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 第5章

作者:寓风 标签: 因缘邂逅 仙侠修真 成长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牛成典“哎”一声,好脾气地调停,“这便是了!三位师兄,咱们便一道同行吧?”

商云踱被叫得愣了下。

修仙世界,实力为尊,同阶层叫道友,以示友好恭维声师兄也还说得过去,可牛成典是炼气九层,言稼和汪鸣才炼气七层,怎么就叫上师兄了?

商云踱又看了看他,心里升起一分警惕,这人一定不像看上去那么憨厚老实!

言稼对“师兄”没什么反应,散修遇到宗门弟子,总是客气几分,这人喊“师兄”八成也是冲着他们商师兄来的,他没往心里去,问道:“你们认得路么?”

牛成典:“认得!师兄尽管随我来!”

商云踱有几分犹豫。

既然言稼和汪鸣已经找到了带路的,他又对子午莲没那么大兴趣,去还是不去呢?

“师兄?”言稼叫他。

“嗯。”商云踱看了看人群,思忖一下,还是跟上了。

假如灵力和御剑能力能反映实力,那他应该有炼气七八层的修为。这群人里大多也才炼气六七层,也就是说,他在其中是个中上水平。

如果不去抢子午莲,不和炼气九层的高手们起冲突,他应该是很安全的。

按小说经验,能长出珍稀灵植的地方灵气都丰富,除了最宝贵的,周围也会长些其他灵草灵药,进而吸引灵虫灵兽,妖虫妖兽,越稀罕的秘境,宝贝也就越多。

大佬们争抢的都是最顶尖的东西,一般顾不上也不屑于去管那些扒拉普通灵植的小修士们,闯秘境只要别太贪心,或者运气太背,应该还算安全?

张氏兄妹应当是把他们三个当眼中钉了,他如果独自跑了,不知道言稼和汪鸣会不会被针对。

挑衅张雁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但关键时候拉住两个火气旺盛的便宜师弟,劝他们和气相处,去找点儿其他的灵草灵虫应该还行。

商云踱想着想着,忍不住从储物袋掏出他那本灵草册子翻,找到子午莲那页,他飞速看了一眼,小半字不认识,连蒙带猜地确定了伴生的寒蟾、火蟾应该不止一只、一对,插图上就画着好几只呢。

字他能认错,画总是看不错的。

商云踱放心了,收了册子打定主意此次的目标就是寒蟾和火蟾了!

子午莲就算了,谁拳头硬谁抢去吧。

为保万无一失,商云踱又换了本灵兽册子快速翻,竟然没有寒蟾、火蟾!

他收了书大为后悔,大意了,只想着买常见灵植、灵兽的册子,竟然忘了虫子、蟾蜍这种的,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藏书阁,就不能弄本儿合集么?

太坑了!

正腹诽着,忽然听见十分谄媚的一声“师兄”,叫得商云踱浑身一激灵,差点儿从剑上掉下去。

他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牛成典。

穿过来半年多了,混在炼气期里他一直被叫师兄,但这绝对是他听到过的最谄媚的一声。

然后这位不要脸又自来熟的牛道友就凑到他跟前和他东拉西扯,搞得商云踱苦不堪言。

这么近,就不怕他御剑不稳撞上他吗?!

作者有话说:

云朵:那么广阔的天,安全驾驶不行么?

第5章 言多必失

商云踱对自己的飞行技术没什么信心,但牛成典对他信心足足的,不畏冷脸,紧紧跟着商云踱,商云踱已经只“嗯”“哦”“嗷”了,他还能继续滔滔不绝地说。

飞到傍晚,商云踱都诧异了。

为了不撞上,他一直专心致志,打着十二分精神在飞,没想到牛成典竟然能一直保持着距离和他并行飞了那么久。

还能和他罗里吧嗦。

商云踱心里打了个突,对牛成典愈加警惕了——这人御剑能力肯定比他强得多,他得躲着点儿。

然而牛成典狗皮膏药似的,根本不让他躲,晚上,他们找了片林间空地休息,牛成典变本加厉,不但继续跟缠商云踱,还和言稼、汪鸣聊上了。

“原来你是想进太元宗啊!”不同商云踱沉默寡言装高冷,言稼想打听山谷内的情况,愿意搭话,聊着聊着,见牛成典三句不离宗门,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热情了。

牛成典讪笑:“唉,让诸位师兄见笑了,散修不易,在下困在炼气九层已经有八年之久,若没一处好师门想要筑基实在是痴人说梦……”

言稼:“你想筑基?那为何不去古原秘境找浮云花?”

