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寓风
他先自己控火将需要淬炼的材料都准备好,到了需要稳定的阶段,再用地火来炼制成丹,这样,不需要他太过操劳,还能一边等着这一炉成丹,一边加工下一炉的材料。
第二天,商云踱便添了新丹炉。
常规丹炉地火室是能租借的,别人还要查验身份,要灵石抵押,他则能直接借走最好最贵的丹炉。
这就是当代城主的好处吗?
乐得商云踱走路都带风。
别的东西他家前辈从来没委屈过他,法宝有,符箓有,功法有,什么都齐齐的,唯独丹炉,他一直用的都是基础款,他不知道要,裴玠也忘了给,如今一用上更好的丹炉,简直如虎添翼。
赶在张长老出发前一天,商云踱将欠六派的丹药全炼出来了,只差暂时缺失材料的几种,和没有浮云花无法炼制的筑基丹。
于是,张长老的储物袋里又多了十几瓶成丹率极高的丹药,以便到了地方和人做交换。
商云踱亲自送行,张长老三人受宠若惊。
商云踱:“若是合适,就买辆好点儿的车回来吧,我真怕你们路上遇到劫道的。”
要不是他每十天要去见裴玠,都想把自己这飞船暂借他们用一用了。
张长老几人:“……”
他们从前也不是没参加过这种交易会和拍卖会,但实在是不理解,这种几年一度的常规交易,哪有那么多抢劫的?
他们这种修为,身上能有什么可劫的?
但……总归是好意。
张长老转向自家师兄:“师兄……”
他的师兄依依不舍将自己的宝贝马车借出来了,并深沉叮嘱道:“注意安全。”
商云踱:“……”
这句怎么听怎么像注意我的车要安全。
小气到没边了!
接着,商云踱便收到了更多炼丹请求,这回全都变难了,全是筑基期才会服用的。
甚至还有丹修找他交换丹方和心得。
商云踱来者不拒。
本来他炼丹也是野路子,除了天赋就靠幻影术作弊,如今有人找他交流,哪怕炼气期他也不嫌修为低。
唯一的问题便是他的修炼方式别人是借鉴不了的。
于是,商云踱每天上午都绞尽脑汁想怎么用灵力来解释幻影术才能看到的差别,至少让人稍稍能听懂些。
见他如此平易近人,还不藏私,连六派也送了年轻的丹修弟子来旁听,眼见人越来越多,一间地火室根本挤不下,他们干脆转移到附近一个客栈,借人家桌椅坐下聊,到了实在不好讲清楚,或是彼此有些争执时,再转移到地火室实践演练。
不过下午商云踱要炼丹,还要处理城内需要他知道的事,偶尔还要调解一下六派间的争端矛盾,傍晚则雷打不动到小广场附近的店铺里弹琴,一直弹到天黑。
入夜后,不是幻化蜃景来修炼,便是跑上房顶继续弹琴。
弹得城中不论仙凡都快习惯了。
尤其是凡人,辛苦操劳一天,晚饭时分听着琴声好像一天的疲惫都能减轻些似的。
家不远的干脆端着饭碗到小广场附近吃,边听边吃。
吃过饭的孩子们也结伴往这边跑来玩。
往常地火塔附近只有修士常来,城中的凡人们甚少往这种仙人区域走,现下这儿都快成了小孩子的玩乐场了,凡人一多,慢慢的,这更像是凡人的地盘,那些同样来听曲子的仙人们则不是在屋顶,就是在哪间酒楼客栈。
一来二去的,附近所有店铺生意都变好了,商云踱的琴声也成了城中固定催休息的铃声,只要听见琴声,全城都默认该休息了,哪怕天还没黑透,也该下工了。
回去路上正好能赶上听一段。
不知是不是因为得到信任的缘故,商云踱每日都能收到远超预期的生机,尤其是城中的修士们也纷纷来听琴后,生气简直一天比一天多。
搞得商云踱都有结余晚上实验如何使用这些生机了。
目前,除了用来当瞳术,他掌握的用法也只有弹奏。
只是他依旧还没弄懂曲谱的核心,换曲子弹奏,便没那种梳理气血调养身体的功能了。
他尝试做过变调,也试过在不同的曲子中混编进曲谱中的某一段,前者失败,后者倒是可行,只是十分阻碍他的自由发挥。
又炼了半宿引生气入体后,商云踱忍不住掏出师姐给他的禁书——那本逍遥宗留下的妖族曲谱。
宗门的曲谱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也快翻烂了,是该从这本里面挑一首学学了。
夜深人静,商云踱还没觉得累,集中力也还不错,他将门窗关好,又在房中布置好了隔绝声音和窥探的小阵,这才打开那本禁书。
一首首看过去,意外发现这本竟然挺好学,甚至比师门的那本曲谱还简单。
而且书中也并非全是离魂、坠梦、惊杀似的带着杀气的曲子,有些还挺有意思的。
商云踱一不小心便看过了头,眼看天都要亮了,才收起曲谱。
晚上他又忍不住掏出来琢磨,以防曲子中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问题,还特意先到蜃景内弹了弹,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和人族的曲风不同,不知是谱曲的年代久远,那个年代流行直白,还是因为妖族审美天性问题,这些曲子结构都很简单,抒情无比直白,灵感似乎都来自自然界,十分好懂还有感染力。
练过两天后,商云踱试着在小广场弹了弹,他意外地发现这些曲子传播得似乎特别远,从前能覆盖半座城的曲声如今几乎传到整座城,即便远处的凡人只凭听觉似乎听不见,但飞来的生气光点不会骗人,那些生气,绝对是被乐声影响后才产生的。
他又试了试将其中比较好听的段落编入先前的曲子里,竟然也有效果,选对了曲子变调也没太大关系,比他苦苦练习的师门曲子好编多了!
