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犬眠
小人鱼脸色冷淡,巨大的伤口血肉翻飞,看上去无比吓人。可比伤口更疼的是心,景言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他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以至于他什么都更改不了。
演戏确实会让自己如同上帝般调节走向,可不能保护朋友。
身上伤口的血液没有在流了,可越靠近深海底层,体感温度就越冷。冰冷像是海中的寄生虫般,拼命蜿蜒着往小人鱼的骨髓最深处钻去。受伤本就虚弱的身体,再加上长时间的逃跑,巨大的心理压力,到最后,他的鱼尾开始变得僵硬,怎么也游不动了。
看到景言的身体数值信息不断下降,系统快速道:【宿主,东北方向有个很好的碎石堆!周围长满了水草,你去那边躲躲!】
景言根据系统的指挥,躲进了遮蔽身形的碎石堆中。一进去,失血导致无力的小人鱼完全瘫倒。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只得蜷缩着身体,保持自身体温不要失衡。
好冷。
景言浑身冷得要命。
他僵着身子低头看了眼,才发现方才格雷斯造成的伤口太深,以至于都能看见些许骨盆白骨的影子。而且位置刚好在腰侧偏下,小人鱼没办法疗伤。
怎么办?小人鱼努力思考,他总不会这么失血而死吧。
腰间的药瓶落在碎石堆上,轻轻震了下。景言这才想起一直挂在身上的治疗药瓶。根据游垂冥之前的展示,这瓶药能治疗伤口。
可问题是,他可以相信游垂冥吗?
第124章 哑巴人鱼(19)
景言还在犹豫, 但格雷斯的声音远方传来。声音沙哑如粗糙沙砾,他痴痴笑了,语气疯狂:“小人鱼, 你在哪里呢……”
“我感受到海水中的血味了哦……”
对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景言咬牙, 想要往深处躲避。可只要一动, 伤口就疼得慌, 本就脆弱的修复看上去快要破裂。
这种情况下, 万一被逮住,自己逃都逃不掉。
算了, 自己不想相信游垂冥也必须得相信了。就算再怎么, 也不可能是毒药吧!
景言轻轻将粘稠的药水倒在伤口上。药水一落在伤口上, 传来暖意, 疼痛感削弱。
有作用!
景言立刻将药水涂抹开,粘稠瞬间水润, 融入了伤口之中。这瓶药还剩了三分之一, 景言又重新挂回了腰间。
肉眼可见, 伤口快速转好。景言试了下活动鱼尾, 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这游垂冥的药, 居然这么起作用, 这是小人鱼没有料到的。
外面依旧是格雷斯的声音在回荡:“既然受伤了, 就不要跑了。越往深处跑, 你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吃不消。”
“不如好好地和格雷斯哥哥一起玩一玩……”
死变态,谁要和你玩!景言心里怒骂, 这虎鲨分明是想把小人鱼先奸后杀!
可景言更在意的事情是,为什么格雷斯会知道小人鱼的位置?明明深海契约石之旅没有多少生物知道,虎鲨是怎么刚好挡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
难道是谢遇的通风报信?
外面的声音愈加近, 景言完全不敢动了。他屏住呼吸,尽可能让水流变得更慢,让对方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一秒、两秒、三秒,小人鱼头一次感觉到时间是如此慢。
而且……
海水怎么变热了?
之前的冰冷全部消失,景言感觉从伤口那处开始,仿佛有个小火苗窜起,快速席卷了全身。沙砾堆叠的庇护所仿佛成为了桑拿房,小人鱼不得不咬住下唇,克制住身体的不适。
疼痛感全都消失了,现在只有灼人的热意,熟悉的感觉让景言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这药里掺了发|情的东西!