几个散修听罢,纷纷无语地瞪向他。

是他们不想吗?!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留意着这边的张鱼更是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声道:“罗盘都攥在你们这些大宗门手里,你说得倒轻松!”

牛成典:“我们也想,只是古原秘境向来入口不定,没有指引罗盘,实在是……”找不到啊!

月璋仙子点头:“况且想炼制筑基丹只靠浮云花也不行,所需的材料大多也在各大宗门当中。”

除却材料,炼丹师对丹品也至关重要,散修们凑齐一份儿筑基丹材料千难万难,若是练坏了再想凑一份儿,只怕又要耗费十几乃至几十年。

炼气修士,一生又有几个几十年?

大宗门不同,他们有自己的药田,内门药田更是种着许多外界难寻的稀世灵植,还养着珍稀异兽,即使自己门派不擅丹道,也能以门派名义与擅长丹道的仙门互通有无,总归是比散修方便简单得多。

这些言稼自然也清楚,更知道宗门外门、内门弟子能接触到的资源也是不尽相同的,虽同为太元宗的弟子,他和汪鸣想得到筑基丹同样千难万难,否则他们也不必辛苦冒险进古原秘境了。

只是他修为尚低,去了古原秘境也不见得能顺利夺得浮云花,也因为年纪还轻,能再等三十年,这才优先选了寒蟾和子午花。

汪鸣则是已经入了某位内门筑基修士的眼,只要在宗门比试好好表现便有九成机会能拜入对方门下,故而想先提升修为,等进内门后再想办法弄到筑基丹。

言稼好心提醒道:“进了宗门也不见得人人都能拿到筑基丹。”

牛成典点头:“牛某知道,不知贵宗想进内门有何条件?”

他已炼气九层,想找个宗门混进去是不难的,难就难在如何进内门。

宗门内,难听点说,外门弟子都是跑腿的,学的功法全是最基础的,法宝、丹药几乎得不到,内门弟子才能接触到宗门真正的核心功法,有大能师父传授指导。

只是想进内门,需要看天赋、灵根、修为,年龄也是个关键,三十多岁的炼气八层比六十多岁的炼气圆满更受欢迎。

再者,就是看师父的眼缘了,若是天赋、灵根样样不行,能得某位师尊的眼缘也可拜入对方门下,不过这种往往是与对方有亲缘或祖上与对方有交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还想进内门?!”言稼听罢,眼睛都瞪圆了,心道难怪他一直缠着商师兄,原来是认出了商师兄穿的是内门弟子的道服!

他嘴角抽了下,心想我自己还进不去内门呢!没好气道:“我们当中只有商师兄是内门弟子,你还是问他吧。”

牛成典笑盈盈地望着商云踱,“原来是商师兄,商师兄穿这身道袍真真是一表人才,师兄年纪轻轻已经是炼气圆满,未来定然前途无量,不知拜师哪位仙尊门下,能否为牛某引荐一二……”

商云踱:“……”

他震惊地想,太元宗内门、外门弟子服差异只在腰带上,他们不提,他自己都没留意过,牛成典竟然一见面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观察能力?!

