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床垫动了动,司北屿轻轻挪了过来,手臂很自然地横过他腰间:“我在,别怕。”
厉隐舟没说话,他很轻、很轻的把手覆在了司北屿的手背上,过了一会……
他感觉到司北屿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
厉隐舟呼吸平缓下来后,在黑暗里静静躺着,身旁传来的体温清晰可感。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掠过梦中那些断断续续的场景,他翻过身,转向司北屿那一侧,轻轻地往司北屿身边贴近了些许。
司北屿在黑暗里透过微光看着他紧皱的眉,手臂稍稍使力,将他揽得更近。
随后低下头,轻轻将额头抵上他的前额,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厉隐舟微微一怔,没有退开,几秒后唇角浮起一抹很淡的弧度,他慢慢合上眼。
这个距离能闻到司北屿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自己常用的牌子,莫名令人安心。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渐渐小了
……
司北屿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床单微凉。
他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客厅餐桌上放着早餐,煎蛋、吐司、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压着张便签,上面一行字:“我去上班,早餐给你做好了,微波炉热一下。”
司北屿拿着便签看了会儿,嘴角不自觉扬起来,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他慢悠悠地吃着早餐,煎蛋火候刚好,还是他喜欢的溏心呢……
刚吃完准备收拾,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厉隐舟发来的消息:
[早餐,吃了吗?]
司北屿擦了擦手,回过去:
[刚吃完,厉医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嗯。]
他吃完早餐后,拿着盘子去厨房洗,水声哗啦啦的,心情莫名的很好。
洗完出来,看见阳台狗窝里的小家伙望着他,他走过去蹲下,挠了挠它的下巴。
“厉医生,今天起的可真早,”他对着哼嘟说,“是不是昨晚做噩梦没睡好?”
他心血来潮,搂过哼嘟拍了张自拍,照片里他笑得有点傻,小狗也憨憨的。
他点开微信,把照片发给了置顶的厉隐舟,附上一句:“可爱吗?”配了个狗头。
等了很久没回复,估计在忙,他把哼嘟放回窝里,转身进了卧室。
脏衣篓里堆着几件衣服,有他的,也有厉隐舟的,昨晚他们回来得很晚。
厉隐舟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洗衣服,他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拽着厉隐舟的衣角嘟囔:“别洗了,明天再说。”
“不行,衣服放久了会有味道。”
“我困,洗衣机声音吵……”
厉隐舟这才妥协,但表情明显不太情愿,司北屿看着那堆脏衣服,轻轻笑了笑。
……
厉隐舟忙完回到办公室,这才有空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司北屿发来的一张照片。
他轻轻点开,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画面,照片里,司北屿正抱着哼嘟。
他眉眼舒展,笑得眼睛弯弯的,连带着怀里的小狗也显得略带傻气。
厉隐舟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那抹不自觉地浮现在唇角的笑意,很淡,却很柔软……
第38章:能不能带上我?
司北屿正在沙发喝水,手机震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厉隐舟的回复:
[你指的是?]
他怔了怔,又看了眼自己发的合照和那句“可爱吗”,他笑着回复:
[你觉得呢?]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司北屿看着对话框,没再逗他,而是转移了话题,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衣服两天没洗了,很脏。]
他能想象出厉隐舟此刻微微皱眉,认真考虑的表情,就在他以为厉隐舟不会同意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就一个字:[嗯。]
司北屿几乎是秒回:
[谢谢,厉医生。]跟了个爱心表情。
……
厉隐舟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爱心,耳朵有点发热,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司北屿穿自己衣服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起身走向手术室,开始准备下一台手术。
……
司北屿得到许可后,乐呵呵地走向厉隐舟的衣柜,柜门拉开的一瞬间,他愣了愣。
这也太整齐了吧?
所有衣服按颜色深浅排列,从白色到浅灰、深灰、黑色,然后是蓝色系……
衬衫与T恤分区悬挂,长袖和短袖界限分明,每一件都叠得棱角对齐,边线笔直,平整得像专柜里未曾动过的陈列品。
“强迫症晚期。”司北屿小声嘀咕。
他找了套白色的家居服,也不算找,因为它就在最顺手的位置,叠得方方正正。
拿出来时,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柔顺剂香味,是厉隐舟身上的味道。
换完衣服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非常合身,布料很软,贴着皮肤很舒服。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自拍,犹豫了一下,没发出去,存着吧,以后再说。
司北屿洗衣服的时候,把两人的衣服混在一起扔进洗衣机。
看着滚筒转啊转,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某种程度的交融,不分彼此。
晾衣服时,他还特意把两人的T恤挨着挂,袖子碰着袖子,显得很亲密。
做完这些,他站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再次给厉隐舟发了条微信消息:
[我等会过去找你,一起吃午饭。]
等了十几分钟没回,司北屿又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直到手机震动。
[有手术。]果然,还是这么言简意赅。
司北屿回了个OK的表情,想了想又加一句:[那你忙,我随便弄点吃的。]
……
下午,司北屿去了趟自己的公司,处理了点公司积压的事务。
七点左右的时候,白淮安还在汇报下周的安排,手机屏幕亮了。
他抬手示意白淮安稍等,点开消息。
[晚上和朋友聚,回去晚,自己弄点吃。]厉隐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司北屿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又是朋友?上次两个没够?他到底有多少朋友。
[能不能带上我?我自己在家真的很无聊,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发出去后觉得语气太硬,又补了一条:“我保证乖。”附赠一个可怜的表情包。
又是很久,白淮安已经走了,他盯着手机屏幕,几乎能想象出厉隐舟现在的样子,肯定又在皱眉,手指敲着什么东西。
就在他以为没戏的时候,消息弹出来了:[嗯。]接着发来个定位。
司北屿盯着那个[嗯]看了三秒,他回了个[马上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同一时间,机场到达厅。
历瑾舟第三次看表,她闺蜜的航班晚点了二十分钟,还没出来。
她走到旁边的咖啡店,点了杯美式,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
刚抿一口,旁边一桌的对话飘进耳朵。
男的声音油腻腻的:“宝宝,我这次出差真的是去谈生意,特别重要。”
“等我这笔成了,马上带你见我妈。”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有点委屈。
“而且我上次转你的钱……”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
男人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再转三万,就三万,等项目回款了双倍还你。”
历瑾舟翻了个白眼,她本来不想管闲事的,但听见女孩带着哭腔说,我真的没钱了时,还是没忍住。
她放下咖啡杯,理了理裙子,装作路过的样子朝那桌走去,经过男人身边时,装作不小心崴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历瑾舟站稳,眨着眼睛看向男人,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化得清纯无辜。
果然,男人的眼睛亮了,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没事没事,你没摔着吧?”他甚至伸手想扶她。
历瑾舟不着痕迹地躲开,笑容甜得像掺了蜜。“没事的,倒是您……”她瞥了眼旁边红着眼眶的女孩,“这位是您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