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寓风
裴玠身后的五色灵光已经闪到肉眼可见,五种灵力相生的速度也勉强够用而已。可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即便有玄山钺在手,应对得也有几分狼狈,短短一刻不到,裴玠已经不得不往玄山钺后躲了三次。
白虹、寒霜飞出,无定剑阵再开。
赤畺“咦”了一声,竟是认出他的剑阵:“原来是你!难怪一个元婴期能拦住我,怎么,你化神失败修为大退了?小子,咱们没有冲突,等你练到化神期再来夺宝不迟,只要你叫他们交出覆海旗和坤泽灯,我马上便走,若是你不解气,我替你将今日来的妖族全杀了出气也未尝不可。”
虎王、玄鹰王一众:“……”
不止他们,商云踱和太元宗一众弟子都听呆了。
空屿再次提醒:“小子,别冲动,你已经炼化过覆海旗和坤泽灯了,哪怕现在交出去,他照旧要杀你,他要杀你,你那道侣还是会和他拼命,给也没用,继续等吧,等其他化神期都到了就好了。”
商云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从来没见过裴玠斗法时喘成这样,呼吸频率都不正常了!
“慌什么,你那道侣还撑得住,用那样的法宝消耗当然大,他那功法倒是比传闻中还奇妙……不过你的道侣竟然是他,”空屿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和匪夷所思,“你和他是怎么做上道侣的?”
商云踱这会儿哪顾得上回答这些。
空屿自顾自道:“为了他特意跑来送死倒也不算彻底坏了脑子。”
商云踱:“……”
空屿:“你那道侣当年名声可真大啊,原本我以为人族修仙界最有可能飞升的就是他,可惜忽然便死了,原来没死……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修为倒退成这样,还变成妖族了?”
商云踱更没空回答这不知从何说起的长长历史。
空屿:“呵,算了,想来也无非那几种答案。不过若是他当年没出事,说不定太元宗就有两个化神期了……呵呵,从我还活着时算起,两界可从未有哪一宗哪一族出过两个化神期,若是那样,今日还有别人什么事?你那道侣加上他的师兄,覆海旗和坤泽灯就一定是太元宗的,哪里还用得着这么打打杀杀。”
商云踱:“……”
世上已经没有这种可能了。
他仔细算着魔气能起效的最远距离。
化神期不是元婴期,他最强战绩是困住了元婴中期,想要困住化神期,也许需要比上次更多的魔气、更强的蜃术才行。
可赤畺和裴玠的战斗太快了,变化也太多了,一个眨眼,就能换好几个位置,太元宗外是广阔的分界山,面积实在太大,即便将所有魔气都释放干净,也无法覆盖目之所及的尽头。
用魔气去追人是没用的,化神期绝不会轻易进入黑雾,他必须像上次一样,一击将他们卷到魔气内才行。
但裴玠快坚持不住了。
也许根本就等不到合适的时机。
如果靠旧办法不行,他就只剩一个办法,强行化龙,然后吸走覆海旗和附近所有力量,不知道靠这些力量他能达到在无尽之海时的几分实力,能不能与化神期一搏。
但若是那样,其他化神期赶到时一定会围攻他,而裴玠又一定会来救他。
该怎么办?
商云踱再一次痛恨自己修为太低。
战局一变再变。
全开的无定剑阵笼罩了赤畺,寒霜剑偷袭成功。
却没能刺进赤畺的脖子里。
赤畺徒手抓住了剑刃,笑道:“好危险的剑阵,若不是你修为实在太低了些,老夫今日可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在他捏碎寒霜剑的一瞬,第二个裴玠持剑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另一柄寒霜剑无声无息再度插向他的脖颈。
赤畺汗毛竖起,敏锐的直觉让他心头一凛,时机的危险让他明知裴玠不靠玄山钺根本杀不了他,还是惊到化出妖形,将逼近的裴玠全力掀开。
本体狠狠砸向太元宗大阵之上,来不及撤回的剑阵将裴玠笼于一片剑光之下,惊得虎王几人下意识闪躲。
而分身终于等到了机会——赤畺妖化,意味着妖气变强,更意味着目标变大。
被浓烈妖气刺激的玄山钺猛然亢奋起来,以惊人的速度,一边变大一边斩向赤畺。
“不好!”赤畺大惊。
逃已来不及。
他全力阻挡,蓄力硬接玄山钺的劈斩,两臂瞬间被玄山钺齐齐斩断。
赤畺大惊逃窜。
裴玠的分身也撑到了极限,与本体一同吐血。
距离重伤赤畺只差一点儿。
功亏一篑。
断了双臂的赤畺见玄山钺明显慢下来了,大怒道:“我必杀你!”
正在此时,太元宗内忽然响起喊声:“覆海旗在这儿!”
漆黑的旌旗从黄鼠族才刚刚趁机撬开的一点儿缝隙里飞出来。
数道声音齐齐高喝:“不可!”
