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84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陈羽:......

“额,朕是不是不需要问理由了?”

不用问都知道秦肆寒能说出一堆花来。

秦肆寒:“陛下聪慧。”

那马实在是个烈性子的,被御马师牵到跟前,都不正眼看人,陈羽还被它鼻子里的气息喷了下。

陈羽倒不反对骑高腿马,就是这个吧......

“爱卿,要不换一匹?它好像看不上朕。”陈羽小声商量道。

秦肆寒摸了摸那马的头颅,动作温柔话语轻盈:“陛下贵为天子,它不过是一匹马而已,若是它看不上陛下,那就杀了喂狼吧!陛下百兽园里的猛兽应该不嫌弃马肉腥柴。”

陈羽惊的后退了一步,妈啊,就冲秦肆寒现在的样子,妥妥的邪恶大反派,好可怕。

特别是那狭长的眸子里,似笑非笑的全是恶毒,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开玩笑。

陈羽震惊的咽了咽口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那极品马低下了头颅,主动朝秦肆寒怀里拱了拱,像是知道错了的撒娇。

陈羽:???

陈羽恍恍惚惚,惚惚恍恍,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握住了缰绳,茫然四顾喊了声艹,他什么时候上马的?他怎么上马的?

第70章

秦肆寒手里握着一根马鞭,陈羽不用问都知道这人准没憋着好屁,想也不想的弯腰抱住马的脖子,可怜巴巴道:“爱卿,朕怕。”

马儿鼻子哼着粗气,脚下蹄子也在烦躁的迈动着,吓的陈羽把它抱的更紧了。

能不能别再折腾他了?他是想当个十项全能的皇帝,可是能不能循序渐进,别这么急切。

老话说的果然对,距离产生美,刚穿过来想起来秦肆寒这号人,陈羽恨不得奉他如神明。

现在俩人熟悉了,多少算个朋友了,陈羽只想骂他狗东西。

少年尾音似羽毛,痒的秦肆寒眼尾带笑,他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帅气,全然没了文臣如玉的气质。

年轻的帝王认怂的趴在马背上,露出后背流畅的线条,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出里面定是一副好光景。

秦肆寒:“起来。”

陈羽:???

他茫然的直起身,茫然的回头,问了句格外傻的话:“你会骑马?”

“不是,朕是说,你居然骑的如此好。”

秦肆寒无奈:“马还未动。”

“哦,这个不重要。”陈羽兴奋道:“你刚才上马的姿势帅飞了。”

连武将出身的谢行琰都比不上。

秦肆寒也没理他的夸奖,接过陈羽手中的缰绳,双腿轻夹马腹,坐下马儿就慢悠悠走了起来。

陈羽刚才都做好了秦肆寒在下面狠抽马鞭,马儿发狂往前跑的准备了。

现在发现是秦肆寒陪着他骑,陈羽当下恨不得感动的泪洒现场。

后背的胸膛温暖宽广,好似背靠高山一生无风雨,陈羽被圈在双臂的方寸间,有种难得的踏实感。

他被秦肆寒骂哭过,打哭过,所有人都觉得他委屈极了,连他自己都是如此认为的,可是直到此时此刻,被秦肆寒揽在怀里的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是喜欢的。

他喜欢有个人管着他,他喜欢秦肆寒管着他。

如果皇位是个田字格,陈羽不知道四边的框框在哪里,若是没有秦肆寒,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挪动。

有了秦肆寒,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做自己,因为只要他稍微顶格了,秦肆寒就会一巴掌把他扇回去。

疼是疼的,可是心里是痛快的。

而且秦肆寒又没下死手,都是有分寸的。

“秦肆寒......”想明白的陈羽抽了抽鼻子,刚想说些君臣的知心话,平稳前行的马儿就忽而嘶鸣加速了起来,似乎是早已不耐这种龟速了。

陈羽一连串的艹艹艹,身体比脑子快的侧身抱住了秦肆寒。

“你丫的能不能提前招呼一声。”

陈羽那叫一个气啊。

你说说,是他不想对秦肆寒好吗?

秦肆寒就不值得他对他好。

马上颠簸犹如巨浪中跌宕起伏,陈羽闭着眼啊啊啊叫,死死抱着秦肆寒不放手。

秦肆寒:......

这可怜样让人软了心肠,秦肆寒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回抱住他,算是替他稳了稳身形。

那有力的臂膀安全感十足,陈羽惊吓的啊啊啊声暂停,保持着这种拥抱的姿势装死。

“不是已经学过一月有余了?”

