,行。”陈羽走过去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折磨折磨”秦肆寒。

起居郎听到召唤进了书房,只见陛下坐在书案后,秦相爷想去下首坐着,陛下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袖。

“老师年轻力壮的,站一会。”

秦相爷嘴巴张合了两次,似是能力有限,没把话忍下去。

果然:“陛下怎么知道臣力壮了?”

之后就是陛下捏了捏秦相的上臂,夸赞道:“硬邦邦的,你不力壮谁力壮,而且老师把朕从承天门抱回苍玄宫,要不是身强体壮,怎么可能做到。”

秦肆寒:把起居郎叫进来早了。

起居郎:这等奸情好想全都记下来啊!

正当起居郎可惜叹息伤心之余,就听秦肆寒让他修订起居注,有不符合实情之处皆改正过来,不用添加任何修饰。

起居郎大惊,陈羽大惊。

一把拽住秦肆寒的袖子,仰着脸急道:“哎,老师别啊!多少替朕挽尊一二,之前就有朕翻厕房的事,现在又多了个强拜你为老师的黑历史,朕以后怎么见人啊!”

秦肆寒似笑非笑:“陛下也知道是强拜臣为老师?”

陈羽:...额,他又不傻。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陈羽无奈的败下阵来,看来这是秦肆寒给他设的考验,能同意就收他为徒弟,不同意就滚蛋吧你。

老师和脸相比,陈羽叹了口气:“行吧!就按照秦相说的来吧!朕丢脸就丢脸吧!”

起居郎恨不得抱着陈羽的大腿哭一场,他家门上都快被人砸臭鸡蛋了,家中长辈也是一再让他辞官不干了,要不然以后就是遗臭万年。

他自己遗臭万年不算,他家几代人都能遗臭万年。

他抱着今天刚写的起居注,站在书房中间那叫一个别扭,身子都转了方向,脚下却像是生了钉。

跟即将要上花轿娇羞的新嫁娘一般。

不过和新娘的娇羞不同,他完全是憋的脸通红。

陈羽奇怪道:“怎么了?”

起居郎鼓足勇气,问:“陛,陛下,陛下钻狗洞出宫去逛街的事可以写吗?”

陈羽猝的瞪大眼,秦肆寒:“照常写。”

得到这一句起居郎拔腿就跑,唯恐再出岔子。

陈羽站起来就想追,秦肆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是,这事他怎么知道?”陈羽急道。

秦肆寒:“陛下可以问这事谁不知道。”

陈羽回头看他,遭受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

“朕明明让跟着的人保守秘密了,是谁,是谁?”陈羽生气了。

想想史书上会记下,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时辰,他陈羽翻茅房,钻狗洞...

吸氧了。

秦肆寒有些想笑,也是真的笑了:“陛下以为皇宫和皇城的巡逻是摆设?”

陈羽讲理道:“可是上次掌灯送贡诏钻狗洞出宫的时候就没被人发现。”

秦肆寒:“臣想,应该没有人会在一个坑里摔两次,也应该不会有禁军能让一个狗洞里钻出来两次人。”

陈羽:......

“那他们怎么不出现?不拦着朕。”

“怕打扰陛下的雅兴。”

陈羽身体有些没力气了,他一条胳膊勾住秦肆寒的脖子,一手撑在案桌上。

“爱卿扶着点朕,朕一想到禁军躲着看朕钻狗洞,朕就...觉得...”

秦肆寒被他勾的头偏斜着,两人发冠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为何不能修改起居注,陛下想的明白?”

陈羽叹息:“哎,朕倒也没这么笨。”

起居注嘛,这和帝王信用值也差不多,别人知道你改了,无论改多改少,那都是改了,就会认定你的起居注注满水分,自然不会相信了。

解释道:“朕没改,翻厕房这等事朕知道瞒不住,就没让起居郎改,其他的就是稍加修饰,都是真实发生的。”

举例道:“例如今日,朕确实是准备六礼来拜师了,只不过是爱卿不配合罢了。”

应该叫老师,不过陈羽叫爱卿叫习惯了。

秦肆寒站直身子,侧身躲掉了肩上的手:“陛下改不改不重要,旁人信不信你没改才是重中之重。”

陈羽眨眨眼看他,等着他继续说,秦肆寒叹气道:“陛下近来在起居注上的风评存疑,故而要谨慎为之,一点都不能改动。”

陈羽:“懂,风口浪尖嘛!”懂了秦肆寒的意思,嘿嘿笑道:“那风口浪尖过了吗?”

秦肆寒:......

他转身欲走,不耐理他,陈羽拽着他的手腕不松,故意道:“说说,说说,风口浪尖过了能不能改?”

秦肆寒抽了两次没抽出胳膊:“慎用。”

陈羽哈哈大笑:“听老师教诲。”又道:“好想把起居郎叫回来,让他把这句话记下来,以后别人骂朕改起居注,朕就说是秦相教的。”

陈羽自觉把秦肆寒哄好了,现在君臣和好如初他直接把早朝上的烦心事全都转达给秦肆寒。

秦肆寒直接用老师的身份驳了回去,让他自己想,陈羽只觉得天塌了。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陈羽抱着无比沉重的心和秦肆寒讨论国事,然后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秦肆寒就让他出去玩了。

陈羽扒着门框委屈:“爱卿,你不当朕的老师了吗?”

秦肆寒揉着太阳穴:“老师现在头有点疼。”再一看门框上的人,眼也疼了。

“陛下去玩吧,让徐管事给你找身衣服,让刻仇带着你去买糖葫芦吧!”

陈羽哀怨的看着他:“朕觉得朕受到了嫌弃。”

秦肆寒回看他,在陈羽越来越哀怨的目光里淡漠道:“那陛下很是聪慧,居然能看出臣的嫌弃。”

陈羽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秦肆寒额头落下一连串的无形黑线。

“好了好了,朕走了,不逗你了,等老师头不疼了再教朕。”

陈羽让徐纳找了套合身的衣服过来,被徐纳引到正房的时候意外不已,他还以为秦肆寒搬回正房了呢!

这房间还和陈羽之前走时一般无二,陈羽想念的在床上躺了会,这才起来让王六青伺候他更衣。

房间只有主仆二人在,王六青低声道:“陛下,你是天子,哪里有给大臣下跪的道理。”

陈羽解开自己的镶玉皮革腰带:“无妨,毕竟是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