赤畺大喜,来不及催生断臂再生,便急速去接,就在他即将接住前,迎风招展的旌旗竟然被另一只手先抓住了。
第296章 真假
覆海旗被握住的一瞬,同时出现第二、第三双手,更多的法宝也朝覆海旗卷来。
近乎同时赶到的数个化神期先后动手,数道灵力激烈相撞,震得已经有裂痕的护宗大阵裂痕不断扩大,站在里面的弟子们都被灵风吹得摇摇晃晃。
最快感应到裂痕变化的黄鼠族快速向前冲,马上就能钻开这鼎鼎大名的分界山第一防护阵,为黄土钻再添一层名望。可正在此时,他们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噌”的一声,全族至宝黄土钻,断了!
“太上大长老!”阵内一片欢呼。
而地下处在后方,根本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还在拼尽全力的黄鼠族们来不及反应,便被钻身无处可出的灵力骤然震飞掀翻。
黄鼠与黄土齐飞,尖叫声不绝于耳。
而天上同样的热闹,化神期们战作一团,声势远比炸出地面的黄鼠们更大。
才飞出地面的黄鼠们方向还没找对,便纷纷被斗法掀起的灵风吹飞,瞬间没了去向。
混乱之中,早有准备的玄鹰王和虎王在第二个化神期出现时便跑得无影无踪,稍慢一步的炎狼王也拽上看斗法看到目瞪口呆的金鬃王飞快逃走。
妖族在逃命撤退,却根本快不过化神期们的破坏速度。
山崩地裂,无数低阶妖族来不及逃走便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山石、灵风砸到吹飞,呜呼丧命。
不知何时飞到阵外的裴恪则在一阵阵惊喜欢呼声中将濒临崩溃的护宗大阵重新稳定下来。
只有空屿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放声大笑,“哈哈哈!扔得好!小子,就是这个时机!”
商云踱:“……”
他哪里管什么时机了?!
他根本就没看见有新的化神期来了。
甚至满心埋怨,为什么他们不能早一点儿到?
哪怕早一点点呢?
空屿自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商云踱扔旗的时机、覆海旗飞到的位置,都那么巧妙。
扔早了,其他化神期赶不来,赤畺就拿到了。扔晚了,裴玠说不定就死了。
而那个位置,又刚刚好让最快接近的几人能同时拿到又都抢不到。
当然位置也不是商云踱故意扔的,只是恰巧黄鼠族撬开的裂缝裂到了那里,而那又是离商云踱最近最顺手的一个缝隙。
一切都那么巧合,有时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他越不是故意的,空屿就觉得他天赋异禀。
瞧,轻易不会动手的化神期们正如初出茅庐的小辈一般,真的在这儿上演起哄抢夺宝的戏码来了。
这种场面,上次见到还是他活着时两界齐夺覆海旗,即便那时,也没一次汇聚齐了两界所有化神期。
而“始作俑者”商云踱,注意力全在裴玠身上。
空屿故意刺激商云踱似的,开始分析:“不过若是他们能早到半刻钟,以你那道侣的实力,大可靠那件宗门法宝牵制一个境界稍低的化神期,这样一来,他不必受伤,还能平衡一下人族对妖族化神期数量上的劣势,可惜啊可惜。”
现在裴玠应当是上不了场了,抢到最后,说不定赢的还是妖族。
“你知道人族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什么吗?就是妖族像他们一样,虽然听上去像是一伙儿的,但其实每个人都各自是一派的。”
这种时候,妖族若是联合起来先干掉人族,再内斗,至少能保证覆海旗会落到妖族手中。
可他们不会这么做。
人族同样也不会这么做。
他们也不会利用妖族的不团结先各个击破。
想杀化神期太难了,不以命相搏没人能有决胜的把握,那么,大家练到这个份儿上都是与天争命,踏着血、踩着无数尸体、背负着所能承受的极限一步步走来的,凭什么要替别人搏命呢?
混乱之中,没有任何两个人是互相可信的。
空屿问:“你那道侣和他师兄似乎交情尚可?”
商云踱没吭声。
裴恪稳固好护宗大阵没有去抢覆海旗,而是去帮裴玠查看伤势了。
可他不能去。
从他扔出覆海旗,就被太元宗一群金丹期拿剑指着了。
而且能扔出旗子的裂缝已经被修补好,太元宗这阵法对妖族进出均有限制,除非马上将身上妖气全压下,否则他出不去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他现在出去,说不定那些抢旗的人就会连他一块儿抢,到时裴玠更没法调息休整。
空屿:“他那师兄若是能早一会儿回来,他们就能联手了,说不定覆海旗的归属就会落到太元宗,看在你道侣的面子上,他应该不至于要杀了你吧?”
商云踱哪里知道?
他直勾勾地盯着距离他很远的裴玠和裴恪。
“我能到那边去吗?”商云踱指着裴玠和裴恪所在的山峰。
裴狩:“你去能做什么?”
商云踱:“做不了什么,但我留在这儿至少能给你们搞破坏!”
天枢峰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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