打趣的轻笑在陈羽耳边响起,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的耳膜划到脑中,不知为何,陈羽有些脸热。

脸热的原因陈羽知道,肯定是尴尬的。

陈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确定的。

“朕会骑马,学会了。”陈羽:“就是爱卿也不打声招呼,朕一时没防备。”

又是一声闷笑出声,秦肆寒也没说信不信,陈羽满头黑线的听出了答案。

恨不得让秦肆寒下去,他自己跑几圈给秦肆寒看,然后想了想,算了,他不跟秦肆寒一般见识。

宫里的御马场场地不小,秦肆寒带着陈羽跑了几圈,等到陈羽慢慢适应了这种速度,才松开了揽着他的胳膊,让他坐直朝前看。

如此又带着他跑了两圈方才勒住缰绳,秦肆寒提着陈羽的后背把陈羽放到地上。

陈羽:尊严呢?他这个当皇帝的不要面子啊?

秦肆寒坐在马上,让人牵来了陈羽的炸鸡:“上去,臣看看卫将军谢行琰把你教成了什么样,也瞧瞧陛下说学会了,是学会了什么。”

陈羽:......

“朕真的会。”

不蒸馒头争口气,陈羽当下就还算利索的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抬起下巴。

不过吧,自己的马比秦肆寒的矮了一头,自己也就比秦肆寒矮了一头,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又有点憋屈了。

“瞧好了。”

陈羽有心表现,双腿夹起马腹,大喊一声:“炸鸡,好好表现,亮瞎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丞相。”

炸鸡也很是争气,闻言就开始往前跑。

秋风拂面而过,衣摆在马背上翻飞,陈羽和炸鸡都很是争气,连骑了两圈后高傲的停在秦肆寒的马前。

“怎么样?朕是不是会了?刚才就是你挥鞭的时候朕不知道。”

他下巴就差抬到天上了,好似已经孟勇的天下无双,炸鸡也配合的喷了个得意的马息。

这小皇帝气性太大,秦肆寒原本并无打击他的打算,现在看着犹如螃蟹想要横着走的陈羽,秦肆寒直接笑了,说不清是被他逗乐了还是被他气乐了。

陈羽差点没扑上去咬他一口:“有本事你来一个牛的,要不然就别五十步笑百步。”

秦肆寒也随着他闹:“你想看什么牛的?”

陈羽有心为难:“你就骑着站马上,能吗?”

要是能才有鬼。

秦肆寒忽而一笑,在陈羽撇嘴的神情中调转了马头,坐下骏马如离弦的弓箭一般离去。

陈羽撇起的嘴角还未放下,瞳孔里的那身红色官袍就已远去。

下一瞬,那抹红后背下压,官袍下笔直有力的双腿在空中挽了个花,在陈羽的瞳孔里立于马上,他劲瘦的手上还握着那个缰绳。

他立于马上,他优雅落座,他身子偏斜一侧捡起藤球投掷于木框中。

他策马狂奔中随手在放武器的角落抄起弓与箭,他射中转动之靶时俊朗洒脱。

他潇洒惬意的像是世间只有他一人,陈羽竟觉得这个秦肆寒陌生的紧。

若是要想个形容,那就是高悬的月光染上了烟火气,多了份真实,像是被关在布袋中的风筝飞到了白云中,自在无拘束。

可如此的秦肆寒,又让陈羽觉得优秀的很遥远。

不过是短暂的放纵,秦肆寒短暂的卖弄后便下了马,他牵马停在陈羽面前打量了片刻。

“臣还以为陛下又要哭了。”

陈羽也不知道为何,他此刻听到秦肆寒的打趣一点气恼都没,可能是因为秦肆寒眉眼还残留那抹肆意。

“秦肆寒。”

“嗯?”

过了好一会陈羽都没说话,见秦肆寒还在盯着他看,摸了摸鼻子垂下眼:“朕还没想好说什么。”

不知道怎么说。

秦肆寒把马交给一旁的御马师:“那就想到再说。”

陈羽:“嗯。”

秋风陡峭黄叶落,夜里更是会冷上几分,掌灯怕陈羽踢被子,夜里都会醒上那么两次。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瞧见睁着眼的人惊了下:“陛下,还未睡?”

陈羽胳膊枕在脑后,盯着高高的房梁嗯了声。

“陛下是有烦心事吗?”

陈羽不知道如何说:“不算是烦心事。”

掌灯帮他掖好被角,随后坐在床尾的地上陪着他,陈羽看到后笑了。

“掌灯,你说秦相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