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197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孟晚弯着眼睛笑,“知道了,我看看家里还添置什么东西。”

刘知府上任走后将贵重东西都带走了,他家夫人是个精打细算的,大部分大件的家具也都带了去,留下些东西也不算好。

孟晚捡能用的叫人搬去前院,等苗家宅子修建好了给他们搬去用。自家的床和衣柜、屏风等要去木匠铺子买新的,没有现成的就交了定金重新打,他钱给的痛快,

宋亭舟这几日没有正式上衙,带着孟晚两人忙着给家里添置物件。

“这几年虽然有一半的钱投到县衙修路上面去了,但家里如今还是攒下了两万六千两白银。等藕粉做出去,利润会更加喜人,咱们也买上两样好家具撑撑场面?”孟晚走在树荫下,扇着扇子和宋亭舟说话。

藕粉他定义的是中高端食品,让三叔包装一下卖到外面去。

还是和甘蔗一样,他不多赚,尽量以种藕田的农户尽快脱贫。

宋亭舟都不知道他家家底现在这么丰厚,一时间有点愣神。

“你做什么这样傻傻的看我,娘手里还有一笔小金库呢!”孟晚好笑的看着他。

宋亭舟笑的有些无奈,“从前读书就是靠夫郎和娘,没成想做了官,家里还是要靠你们撑着。”

孟晚主动环上他半边的胳膊,“夫君不高升,我和娘再能赚钱都守不住,咱们家里正正好好,缺了谁都不行。”这个时代里女子和哥儿的处境是艰难的,若是宋亭舟只是一介白身,那他们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昌平卖卖豆腐,做做油果子。

宋亭舟握着他的手温柔回视,“晚儿说的在理。”

他们刚从一家木匠铺子里出来,后到专门卖瓷器的民窑街走去,挑了些漂亮的陶瓷碗、陶瓷盘子和罐子等,付了钱让小二送到新宅里。

过后又从陶瓷铺子的掌柜口中,打探到专门贩卖织物与布料的地方,一个叫吉祥街的街道。

听说这条街的街头和街尾各开了一家染坊,使得周边聚集了众多颜料商行、布坊、成衣店等。

他们过去买些窗帘和帷幔,顺带逛逛街,等宋亭舟上衙,他们便又开始忙了。

进入吉祥街,里头确实热闹非凡,但人多是非就多。西梧府以前因为黑叶县的荔枝和沙坑县的橘子,算是岭南各府排在前头的其中一个。

能定居在府城里的都是小有资本的人,三三两两上了岁数的大婶,为主家置办物什的丫鬟小厮,站在铺子门口绕价的摊贩等。

宋亭舟和孟晚进来后,总有那么三两道目光瞥过来,或是好奇、或是惊艳的打量,但最多的却是鄙夷。

“光天化日的,这天还没黑呢,就当街拉上手了?”

“真是不知羞耻,长得那个狐媚样子,不知是哪个窑子出来的呢!”

“窑子里的?我看不像吧?”

“说不准,不然谁好人家的夫郎行事这般放荡?”

宋亭舟脚步一顿,拉着孟晚渐渐向说闲话的那批人靠近。他身高高大挺拔,脸上没有笑意的时候又冷冽如冰,目若寒潭。越是靠近便越是能感受到他强大的压迫感。

那几个相看布料的妇人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相互搀扶着往后面退,“你……你想做什么!”

“我们不过是交谈几句,你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我们说不成!”有个身着石榴红长裙的妇人强撑起派头冲宋亭舟叫嚷。

可能是被宋亭舟的气势吓的,她喊声都有些破音了,哪怕是热闹的街道上都很突出,引来许多人关注。

宋亭舟黑眸幽深,声音深沉有力,“我与夫郎携手闲逛,并无触犯禹国任何条例,但你当街辱骂旁人,却是犯了骂詈罪。”

那妇人见周边聚了人过来看热闹,其中还有她家小厮,像是突然间有了仪仗,“还跟我扯律法,知道本夫人是谁吗?”

她叉着腰大声嚷道:“府衙里的照磨是我亲弟弟,你去府衙敲鼓告我啊?你去告啊?”

