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寓风
裴玠:“你舔舔看。”
“呵呵……”商云踱摇头,扭头就跑,却被裴玠抓住衣服拉回来,用了定身术。
他被迫站在原地亲眼看着裴玠给他投毒。
裴玠“下毒”手法还相当粗暴,石头当杵,把其他的花花草草一股脑全丢进一个石碗内开始捣。
苦味和怪味弥漫在溶洞里,商云踱崩溃道:“至少把小贝壳拿出来吧!”
然而,裴玠根本不管,将荤素搭配的药汁端到他眼前,捏住他鼻子敲开他嘴巴往下灌。
那味道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
商云踱贫瘠的词汇形容不出敏锐味觉遭受的痛苦,唯一值得感激的,便是裴玠那堪比破壁机的捣药技术,苔藓、树皮、贝壳、贝肉、莲蓬、莲子……通通变成渣尘,均匀地混合在药汤里,口感像灌了一碗浓稠的芝麻糊。
还是荤素搭配版本的。
只一口就贯穿了他的味觉,直击天灵盖,蔓延向全身。
被毒蜂蜇的包一会儿痒一会儿疼,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紧接着,肠胃、经脉都开始抽痛,要不是身处修仙世界,他一定觉得自己这是得了疟疾发病快要死了。
“前辈……”商云踱痛得声如蚊哼,竟然想不出若有遗言,他该说什么。
裴玠将他按坐到地上,解开定身法,搭上他的经脉辅助他运转灵脉,“顺着我的灵气来。”
商云踱颤颤巍巍点头。
见他靠近,商云踱连忙问道:“等等,要亲?”
裴玠:“等什么?”
商云踱拼命忍住想挠一身发疼发痒的包的冲动,从储物袋摸出一面镜子法器照了照,他倒吸一口凉气,掏出块儿布把自己脸也蒙上了。
裴玠:“……”
商云踱:“哎等等!”
裴玠:“又要做什么?”
商云踱:“前辈,我能含一块儿糖吗?”
“糖?”裴玠怔了下,“没有。”
商云踱:“我有!我有!”
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小包糖,还是当初买烧鸡时顺手买的呢,掏糖的功夫,已疼出一身冷汗,他赶紧跑去漱了漱口,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糖含住,见裴玠看他……的糖,商云踱顺手也往裴玠手里递了一块儿,“我嘴巴都苦麻了,你亲一下八成要中毒。”
裴玠:“……”
商云踱含着糖摆好了打坐姿势,闭上眼睛:“好了。”
裴玠收起糖重新搭上他的脉搏,“引气入体,慢些来,先让药性化开,修补你的灵脉。”
商云踱含糊地“嗯”了一声,一睁眼,裴玠已经靠近。
他整个人都颤了颤,连忙再次闭上眼睛,心脏在全身从上到下、从外到内的疼痛中怦怦跳动,感到裴玠又挪开了唇,他忍不住悄悄掀开一点儿眼睛偷看,只见裴玠皱着眉,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贴上来。
商云踱暗暗偷笑,看吧,隔着两层面纱都苦,活该!
日落月升,又日升月落,溶洞内光线又一次暗下来,有野兽从外面探头,站在洞口的水坑前抖着耳朵喝水。
听见舌头卷水的声音,商云踱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像饱睡了一觉,头脑,身体,每个细胞都睡饱了。
精神抖擞。
原来引气入体,正确的运转灵力是这种感觉。
商云踱内视感知,只觉灵力都比之前充沛了一层似的,修为好像也精进了些。
他按照裴玠新教的方式重新使用控火术,调用体内灵力比之前更快更简便,用出的火球也比之前温度更高,威力更强了些。
若按新方法,第四层好像也比功法上说得要更简单。
商云踱跃跃欲试。
“你的伤还没养好,不要练过度了。”
“哦。”
商云踱忙熄灭火球,坐到裴玠旁边。
先前裴玠说他练的功法与先天的灵气运转相悖,他还以为完全相反,但实际上并非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感觉来说更像是他的经脉是直通通的宽阔大道,而所学的功法复杂、细微又盘绕,或者说,假如练功是做题,他适合代入公式,直接得出结论,而他练的功法则需要将推倒步骤一步步写齐全。
他的优势在快而有力,但囫囵吞枣,有些浪费灵力。
但若想细致入微一步步推导,将每一分灵力用到极致,又会让他有凝滞感。
