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乾掇掇
沈家在医疗行业的地位,和别家占据市场份额取得的地位不一样,沈家是靠顶尖的科研成果和最先进的技术站在行业顶端的。
沈家的医疗产业是靠自家其他产业支撑的。他们在医疗行业的收入和研究投入相比,完全是微薄的。
沈虞成为沈家家主之后,在文星医院和各大医学院的投入更是翻了数倍。沈虞将文星医院重金攻克的的几项重大医疗成果,以几乎免费的方式用在了普通民众身上。
沈家几十年如此不计成本投资医学研究,联邦当前医学的发展,离不开沈家的贡献。
在此条件下,沈虞又顶住各种压力,推动贫民窟的医疗保障。
这也是相比于京市韩家等其他几个家族,沈家最得民众支持的原因。
说句民间评价沈家的话,就是功德无量!
而面前这个高高瘦瘦、和自己爱徒穿着T恤情侣装的沈虞,令他感觉非常不真实。
这么好看这么年轻,这不就一个大学生吗?看着和他学生一个年龄啊,怎么就那么厉害了呢?手握千亿资产的掌权人,实在是和这个形象联系不到一起。
可能人都有偶像滤镜,他也不能例外。
任华重想邀请沈虞和谢灼青去自己办公室坐坐,但又觉得时间太晚,实在不合适。
沈虞也觉得任华重是谢灼青的导师,是长辈,拜访没带礼物,也非常失礼。
任华重学识渊博,是他们专业里目前最权威的人才之一,对谢灼青的栽培也很用心,几次维护帮助谢灼青,所以沈虞对任华重也很敬重。
沈虞和任教授约了一个见面时间,便相互道别。
看着穿着情侣装的两个年轻人牵着手离开,任教授有些恍惚。明明他早就接受这个消息了,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冲击很大。
得意弟子不想搞研究,入赘顶级豪门了。啧,这以后说出去,别人该笑话他了。
笑话去吧,你们都是些没福气的人呦!他可是托了学生的福,认识沈先生了。
刚才有学生认出了谢灼青,看到沈虞,打算拍照,被远处跟着的保镖拦住了。
趁着路过转角处,谢灼青将沈虞按在阴影里接了个吻。
直到保镖过来找人的脚步声传来,沈虞才气息不稳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谢灼青出来的时候微垂着头,按了按唇角。
刚才被老婆咬了。
沈虞和谢灼青离开,保镖撤走,空天学院的二楼下来一个穿着整齐正装,脸色冷凝气场不凡的Alpha。
韩瑾越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包括那个吻。
韩瑾越回来后直接空降韩氏集团总裁,入职后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韩家和清大的空天航行学院深度合作,韩瑾越今晚来见空天学院的领导。
在和院长聊起学生情况时,他特意提到了谢灼青。
院长对谢灼青的评价很高,韩瑾越便说:“既然这位同学能得院长这样夸赞,想必非常优秀了。我们韩氏愿意给这位同学一个面试的机会。”
他以为这样算是很给一个穷学生面子了,但没想到院长说:“韩总,非常感谢你们对我们学生的肯定。但也不瞒你说,给谢同学抛橄榄枝的公司和机构不少,但他本人都不愿意。”
韩瑾越:“哦,为什么?”
院长:“谢同学想自己创业。”
“创业?”韩瑾越挑眉坐在会客室的沙发里,差点没收住脸上的轻蔑。
一个贫民窟的穷学生跑出来创业?他哪里来的钱,还不是要花沈虞的钱?
一个Alpha花Omega的钱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沈虞到底喜欢那个姓谢的什么!
那边和院长谈完,下楼时他一眼便看到楼下的沈虞。
穿着T恤长裤和运动鞋,和大学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沈虞真的没什么变化。
韩瑾越几乎立刻就想冲下去叫住沈虞,但他脚步刚迈出去便停住了,因为他注意到了和沈虞牵着手的另一个人。
他握着扶手,看着沈虞和任教授说话,再看到他们一起离开。
他知道沈虞和别人结婚了,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是另一回事。
看到他们接吻亲密,就更是另一回事!
看到那个恬不知耻的穷鬼Alpha将沈虞拽到角落轻薄的时候,他手指捏得太紧,直接将袖子上的一颗蓝宝石袖扣拽了下来!