宋亭舟声音里罕见带了丝怒意,“府衙从九品的陈照磨是吗?家人行径嚣张,只怕也不是什么能堪用的。”

“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姓陈?你是什么人?何为堪用不堪用,你给我说清楚!”那妇人越听越不对,语气急促的连番质问宋亭舟。

孟晚站在她面前不怀好意的说:“你这长舌妇,回去问问你的照磨弟弟不就知道了吗?往后还是多积口德,再花钱去其他地界给你弟弟捐官吧。西梧府,他这辈子就别想了。”

第202章 宴客

宋亭舟鲜少做那种以权欺人的事,这次可见是叫那几个妇人给气惨了。孟晚这个被骂的还没觉得怎么样,宋亭舟却冷着脸拉他离开。

那妇人迈开腿想追,又觉得周围凑了这么多人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期期艾艾的喊了两声,便脚步匆忙的走出巷子,估计是着急回家找她的照磨弟弟去了。

孟晚小跑着被宋亭舟牵着走,见他大步流星压着气的背影,没忍住微微垂首无声的笑。

前头的宋亭舟可能是怒气渐消,回过神来自己走的太快了,停下步子将孟晚带到自己身侧,两人再缓缓回家。

路上的时候再仔细一看,周围确实有许多人在看他们牵手,只不过目光比较隐晦,离得又远,所以他们才没注意到。不像吉祥街里人挤人,那些评头论足的妇人便格外引人注意。

握着孟晚手的力道加重一分,宋亭舟冷着声似有不满,“西梧做为府城,当地民风竟还不如赫山县。”

孟晚笑着安抚他,“赫山县地方偏僻,吃都吃不饱,什么礼仪教养有活着重要?后来全县的百姓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敢说咱们闲话?你等着吧,西梧府的热闹还有呢。”

规矩多的如盛京城,却也等级分明,教导子女家人行事谨慎。起码没有几个九品芝麻官的亲眷敢当街胡咧咧的,真有身份背景也大多是暗戳戳的挤压人。

他们回家时家里晚饭都快做好了,用膳的时候不用人伺候,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阿砚单手托着下巴,没精打采的吃了口碗里的小排骨,两道颜色浅淡的眉毛皱了起来。

天气太热,他不想吃肉了。

孟晚余光见楚辞顺理成章的接过阿砚夹过去的小排骨,“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光哦,沾了自己口水的东西给别人非常没有礼貌。”

阿砚快三岁了,已经有了羞耻心,闻言默默的将碗往楚辞那边挪了挪,示意他把排骨还回来。

楚辞看了眼孟晚的脸色,干脆利落的把排骨吃了,顺手夹了一筷子凉拌青笋到阿砚碗里。

阿砚弯起红润的小嘴巴,嗷呜一口将青笋吃了。

孟晚当作没看见他们的互动,楚辞现如今越来越把宋家当成自己家了,这样很好。

一顿饭还没吃完,秋色从前院过来禀告,“大人,夫郎,大门外有个自称是大人下属的登门拜访,还带了个妇人。”

孟晚夹菜的动作不停,“呦,来的还挺快,我还以为要明天呢。”

宋亭舟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见。”

秋色看看两人脸色,迅速退下,“是。”

家里的窗帘帷幔没买上,孟晚也没心思再去,便让黄叶带着两个丫鬟去采购了一批回来。

过了两日家里的事都置办妥当,门房便开始陆续收到各路帖子,都是要登门拜访的。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礼物,听秋色说是放到门前人就走了。

孟晚叫他不许动,就放门口。爱谁偷谁偷,想谁拿就谁拿,反正没有进他家大门。

“怎么办,连你新任知府都过问了,不宴请一番怕是过不去。”孟晚拿着手里的一沓帖子对宋亭舟说。

宋亭舟随意揭开了一封查看,“那便置办一番吧,也不必太过隆重奢华。”毕竟他只是西梧府的二把手,万事不能盖过新任知府上头。

孟晚头次置办席面,宴请官员,有些手生却不慌乱。定桌子,选定酒水。他家厨娘水平一般,用来宴请客人做席面是不够的,只能到酒楼里聘请几个大厨。

席面要用的菜肉也要提前选定,零零散散一大堆的麻烦事,真到了用人的时候才发现,从藕坊跟他来的唐妗霜竟然出奇的好用。

大部分的杂事都是他交代几句,唐妗霜带黄叶秋色一一采买的,省下孟晚许多琐事,他只需在家决策即可。

“这两道菜有些重复,划下去,换成胭脂鹅脯和鸡汤笋。”孟晚倚在堂屋的竹倚上,手里拿着唐妗霜拟好的菜单,手边放着一盘子冰镇的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东家,我听说这两道菜是知府夫人最爱用的。”唐妗霜是个能人,也不知从哪儿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知府夫人的喜好。

孟晚懒洋洋的说:“曾知府是从西梧府同知升上去的,今年年满六十二,重孙子都比阿砚还大两岁。他们夫妻俩是北地人不假,可来西梧府这么些年,口味有大半的可能会变。”

孟晚剥了颗葡萄送进口中,甜酸正好,“再说了,就算他们口味没有变化,还是喜欢吃肉,这么大的年纪多食肉类也不克化。菜单上已经有四喜丸子和琥珀凝香肘了,再加上这两道略显油腻。不必刻意为了哪家夫人夫郎更改菜单,无功无过即可。”

