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24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这样子倒不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沈郎君来啦, 小桃快上热茶。”何嬷嬷笑眯眯地迎沈延青进门,“云夫郎在暖阁守着小少爷呢。”

进了暖阁, 他见云穗正抱着珍珠玩沙包, 心里绷紧的弦这才松了下来。

“岸筠, 你怎么来了!”云穗看见来人, 连忙扔了沙包。

沈延青走上前抱起珍珠,“天色晚了, 你还没回来,我以为你们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云穗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符真和秦郎君进宫去了,珍珠又离不得人,我就留下来帮忙照看珍珠了。”

他真是高兴坏了, 连夫君都抛到脑后了。

“岸筠,你中午吃了没,饿不饿, 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

沈延青笑道:“不急, 你先把来龙去脉说与我听。”

云穗拉过沈延青的腰带, 珍珠嘤嘤着往云穗肩上爬。云穗一把搂住珍珠, 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秦郎君...不对现在应该称殿下了。”

原来上午小绿找言瑞回家是为了接旨,然后进宫谢恩。秦霄的身份已经查明,他乃是长乐公主和韩驸马的独子,当今天子的亲外孙。

“上午是陛下身边的内官来宣的旨, 封殿下为承泽郡王,封符真为郡王妃,符真父亲封了清河县伯,去平康宣旨的官员昨日就启程了。”

承泽沈延青长眉一挑,听这封号就知道陛下对秦霄的喜爱已经满得快溢出来了。

承泽承泽,承沐恩泽,再没有比这更直白的封号的,陛下这是要让满朝都知道他对这个外孙的重视。

云穗在帮言瑞梳洗装扮时听到了许多内幕消息。

比如秦霄能最终确认身份,是因为耳上的环痕。

秦霄左耳有两个,右耳有三个,当时情况危机,长乐公主在咽气前让贴身宦官给儿子刺了耳洞,防止有人包藏祸心,偷梁换柱。

当时水匪凶悍来袭,公主产后血崩,驸马被乱刀砍死,两个身量小且会水的宫女身负重任,刚出生的秦霄被放在脸盆里,两个宫女带着秦霄从甲板缝隙跳水逃走。两个宫女年纪小,游到不远处便体力不支了,贴身宦官见两个宫女拼命将脸盆推远,然后便力尽沉江。

贴身宦官见宫女沉江,心如死灰,但见那脸盆顺水而流,十分平稳,而且水匪忙着争抢财宝,**宫女,并未发现婴孩顺水飘走,心里登时镇静了下来。后来以残躯自嘲供水匪取乐,在刀下保住了性命,后面设计逃回了皇城。皇帝得知此事,便派人暗中寻找外孙的踪迹,虽找回来几个,但贴身宦官一口咬定不是,久而久之便再没有孩子被寻来。

直到秦霄出现在裴府,大理寺卿偶然见到秦霄,心生疑惑,派人去平康暗中打探消息,又在宣合公主晕倒后敏锐发现蹊跷,连夜进公主府说明了情况。

那贴身宦官如今在御书房当差,宣合公主那日将秦霄带走便是为了让贴身宦官去查明身份。

当天,贴身宦官见到秦霄耳上的环痕就明白了秦霄的身份,但皇室血脉不容有一丝差错,于是宣合公主禀明了皇帝,皇帝才派人去平康走访,来回耗费多日,直到今日才册封。

沈延青听完了来龙去脉,感叹世事无常。

沈云两人都为秦霄高兴,一个孤儿在二十年后找到了家人,这比中状元都难得。

而且他的家人是天下至尊,从此,他的人生将改天换地。

两人说话间,门外一阵喧闹,一队宦官和禁军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红衣宦官,细皮嫩肉,白面无须,见沈云两人抱着孩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红衣宦官尖声尖气地说明了来意,原来是皇后要留秦霄夫夫在宫里小住,让他们把珍珠少爷和小绿等贴身仆从接进宫去。

夕阳下,沈云二人看着浩荡离去的人马,欣慰一笑。

京城的消息传播速度之快,不过一日功夫,秦霄封王进宫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就连秦霄坎坷的身世也成了各大茶楼酒肆最新的谈资。