景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游垂冥以自身为小白鼠夺取信任,还是该感叹自己竟相信游垂冥没有坏心。可很快他也没时间想这些了,鱼尾难耐地晃动着,景言强迫自己停下,可无济于事。身上仿佛有无数小鱼亲吻着身体,细细的痒磨人。
外面还有虎鲨,自己要让动静小下来。
可是……
小人鱼哪里忍得住。
本就发|情期紊乱的他,在强力春|药的影响下,发|情远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
身下的鳞片蠢蠢欲动想要张开,炽热升起顶开鳞片。
景言的意识烧得迷糊。为了让自己意识清醒,他狠狠咬了口唇,血腥味溢满了口腔,疼痛拉回了些许理智,但也只是一瞬。
外面忽然的声音忽然凭空消失了。
小人鱼脑袋迷迷糊糊,难道对方已经走了?
他轻轻松了口气,正欲尝试着往碎石堆中更深处移动。可就在动弹的那瞬,后背撞上了坚硬又起伏的物体。
身后冰冷又锋利的蹼爪径直落在了小人鱼的伤口上,鲜血一瞬间涌出了更多。
“抓到你了。”
格雷斯的声音带着疯狂和邪肆。他的蹼爪完全圈住了小人鱼的腰肢,鱼尾则更是被对方的鱼尾紧紧缠绕,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我的小人鱼……”
“你好香啊……”
景言:!!忘了发|情期会有香味了!
可现在小人鱼浑身无力,只能被迫与格雷斯的鱼尾触碰。身上每寸都因为触碰发麻,他没办法挣脱。
格雷斯埋进小人鱼的脖颈之中,一双深棕色眸子亮得吓人,完全是狩猎者的姿态。鲨鱼齿上是凛冽的光,他像是上瘾者,贪婪地吸食着小人鱼身上的香味。
格雷斯:“不过,你身上有谢遇那只鱼的味道。”
格雷斯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小人鱼的肌肤,让景言觉得恶心无比。
同时他也震惊,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谢遇的味道?
格雷斯张开利齿,细细磨着脖子的嫩肉,划破些许的肌肤:“不过没事,很快就会染上我的味道了。”
“我要让你里里外外,只有我的气息。”
香味诱人,引起无数的欲|念,他的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落在景言的尾巴后,暧昧地移动着。
景言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反击,估计就要被就地解决了。只见小人鱼眼眸忽然波光粼粼,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
格雷斯感受到小人鱼的放弃,他暧昧用滴血的蹼爪触碰:“小人鱼,看来你想好了。”
“与其痛苦接受,不如快乐点……”
小人鱼没有反驳,他小小的手落在了对方的蹼爪上,指尖轻轻挠了下,挑逗意味。格雷斯眼眸更热了,满意地低低嗯了一声:“对,就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吗?
小人鱼用尽浑身力气,在握住对方手指的瞬间,立刻垂直掰断。放松警惕的格雷斯一声痛呼,面容扭曲,力气泄了不少。
景言迅速挣脱出来,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他转身对着格雷斯脖子的脆弱就狠狠咬了下去。锋利的牙齿刺破脖子的大动脉,景言一气呵成,撕扯掉这一大块血肉。
红色血液立刻溢满了狭小的藏身所,难以晕开。
好难吃的血液,好生涩的口感,景言嫌恶地吐出了嘴里的肉。
再趁着对方发愣,小人鱼的鱼尾卷起巨石,恶狠狠地砸在了对方跃跃欲试的突起。同时,他双手捏紧利石,径直刺进格雷斯的双眼。格雷斯被上下的剧烈疼痛惹得怒吼,鱼尾蜷缩,暂时没有反击的能力。
紧接着,小人鱼头也不回地冲出碎石堆。景言想了很多办法,只有这招才能勉强拖延住格雷斯的行动。但对方只是受伤,没有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发怒的他肯定很快就会追上来。
一想到格雷斯触碰自己,景言就觉得恶心。
死变态!就该这么绝种了!
“小人鱼,既然你不愿意要体面,那么我也不会给你体面了。”震怒的格雷斯冲破了碎石堆,他语气阴森:“抓到你后,我要从你的鱼尾开始细细品尝,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肢体变成碎片……”
先抓到我再说!