这里头又有许多门道,宋亭舟在御前被皇上夸赞是所有朝廷官员都知道的事,谁都清楚他功绩卓越,升迁只是迟早的。

当下西梧知府早就到了致仕的年纪,还能坐上西梧知府的位置是因为在给宋亭舟占地方,甚至用不到三年,他可能就要给宋亭舟挪地方了。

所以做为宋亭舟的夫郎,孟晚不必左右逢源的迁就其他夫人夫郎,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惹人笑话。

唐妗霜是聪明人,孟晚只是略微提点几句,他就明白了关窍,“我懂了东家,这就下去交代换菜。”

他走后黄叶还晕头转脑的琢磨其中关系。他来宋家早,人又小又忠心,孟晚对他更亲厚喜欢些,“这次是难得的机会,遇事多别自己乱想,多问问唐妗霜。他能教你许多,多多学着,往后总能用得上的。”

“是,我知道了夫郎。”黄叶说完退下,快步追上快要走远的唐妗霜。

宋家的宴席定在了八月初二那天,送帖子也有讲究,最简单的,从官大的开始送。

为保不出纰漏,雪生亲自上门送贴。

八月初二当天,孟晚和宋亭舟各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同色朱红罗纱外罩长衫,轻轻薄薄的一层,颜色略暗,其实是不适合做夏衫的。

但宋亭舟想和孟晚穿一样色系,他们的衣裳浅色都是青、蓝、白三色,少有穿红戴绿,所以这次便各做了两件红色的。

他们亲自站在门外迎人,宛若一对新婚的璧人,令人挪不开眼睛。

“晚儿,这位是曾知府的夫人。”

知府大人是上官,为显身份是不会亲自登门的,来的是他夫人和孙子孙媳。

“老身早闻孟夫郎大名,特意带着儿孙们过来见识一番。”曾老夫人就是个寻常的老太太,一脸慈祥,说话也十分谦逊。

孟晚挂起标准笑容,弯下身子对她揖了一礼,“曾老夫人客气了,晚辈只是做些小买卖罢了。”

两人客气的寒暄两句,曾家的孙媳妇也欠身对孟晚失礼,“见过孟夫郎。”

她姓覃,覃家是西梧当地的大姓,目前府城里最具声望的乡绅。那天孟晚和宋亭舟去的吉祥街,两家染坊之一便是覃家的。

不光如此,曾老夫人的儿媳也是覃家的人,小谭氏这个孙媳往上管自己婆母叫姑姑。

孟晚亲自带人到内院落座,由常金花这个不善言辞的招待。刚开始局促的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幸好曾老夫人为人还算和善,又有阿砚在一旁缓解尴尬。

“这孩子看着就像是个有福气的,长得也像宋大人。”曾老妇人笑呵呵的说。

人老了就喜欢看些活泼好动的小孩,更别说阿砚这样长得粉雕玉琢的。

“鹃娘,去和弟弟玩会儿。”小谭氏对女儿说。

男宾在前院,小谭氏还带了女儿过来,那小姑娘看着比阿砚大一两岁的模样,穿着粉色的裙子,显得肤色有些黝黑。

听到她娘的话,鹃娘怯生生的走到阿砚身边,“弟……弟弟,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她声音比嗡嗡乱响的蚊子也大不了多少,阿砚等她说第三遍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歪头看她答应道:“好哦。”

“说话大声些,畏畏缩缩的做什么?”小谭氏有些不满女儿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从进门起就一直暗暗和孟晚比较,穿着打扮、年龄相貌,到现在两人的孩子。

家里如今园子大,里头有座小小的两座池塘,种着以前就有的一池莲花。有常金花不放心阿砚独自在院里玩耍,都是叫家里一个叫朱颜的小丫头跟着。

“朱颜,你和朱砂跟着,仔细着看着小公子,别让他去花园,也别去他哥的院里。”楚辞的院子里都是药草,且多是带着毒性的东西,只有他亲自带着阿砚进去才安全。

朱颜小小巧巧的一个,只有十二岁,说话做事却很成熟稳当。朱砂更小,只有六岁。

孟晚当时挑她们俩是因为她们是一对姐妹,家里都饿死了,姐姐才自己带着妹妹卖身牙行。且她还知道来府城找官牙发卖自己,是个心里有主见的孩子。可以从小培养培养,将来他们一家或是回京或是去其他地界,都能带在身边。

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阿砚和鹃娘后面,鹃娘身后也跟了两个丫鬟,四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小主子。

宋亭舟在西梧府的面子很大,发了帖子的人家就没有不来的,除此之外之前给他们道乔迁之喜的乡绅也都请了过来。如此一来前宅后院宾客满棚,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