第二天云穗和裴湘在茶楼雅室听一楼的说书先生讲承泽郡王幼时遭受了多重坎坷,受尽了苦难,后来才被言家买回去当作童养夫,因为天资聪颖,不到弱冠便中了举人,进京赶考才被宣合公主认出。

裴湘听了前半段秦霄受苦受难的故事,湿了眼眶。

云穗知道内情,忙拉过他的手,安慰道:“郡王哪里受过那些苦楚,他尚在襁褓时便被言伯父抱了回去,虽说是童养夫,但他从小跟着符真一起长大的,被言家当亲儿子养的,没挨过一日饿,受过一日冻,这些不过是说书先生瞎编的,你可真别真信了。”

“啊?”裴湘眨了眨眼,刚要决堤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云穗见裴湘美目湿润,将信将疑,干脆将他这些年听到看到的都说与了裴湘。

裴湘听了一出不让话本的故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羡慕。

郡王和郡王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干柴烈火,当真是天作之合,这样的神仙眷侣世上再找不出了。

不像他...要跟个狗皮膏药过一辈子......

接着又传出陛下将长乐公主的公主府赐给了承泽郡王,公主的食邑也都给了郡王。长乐公主西去后,公主当年下降时的陪嫁都收回了皇后手中,如今皇后将这些陪嫁尽数赐给了郡王妃。

一时间,郡王府前门庭若市,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但郡王邀请的头两个客人,并非皇室宗亲,也不是定国公府的亲族,而是沈延青和裴沅。

沈裴两人踏进奢华的府邸,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华衣鹤氅,金冠玉带的身影。

那人缓缓转身,粲然一笑,不是秦逐星又是谁!

“岸筠,子沁——”

沈裴两人相视一笑,刚要跪下见礼,就被扶了起来。

廊上沾满了侍奉的人,两人见有这么多双眼睛在,还是拱手见了礼。

进了屋子,沈延青见有一鹤发的年老太监,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猜他是不是当年那个刺耳洞的贴身宦官。

如沈延青所料,这位马公公便是当年那位贴身宦官。马公公看着长乐公主长大,如今自请来郡王府服侍小郡王。

三人畅聊感慨一番,说起了不日后的举人复试。

“陛下如今给我授了官,不日我便要去金吾卫上任了。”

沈裴两人一听秦霄被授了左金吾卫将军,眼睛瞪如铜铃。

这官不仅是从三品,而且是天子近臣,秦霄一上来便被授了这个官职,可见皇帝对他的宠爱。

沈裴两人对视一眼,乖乖,就算他们考中状元,出来不过是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这人与人的差距,就是羊水的差距!

-----------------------

作者有话说:小秦终于!

小秦:什么书香门第的公子,我家珍珠以后是皇室宝宝[墨镜]

第149章 造势

“辛苦读了这么多年书, 只差最后一步了。”裴沅叹道。

从三品高官是好,但非进士不能入阁,这一点是铁律。

秦霄明白好友的惋惜, 笑道:“子沁何必叹息, 我并非胸怀大志之人,走科举之路也只是为了给夫郎挣个诰命, 给言家遮风挡雨, 给我儿珍珠一个更好的前程, 如今心愿已经实现, 我再无所求了。”

沈裴两人对视一眼,确实, 秦霄和言家众人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做个富贵闲人比在宦海扑腾轻松多了。

人各有志,秦霄此生的愿望就是想要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庭,也不必惋惜他不能功成名就。

沈延青插科打诨道:“子沁呐, 这不挺好,逐星不参加会试,你我不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嘛, 你我还得感谢他成全。”

大周实行分省取士, 皇帝会根据各省参加会试的考生数量, 按照大、中、小省来确定录取名额, 同类省份之间保持大致平衡, 不至于出现一省独多,一省偏少的状况,现代的高考录取与之类似。

总而言之,考生的对手并不是全国英杰, 而是本省的考生,按照本省排名依次录取。至于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那是皇帝点将了,出身省份虽会考虑,但不是决定性因素。