生死攸关下,哪怕处于发|情期,极端的机能触发,景言不顾一切地奋力游着。
格雷斯眼睛剧痛,可景言腰间的血液和浓厚的异香给他指引了方向。水流破开,格雷斯穷追不舍。
怎么他没了眼睛,还能如此敏锐?
景言咬牙,但他目前毫无办法,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身体本就因为发|情导致在崩溃的边缘,而方才的挣脱则更是消耗了大大量力气,他也穷途末路了。
都怪这该死的游垂冥!要是这药不会发|情,就不会遇见这些事情了!小人鱼咬牙切齿。
可现在怪谁都没有用了,格雷斯距离自己越来愈近,景言只能奋力朝海洋深处的阴暗中游去。
在模糊的视线下,发|情期的小人鱼恍惚看见那团阴暗以一种极为诡谲的态势向四处蔓延开来。心因本能害怕而停拍,可身后穷追不舍的格雷斯,让景言毅然游进了这危险之中。
一瞬,黑暗中涌出黏糊湿润的触手,紧紧包裹住了小人鱼,将他拉入阴暗的中心。方才蔓延的黑暗干净利落的收紧,仿佛本就是个既定的圈套,目的就是将小人鱼彻底关押在黑暗的触手囚笼。
发|情期溢出的香味困在了触手之中,香甜如蜜。
触手灼热无比,紧紧贴附在小人鱼的每寸肌肤。它们难耐地蠕动着,分泌出透明的粘液。粘液顺着小人鱼那明晰漂亮的肌肉线条缓缓流淌,泛着暧昧的光泽。
还有些大胆的触手,带着肆意妄为的冲动,堵住了小人鱼微微张开的唇。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急切贪婪地深入。
吸盘暧昧落在小人鱼方才在唇上的伤口上,轻轻吸附,像是在吻着。
景言:!!!
他奋力挣扎,利齿刺破堵住嘴唇的触手,紧接着就是顺从本能的撕扯。触手放松,竟真的被无力的小人鱼咬下了块肉,熟悉的鲜甜,柔软的口感……
这个味道……
景言愣住,这分明是……
“小没良心的,忘记你的北叔叔了吗?”如墨般浓稠的黑暗中,是男人的闷哼。声音被深海的冰冷渲染,可却又因自身的兴奋,显得阴郁又色气。
仿佛点燃了火焰,许久未见的北莫一字一句,沙哑的尾音拖长:“小人鱼,离家出走也要有个限度。要是你被坏人坑蒙拐骗了,北叔叔该有多担心……”
肆意的触手在北莫的一字一句中,愈发大胆。它们紧紧缠绕在小人鱼线条优美的墨蓝色鱼尾,更加毫不顾忌地触碰着。
其他的触手则暧昧抚摸着小人鱼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伤口。触手的粘液分泌,白皙肌肤上布满透明的痕迹。
景言本就处于发|情期,本就无力的挣扎也不过是催化剂。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紊乱,黑色眼眸也渐渐染上了迷醉。
小人鱼的身体仿佛成为了宗教的祭祀坛,触手是它最忠诚的信徒。它们翻涌着,难掩隐秘且狂热的欲|念。
格雷斯在外面游荡,失明的他因闻不见香味,不知道小人鱼的方位。他脸色难看,如无头苍蝇般愤怒游荡,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尾巴下,在那幽暗无边的深海角落,数不清的触手犹如恶魔的爪牙,正将发|情期的可怜人鱼完全困住。
禁忌暧昧的角落,密密麻麻的触手交织,宛如坚不可摧的囚笼,将小人鱼完全笼罩其中,就连小人鱼发|情期的香味都只被北莫独占。
深海幽幽,北莫眯眼,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极端占有欲。
北莫看见小人鱼的耳尖难耐的翻红,红润的唇则饱满柔软,而粘液则更增添了暧昧的光泽。周围的黑暗在这刻变得更加浓稠,似乎要吞噬殆尽一切东西。
触手愈发按耐不住,北莫的理性声音因情欲的浸染变得沙哑:“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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