商云踱自己感觉来说,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就像不同的乐器音色各不相同,适合不同的曲调,不能用大提琴与小提琴比高音,也不能嫌小提琴音色不如大提琴雄浑。
和他不同,裴玠用灵力的方式就非常极致,用最少的灵力能发挥出最强的作用,而他,好像更适合一鼓作气,以气势和灵力决输赢,太较真细节则再而衰、三而竭,灵气滞涩,不是堵就是散。
就像他们看同样的多手多脚拳,裴玠用起来速度极快,招式极多,到处是细节,而他则有些含糊不清,尤其是功法上省略的连贯招式,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那么来用,用完再重复,说不定也不会再用上次的招式。
至于哪种最优,他不知道。
商云踱思来想去,大概除了体质、灵根的差异,他们的智商也有差别吧。
他是直觉派。
裴玠和他们家学霸商云岫是理性推理派。
这种差别在两人一起修炼时感受十分明显。
裴玠的灵力进入他体内畅通无阻,还能引着他的灵力在经脉内运转,但他的灵力进入裴玠体内,则有种要迷路的失控感,即便有裴玠引着不需要他管,他都觉得云山雾绕进了迷宫似的。
他们俩经脉运转的速度方向都是不同步的,刚开始还好,交换的灵气多起来就会很难受,不得不分开各自修炼,隔一会儿再一起练。
灵气交融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只是总觉得他们俩的双修方法肯定哪里不太对。
想问,但是好怪啊……
“想说什么?”
“没。”商云踱挠挠头。
两种乐器想和凑成一首和谐悦耳的曲子肯定是需要曲谱和编排的。
这道理他都懂,裴玠应该不会不明白。
还是……还是等裴玠来解决吧,不然显得好像他更着急似的。
商云踱定了定神,问道:“前辈,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找浮云花吗?”
裴玠:“不急,先把你的伤治好。”
“啊?”商云踱顿时复杂了,想想那碗药,恐惧把其他情绪打得体无完肤:“还要……还要继续挨蜇吃药吗?”
裴玠:“当然。”
作者有话说:
请为对方的厨艺打分,满分100。
裴玠:50
云朵:-100
裴玠:?
第30章 挪近点
又三天挨了六次蛰,商云踱都轻车熟路了,站哪个位置,逃跑路线,怎么高效挡脸,越来越熟练。
不光他熟了,火云蜂都熟了,瞧见他就应激,不等他靠近就愤怒嗡鸣冲出来,那摇摇欲坠的蜂巢都省了挨砸的流程了。
商云踱一口气冲上山顶,呱呱叫的声音瞬间消失,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条两米多长的青蛇游进了草丛,几只蟾蜍跳进了水中。
“……”
他有那么蛙厌蛇嫌吗?
“发什么愣?不疼了?”火云蜂都追到山顶来了,商云踱还不紧不慢地看热闹。
“哦!”商云踱也跳进水里,等火云蜂群例行辱骂完毕离开了才从水里爬出来,还抓了条鱼。
裴玠:“……”
商云踱:“前辈,咱们烤鱼吃吧?”
裴玠闭上眼睛继续打坐:“随你。”
商云踱爬上岸拧拧衣服,碰了碰红肿的胳膊上新添的包:“好像是没之前疼了。”
裴玠“嗯”了一声。
不知是被蜇多免疫了,还是这几天一直吃药的缘故,或者是他包上加包,皮糙肉厚了?
商云踱:“等我彻底免疫了,就去它们窝里摘蜂蜜吃!”
裴玠懒得回应。
他不说话,商云踱就当默许,且默认这事能行。
不知道火云蜂的蜂蜜好不好吃。
商云踱掏出匕首蹲到水边,先将鱼敲晕,再不甚熟练地刮鳞、剖腹,将内脏扔进水里。
不待内脏沉下去,就有另外的鱼游过来吃。
商云踱将匕首和鱼都涮洗干净,捡石头搭了个简易的户外灶台,再用控火术手工控火,将鱼烤了,将捞来当药吃的小贝壳也烤了。
没盐,没调料,但总胜过连肉带壳一起碾碎进药碗里。
他要这么吃,裴玠也没说什么,可见第一次完全没必要把壳儿也吃了!
他又不缺钙!
他姑奶奶家养的鸡下软壳蛋才吃贝壳粉呢!
待鱼烤成了金色,合拢的贝壳也张开嘴了,商云踱停了火,举着烤鱼自觉坐到裴玠旁边,“前辈,你吃鱼吗?”
裴玠:“不吃。”
“今天没烤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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