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要不咱们先去个安静点的地方?采摘园?听说这边有个暖房,摘草莓。”
“草莓?”厉隐舟忽然开口,看向司北屿,“你不是念叨想吃草莓?”
司北屿眼睛亮了:“你真记得啊?”
“你上周已经说了三次。”厉隐舟语气平淡,但握着司北屿的手紧了紧。
席间影看着他们互动,嘴角弯了弯:“那就去采摘园吧,我也喜欢吃草莓。”
宴清伺已经动作利落的起身:“那我们走?我去问问工作人员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江逾白的身影从楼梯上出现,他脚步不疾不徐从楼上走下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不远处的司北屿和厉隐舟身上,他们正与另外两人说着话。
司北屿立刻发现了他,扬起手臂挥了挥,声音清亮地喊:“逾白,这边。”
江逾白步伐缓慢的走到几人跟前,他的目光先掠过司北屿:“北屿,厉医生。”
站在司北屿和厉隐舟对面的,是早晨那个歌星,雾白色的薄毛衣,浅色长裤。
整个人依旧干净得与周遭格格不入,他旁边站着的是早上那个和他一起的男人。
席间影也看见他了,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浮起些许好奇。
他没有直接问江逾白,反而转向司北屿,声音温和:“你们认识?”
司北屿已经笑着接话:“当然认识,逾白是我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
席间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的目光随意移向旁边花圃,巧合似的。
江逾白也正看向那个方向,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平静地移开。
“逾白,你现在忙不忙?”司北屿又开口,语气雀跃,“我们几个正打算一起去草莓园采摘去,你也一起吧,人多热闹。”
江逾白看着司北屿那张写满期待的笑脸,余光掠过一旁安静的席间影:“好。”
他抬手,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立刻小跑过来,江逾白侧过脸,低声吩咐:“去暖棚那边安排一下,清个场,别让闲人打扰。”
“是,江少。”工作人员利落应下,立刻快步离去安排,转眼消失在视野里。
交代完,江逾白朝席间影的方向迈了两步,重新看向他:“又见面了,席间影。”
席间影迎上他的目光:“早上的事。”
“挺好。”江逾白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后来想了想,你说得对。”
他停顿了一瞬,在司北屿和厉隐舟略带困惑的注视中,不紧不慢地补完后半句:
“节拍……是有点问题。”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除了知情的宴清伺,司北屿和厉隐舟都听得很茫然。
“什么节拍?”司北屿问。
席间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倒是江逾白,已经转身,神色自若:
“走吧,暖房在东区,得走一段。”
几人转过一个弯,暖房出现在眼前,巨大的玻璃建筑,里面隐约可见绿色植物。
暖房里温度湿度都控制得正好,草莓架子整齐排列,红艳艳的果实垂在绿叶间。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小篮子和剪刀。
“那个好大,我想吃那个。”司北屿指着远处一片特别红的区域,眼睛发亮。
厉隐舟无奈:“你慢点,别踩到。”
司北屿已经往前走了,结果脚下一滑,厉隐舟眼疾手快抓住他,把人拉回怀里。
“笨。”厉隐舟低声说,手没松开。
司北屿低喃:“这不是有你在嘛。”
另一边,宴清伺已经蹲下开始剪草莓:“这些不错,间影,你看这个多大。”
席间影应了一声,也蹲下身,开始剪草莓,他仰头问江逾白“你不摘?”
江逾白低头看他,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席间影长长的睫毛和眼角那颗淡淡的痣。
“我不会,没摘过。”江逾白说。
“这有什么不会的?”宴清伺似乎很不理解,他插了一嘴,“剪下来就行。”
江逾白还是没动,席间影站起身,递给他剪刀:“茎留一小截,别伤到果子。”
江逾白接过剪刀时,手指碰到席间影的指尖,微凉,很短暂的接触,一触即分。
“像这样。”席间影示范了一个。
第82章:甜甜的恋爱。
江逾白学着他的样子,挑了一颗草莓,他手指很长,握剪刀的姿势却有点生硬。
“不对,你手腕太用力了。”
他蹲到江逾白旁边,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腕:“放松,这不是砍东西,是剪。”
江逾白的手腕在席间影手指下方,他能感觉到席间影指尖的温度,存在感极强。
“这样?”江逾白调整了一下。
“嗯,好多了。”
咔嚓一声,草莓落进篮子里。
江逾白盯着那颗草莓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席间影:“原来这么简单。”
席间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这边气氛微妙,另一边司北屿和厉隐舟倒是效率极高,一会儿篮子就满了。
“够了,够了,”厉隐舟拉住司北屿手腕,“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你不是说要做草莓酱?”
“那也不用这么多。”他站起身,“这边的厨房就能做,等会儿就给你做。”
司北屿放下剪刀,也站起身“好”
“新鲜的草莓做出来的更好吃。”厉隐舟声音温柔又宠溺,“给你抹面包吃。”
司北屿看着他,眼神很软:“好。”
宴清伺凑过来:“见者有份啊。”
“没你的份。”司北屿故意说。
“哎你……”
几人笑闹着,篮子渐渐都满了,工作人员过来引他们去旁边的休息区清洗草莓。
休息区是暖房旁边的一个小玻璃屋,里面摆了桌椅,还有简单的料理台。
司北屿一进去就霸占了料理台,开始清洗草莓,厉隐舟站在他旁边轻声说。
“你站一边,别碰水,”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上周手切伤,还没好全。”
“早好了。”司北屿嘴上这么说,却乖乖让厉隐舟接手了洗草莓的活儿。
宴清伺坐在桌边,已经迫不及待吃上了:“嗯,甜,间影你尝尝这个。”
席间影接过他递来的草莓,咬了一口,汁水饱满:“嗯,这草莓确实很甜。”
江逾白没坐,靠在料理台旁边的墙上,看着司北屿和厉隐舟的互动。
“你们俩真黏糊。”宴清伺突然吐槽。
“要你管。”司北屿丢了个草莓过去。
席间影看他们打闹,他细心的发现江逾白的视线,在看司北屿搂着厉隐舟的手。
“江……逾白。”席间影开口。
江逾白这才收回目光,转向他。
“你要不要试试?”席间影指了指料理台上剩下的草莓,“洗草莓。”
江逾白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司北屿让开位置,站到厉隐舟另一边。
水龙头打开,江逾白学着厉隐舟刚才的样子,把草莓放进滤网冲洗。
他动作很仔细,一颗一颗洗。
席间影走到他旁边,指了指已经洗好的草莓:“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江逾白拿起一颗,却没吃,而是看着席间影:“你怎么不吃?”
席间影看向他:“已经吃过了。”
江逾白将草莓送进自己嘴里。
“味道怎么样?”席间影问。
江逾白看着他:“嗯,很甜。”
厉隐舟开始做草莓酱了,他把草莓切碎,开小火慢慢熬,香味渐渐飘出来。
“还要多久啊?”宴清伺看着锅里。
“至少半小时。”厉隐舟搅拌着。
司北屿拉了把椅子坐在料理台旁边,看着厉隐舟操作,他看得很专注。
“糖会不会少了?”司北屿问。
“够了,太多会腻。”厉隐舟说,“你要相信我的专业判断,安静坐会。”
司北屿笑了笑,没再说话。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草莓酱的颜色越来越深,厉隐舟关火,等稍微凉一点。
找了个小罐子装起来,他将锅里剩余的挖了一勺:“第一勺给谁?”他举着勺子。
宴清伺举手:“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