此话一出,秦裴两人哈哈一笑,都说沈延青算得精。

三人胡侃了许久,吃过了一餐酒饭方散。

流落民间的明珠还椟,自然忙着觥筹交错,四方应酬。身为郡王妃的言瑞登时也忙碌了起来,根本没有闲暇时间与云穗、裴湘聚会闲话,少了言瑞和珍珠,茶楼雅室瞬间显得空落落的。

“穗儿哥哥,你瞧那边那个傻子。”裴湘倚窗指着街上,忍俊不禁。

云穗放下手里的针线,踱过去一看,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郎君正在帮一个老妪捡落到地上的果子,捡完了果子还搀扶着老妪,似乎要扶老妪去医馆检查是否受了伤。

“阿湘,你笑他做甚,人家做好事呢。”

裴湘嗤笑一声,掩唇笑道:“这人哪里是做好事,你瞧那香粉铺子旁边的巷子,那儿是不是有个人在偷看,衣着打扮像书童。”

云穗远远望去,那巷口确实藏着这一号人,“瞧见了。”

“我方才瞧得真真的。”裴湘面露不屑,“那书童跟撞了鬼似的跑,故意把那老妪撞到,然后那个傻子就出来扶人了,哪里有这样巧的事,那书童一看就是那傻子的仆人,这处好戏是那傻子故意设计的。”

云穗微惊,十分不解:“他们素不相识,那郎君为何要撞那老妇人?”

裴湘伸了个懒腰,趴在窗沿上继续看那出自导自演的丑戏。

“哥哥,不日便要会试,那人瞧着又是个读书人,想来是个举子。这才气有没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名气。你说他弄这出戏是为了什么?”

经过裴湘点拨,云穗瞬间就明白了,不禁皱眉叹道:“考试就考试嘛,弄这些有的没的做甚,那老妇人瞧着就积了年纪,若真是撞出个好歹,折了胳膊腿就真是罪过了。”

裴湘眨了眨眼,他没想到云穗担心的竟是那个老妪。

看着那双澄澈杏眼,略带担忧的脸庞,裴湘不禁勾了勾唇角。

罢罢罢,这人世并不全是癞猪泥狗,酒囊饭袋,还是有至纯至善之人。

“哥哥不必忧心那老妪。那傻子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若是有个好歹,那看病吃药的钱自然也是那傻子掏,不然怎么打出好名声。”裴湘戳了下云穗的脸蛋,心道跟珍珠的小脸一样软,像炖得嫩嫩的蛋羹。

云穗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心弦。

回到家,云穗将今天的见闻说与了沈延青。

云穗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小包子,窝在沈延青怀里,很是担忧,“我问过阿湘了,他说每到春闱,待考的举子要么外出做善事,要么就去参加诗会,都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这样中进士的机会大些。”

沈延青听完笑道:“这些不过是他们病急乱投医,别管他们。宝宝,我有自己的节奏,你放心。”

“我晓得。”云穗扬起小脸,“但是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得把名气弄起来,不说要弄得有多大,反正不落到最后就是了。”

沈延青见小夫郎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好好好,你想怎么做都行。”沈延青捏了下云穗的鼻头,“只是京城鱼龙混杂,凡事你要多留个心眼。宝宝,我近日忙着备考,可能忽视了你......”

不等他说完,两片绵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结结实实被老婆香了一口,沈延青乐得冒泡,根本记不得刚才想说什么了。

“你没有忽视我,你对我最好了。”云穗搂紧沈延青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许这样说自己。”

沈延青这下是真被哄得晕头转向了,一巴掌捏住云穗的后腰,唇齿相交,缠绵不尽。

温书嘛也得讲个劳逸结合,他都看了一个白天了,这会儿和老婆亲热一下绝对不算不学无术。

两人有三四日没行房了,沈延青疾风骤雨的亲吻和爱抚勾得云穗心热身软,嘤咛出声,甚至湿了亵裤。

两人青春年少,正是重欲的年纪,不过贴身搂着抚摸便勾起了火,不过片刻,两人便身无寸缕,行乐起来。

这会儿不过傍晚,霞光正盛,依稀还能听见院外行人的脚步声,两人怕上床弄得床架摇晃,动静太响,便只站在桌边。

沈延青这回很是卖力,他作为云穗的丈夫,有义务满足小夫郎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