商云踱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搞明白这本曲谱有什么好禁的。
难道就因为是妖族写的?
难以理解。
他弹得兴致勃勃,城中听众听得也兴致勃勃,据说还有哄孩子功能,有个抱孩子的婆婆跟他说,自家孩子哭闹时听到他弹曲子都不哭了,听完还笑。
商云踱备受鼓舞:“我小时候也这样,没准他长大了也是个学音乐的好苗子呢!”
若是将来他还能来四方城,等这孩子长大了,说不定他还能教他弹琴呢。
又到了去见裴玠的日子,商云踱弹完曲子早早出发,已经习惯了天天见他的凡人们第二天傍晚下意识又聚到地火塔附近,饭都吃完了才想起来,“今天小商城主不来了吗?”
“不来不来。”
“怎么不来呀,是生病了吗?”
“仙人哪会生病!出城去啦!昨晚不是捎了不少东西走的吗?”
“哦哦哦!想起来了。”
“真是个好人啊,除了小商城主,谁还惦记着这些挖矿的。”
“是呀是呀。”
众人马上讨论起商云踱还答应替他们给矿上的家人传信、送衣物。
有人茫然道:“是送东西吗?我怎么记得他说的是要去见道侣呢?”
昨天说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突突突——哒哒哒——前辈,我来啦~~!
第225章 夏雨
从入定中醒来,裴玠先听见了朦胧的雨声。
天将亮未亮,算算时间,商云踱应该快要到了,不知会不会淋雨。
若是大雨,八成会躲,但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按照商云踱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故意淋一淋。
听着雨声,裴玠莫名觉得有些想休息。
印象中太元宗雨似乎不多,但总在下雪。
他的洞府有漫长的冬季,落雪无声,若不用灵力注意,转眼便是一片苍茫的白,清冷寒寂。
一个人时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越清静越自在,习惯了两个人,竟然会觉得有些太静了。
他在石室走了一圈,四周全是商云踱摆的东西,看到椅子都能想起商云踱坐在那儿乐淘淘跟他说话的模样。
裴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又拿起商云踱上次没看完的丹书,书页边角,还有商云踱至今依旧谈不上好看的字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地做着批注,想到哪儿写哪儿,思路天马行空,写不下了还夹张纸进去。
丹方他没什么兴趣,倒是商云踱胡思乱想对药草的批注很有意思。
商云踱爱把不熟的草药介绍或撕下来,或抄录下来,夹到丹方旁,还纠正人家的记录——
书页上写,十年份为宜,茎长两尺,根部入药,味苦。
他批注:十年份根本长不到两尺,加上叶子也增高不到两尺,骗子。
又写:嫩须苦,老根有一点辛臭味,不能生吃,有毒,舌头会麻,呕。
更小的字写:苦莲藤可解毒,待考证。
不知是翻书看来的,还是听谁说的。
还画着不知所谓,似乎是表达愤怒的几笔,像画又不像画,看得可乐。
雨声似乎变小了些,裴玠呡了口茶,继续翻页,即将翻过去时,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警觉。
不对劲。
多年斗法经验和多次生死危机留下的潜意识警告他现在似乎放松过了头。
雨声。
裴玠忽地放出神识,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瞬间他便抓住了不知何时坐在远处树杈上抱着琴正弹的商云踱。
被抓到了,雨声随琴而止,商云踱收起琴笑得前仰后合,像只偷到了果子的野猴。
他大笑着跑过来,得意道:“前辈!你是不是也被我骗到了?”
裴玠:“……”
难怪雨声中没有一丝杀气。
裴玠负手看他,商云踱冲进来,却是抱住他便亲,裴玠被他亲没了脾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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