“啪……啪!”几声,宝石掉到了楼梯下。
韩瑾越走过去,没有捡起那颗价格不菲的宝石,而是用脚上的定制皮鞋,将它一脚踹到了看不到的地方。
这天晚上回去,沈虞和谢灼青的房间少有的安静。不知道为什么,沈虞在回来的路上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回来之后,不仅没什么精神,身体也奇怪地没有力气,一下子呼吸都觉得累。
他怕谢灼青担心,没有和谢灼青说,只是在谢灼青黏过来抱他的时候,和谢灼青说今晚需要休息。
谢灼青看他确实无精打采,也没有强迫,将人抱在怀里,两人安安静静躺在被窝里。
谢灼青反应很明显,沈虞和他贴着很难不注意到。但他今晚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帮他。
第二天,沈虞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谢灼青为了哄他开心,特意将饭做成了很可爱的小猫的形状。
沈虞出门的时候,亲自给沈虞系领带穿外套,甚至取代了司机,将沈虞直接送到了公司。
沈虞打起精神亲了他一下,和他告别。
一上午,沈虞的状态并没有好起来,甚至腺体也开始隐隐有痛感。他趁着午休去了一趟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并没有任何问题。
庄新和他说:“你大概是太累了,多休息休息,给自己放几天假放松一下吧。”
沈虞回到公司叫徐云将下午的会议推后一个小时,他去休息室睡了个午觉。
这一觉,将沈虞陷进了噩梦里。
第98章 心理创伤?
血,满手的血。
怀里的人温度在一点点消散。
沈虞的呼吸被夺走,浑身颤抖,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窒息感越来越重,沈虞觉得自己好像也要死了……
“咚咚咚!”
“沈总?沈总?您醒了吗?”
徐云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沈虞终于从梦中挣脱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一片冰凉。
沈虞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跳太快了,快得他有点眩晕。
“沈总?沈总没事吧?”徐云担心的声音又隔着门板传进来。
沈虞深吸一口气,平稳声音后出声:“没事,不用担心。”
徐云离开,沈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条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调整了一下状态,他起床去了浴室。
热水温暖了身体,他的嗅觉似乎终于恢复正常,闻到自己外溢得非常严重的信息素。
腺体在一阵一阵的刺痛,连带着血管和皮肤也有隐隐的痛感。
沈虞洗漱好换了衣服,贴好阻隔贴又喷了阻隔剂,回到办公室的座位上,抬手摸了摸后颈。
他点亮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那个日期:8月23日。心口如同被挖掉一块,又空又痛。
上一世,刻在谢灼青墓碑上的祭日。
也是8月23日。
他的大脑似乎保护性地遗忘了这个日期,他根本没想起来今天有什么特别。
但身体却还记得。
种种类似于丧偶反应的感受,在这一日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些被两世的时空距离冲淡的伤口原来并没消散,而是蛰伏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在某一个应该被纪念的日子,就会倾巢而出。
在大脑未曾意识到的时候,他只是身体不适。现在明确意识到了,便不再仅仅是身体上不适。精神上那种被撕扯的钝痛开始绵延不绝,更加煎熬起来。
他浑身都痛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处理工作。
告诉徐云将今天的事都往后推,他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离开公司,回了铂悦府。
回到家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便难受得蹲在地上,缓了半晌,起身去卧室。
卧室里还残留着谢灼青的信息素味道,被子里更浓一些。他脱了外套,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眼皮越来越沉,他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床边坐着一个人。
谢灼青怔低着头,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黑色的眼睛里都是担忧,蹙着眉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久前还在闪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和面前这张脸一点点重叠。
沈虞发现现在的谢灼青的轮廓,已经和上一世可以完全重叠了,明明去年他还觉得不太一样。
他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搂住谢灼青的腰。
“抱我,抱住我。”
谢灼青怔了一下,沈虞就算撒娇,也不会用这么可怜的语气。
谢灼青立即上床,将沈虞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后脑勺,动作又轻又柔。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跟我说。”谢灼青极其温柔地询问。
沈虞闷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他没办法告诉谢灼青原因,他有强烈的预感,谢灼青要是知道了他重生的事,肯定会出问题。
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他不想再有变化。
沈虞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因为精神痛苦造成的生理反应,一时间没办法完全消散。
谢灼青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抖,像是冷,又像是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