这人,他得躲远点。

商云踱冷着脸道:“内门消息严禁外泄,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

说罢他自己找个地方伪装打坐,睡前毫不犹豫地把那身太元宗内门弟子的道袍给换了。

第二天,商云踱穿了身方便活动又耐脏的深色衣服,还趁机往身上多挂了几件防御法器,护甲更是贴身穿好了。

不想他换好了衣服过来,牛成典看他的眼神更热了。

商云踱:“……”

想了想,他又挑了件宽大的袍子把自己罩起来,全身上下一片常见的深青色,将身上的穿戴法器全遮挡起来。

财不外露这件事真是赶早不赶晚,他就大意了那一会儿,牛成典又缠上他了。

问不到内门情况,就问他师父,问他有无交情好的师兄弟,问得商云踱一个字不敢说。

言多必失,万一说多了露馅怎么办?

何况内门他又不熟!他连自己师父洞府在哪儿,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牛成典这一通问又提醒他了,得赶紧离太元宗远点儿,省得哪天师父迎面走过来他也不认得,在大街上被骂逆徒。

被问多了,商云踱灵机一动,以魔法打败魔法,反问起牛成典密林山谷的情况。

相比他,牛成典道显得言无不尽。

这片山脉附近的散修常来,牛成典也常来,只不过别人轻易不敢往深处去,怕遇到从分界山那端跑来的妖兽,他穷,想要换灵石买丹药法宝,不得不往深处钻。

来多了,他也认识了几个和他境况差不多的散修,一来二去常常结伴而行,郦坞子和月璋仙子就是他在山中找药草时结识的。

“……此地是分界山的支脉,越往里林子越密,有些深谷水边十分吓人,咱们不敢去,不过日子久了也发现了一些能走到深山又没什么危险的小道,牛某常和几个朋友在山中捉妖兽找草药,前阵子我们追踪一只灵兽误入了密林中一片山谷,在里面困了足够七八日,身上的丹药都快吃光了,眼瞧着山穷水尽,不想多走几步柳暗花明,竟然里面发现一处灵力充裕的水潭!”

说着,他语气得意起来:“水潭中倒长着一株似莲非莲,花朵浸在水中,叶片绿而发黑的花,远远瞧着就不似凡物。”

“不错,”月璋仙子肯定地点头:“子午莲叶似莲,色近黑,白花碧蕊,平时花浸润在水中,只有子时和午时才会从水中将花瓣仰起来沐浴月光和日光,散发清幽似荷的香气。”

牛成典:“不错!就是这样!”

张鱼:“那你们怎么没摘了?”

牛成典:“张姑娘有所不知,起初我们几人并不认得子午莲,那水潭周遭又有禁制,任我们用尽手段也打不开,只得做好路标暂时离开,另找懂阵法的朋友,我们再寻过去,才弄清楚水中长的竟是子午莲!”

张鱼:“第二回又没摘成?”

牛成典苦笑:“那处禁制十分不好解,我们找的人也没什么办法,只说应是一种需要多人同时协作才能解开的怪阵……牛某对阵法实在是毫无造诣,总之,这次还多要仰仗懂阵法的道友们。”

张鱼嘟囔一句:“真是废物。”若是他们兄妹,第二次定要做足了准备,无论如何也要摘了才行。

商云踱觉得奇怪,怎么郦坞子和月璋仙子也第一次听说似的,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朋友不是郦坞子道友和月璋仙子吗?”

郦坞子和月璋仙子果断摇摇头。

这下连张氏兄妹都惊讶了,“不是你们?”

牛成典讪笑:“先前的阵法师是同我一起发现子午莲的朋友找来的,牛某认得的最精通阵法的便是郦坞子道友了。”

言下之意,先前不找郦坞子他们,是因为当初他自己说了不算,那时也还偷偷摸摸怕被人发现了秘密。现在他能找阵法师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郦坞子。

郦坞子表情果然好看了三分,“牛兄客气了,在下也只是粗通一些常见的阵法而已。”

言稼:“那你为何不和先前的朋友一起找人?”

牛成典:“唉……上次起了些争执,以防这次依旧人手不足,我们便分开各自找人了……”

他说得模糊,众人却忍不住好奇起是什么争执,怎么听上去好像散伙了似的?

不待相问,牛成典脸色带上了几分愤然,努力克制着脾气:“诸位道友,咱们路上还需快些,牛某怕去得晚了,我那些朋友,不会等牛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