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288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而被他们谈论的宋亭舟处在风口浪尖,反而比其他人更能沉得住气,连顺天府也不回了,坐上马车直接掉头回家,甚至中途还有兴致买两包点心,让暗中等着他反应的人都傻了眼。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常金花拎着一条猪五花回来,准备晚上包饺子,她现在一天天在家待的快发霉,也就只有做饭这一点乐趣了。

宋亭舟下了马车,接过她手里栓猪肉的麻绳自己提,“同陛下告了假,在家休息几日,晚儿腿扭伤了,我亲自去牙行看看宅子。”

拾春巷的宅子小,宋亭舟他们走到二进门的时候,孟晚就已经看见人了。

他手里拿着把瓜子,正围在火炉旁边烤火,见宋亭舟回来把瓜子皮顺手就扔进了火炉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人小跑了出去,“这么早就回来啦?”

孟晚虽然嘴上这么问,但面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可见并不意外宋亭舟“休假”。

宋亭舟拢了拢他松散的衣领,“嗯,还给你买了栗子,还热乎着,进去吃。”

他一共买了好几包栗子,常金花年纪越大,越是不爱这些甜食,孟晚留下一包,剩下的让黄叶拿去给孩子们分了。

孟晚剥开一颗栗子尝了尝,“个头挺大,但是没有咱们在老家的时候吃的小栗子甜糯。”

宋亭舟随他坐在火炉旁边,“等回了昌平,咱们在老家买一些。”

两人围着炉子说了会儿话,雪生从驿站取了信回来,“夫郎,是奉天府来的信。”

孟晚拿起帕子净了净手,接过信件意外道:“这么快?”

他拆开信快速的读了一遍,然后递给宋亭舟,“黄挣寄来的信,他这些年在北地发展,人脉较广,我托他查了查边二兴的事。”

毫无意外,郭婉贞说谎了,但她也算是说了一半的实话。

边二兴与她一家三口确实被卖到了奉天辖内的一个小镇上,也确实是个小有田产的地主。但他们一家子却不是被地主赶走,而是私自逃离的。

原因也很好查,地主正四处托人打探他们的下落,发誓要打死边二兴,

因为他两岁的小孙子,被边二兴咬掉了四根手指!

孟晚和宋亭舟对视一眼,皆是果然如此的表情,边二兴是中了鲛珠的毒没跑了。

鲛珠价值千两,他一个奴仆是买不起的,定然是边老爷自己服用的时候,随手赏他的,所以边家败落后他得不到鲛珠,才会迅速发疯。

“那边家挖出来尸骨,八成就是边大人失控下杀的?”孟晚说着又觉得不对,“边大人可不是吉婆岛的那些富商,他身居高位,老五要控制他肯定下了不少本钱,怎么舍得他就这么发疯呢?”

京中暗自窥探的人太多,老五是孟晚给廉王取得昵称。

宋亭舟现在基本已经能确定边家的案子,但如何给死去的边大人定罪却有些麻烦,他手上给孟晚剥栗子,口中缓缓说道:“他定然是不舍得,然而别人就不一定了。”

孟晚探头探脑的扒在他肩膀上,用气音在他耳边问:“是皇还是老四?”皇是皇上,太子在兄弟里行四。

宋亭舟耳朵染上了一层红,他把孟晚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语,“皇。”末了还啄了他状如元宝的耳朵两口。

“哈哈。”孟晚捂着耳朵大笑,跑去一旁桌子上给宋亭舟抓瓜子,“你昨日买的盐津瓜子确实好吃,我给你剥一把尝尝。”

宋亭舟顺势起身,“不用了,难得沐休,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也要去!爹你偏心!”阿砚扒着门框大喊。

孟晚不耐烦的说:“去就去,嚷什么嚷?吵得我头疼死了。”他回里面的卧房里揣了两个荷包,指使阿砚道:“去把通儿也叫上,阿爹带你们长长见识去。”

“我这就去找通儿!”阿砚眼睛一亮,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宋亭舟无奈一笑,把屏风上挂着的一件最厚重的斗篷拿在手里,“江边风大,披件厚的。”

孟晚把身上短款的兔毛斗篷递给宋亭舟,换上他手里的宝蓝色斗篷,面色惆怅,“这件水貂里斗篷还是师父前年给我的,在岭南嫌厚,一直没穿,幸好黄叶帮我好好保管住了。”

项芸小事上随意,大事上随性,从没仔细关注过孟晚缺什么,都是她觉着什么东西不错,恰好想起孟晚,就立即让人给送到。

可最让孟晚感动的还是项芸为他铺路,请的艺术院女/哥儿先生。

宋亭舟为他戴上斗篷后浅灰獭兔毛的帽子,然后动作熟练地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孟晚微凉的指尖,“莫要想那么多,师父和师公能白头到老,同穴而葬,哪怕是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孟晚感性的抱抱他,“你说的对,以后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

宋亭舟眼中溢满温情,他两臂紧箍在孟晚腰间,似诉似叹道:“我们一定会。”

进了腊月后,天越发的冷了,一家子也没讲究什么面子排场,只管换上最厚实保暖的衣裳出门,就这样阿砚还在马车上冻得直哆嗦。他极不适应盛京的天气,刚来拾春巷的时候,住了三天唇边就干裂了。

“阿砚哥哥,要不我抱你吧?”通儿非常认真地说。

阿砚强大的自尊心迫使他不能接受自己小弟的拥抱,哆哆嗦嗦的拒绝道:“不……不用了通儿。”

可恶,有点后悔出门来了怎么办?坐马车也太受罪了,还不如走路!

他的期望不可能实现,因为拾春巷离孟晚所说的“世面”太远了。

等终于进了永乐街的地盘,阿砚迫不及待的说:“阿爹我要下车下车。”

“下吧,不许离雪生叔太远啊,要不然会被人贩子给抓了去,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孟晚其实也冻腿,在两个小孩蹿下车后,他和宋亭舟也下了车。

桂诚寻了处地方,把马车和蚩羽雪生骑得马都拴好,然后留下来看车。

“最前面那个就是听香榭?”孟晚指着永乐街尽头的小楼问宋亭舟。

腊月的盛京每条街道上的人都多,有路人听见孟晚的话好笑的看过来,小声嘟囔,“一个出嫁的哥儿,怎么在大街上就说起了花楼的名字来?”

也有几个妇人也在指点他和宋亭舟紧密相连的手,孟晚微微侧头,形状姣好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故意把他俩的手往上抬了一点。

看吧,随便看,反正宋亭舟都被弹劾了,他们就牵怎么了?等他们看习惯了,自己也回家牵去呗。

第299章 一掷千金

孟晚无视众人目光,别人看他就是还没习惯,像西梧府的百姓早就习惯了,赫山县的人把孟晚当偶像,已婚夫妻和夫夫甚至都学起来了。

堂堂盛京,如此落后,让人鄙夷。

这群人瞧不上孟晚礼教,殊不知孟晚也看不上他们事多。

“晚儿,这个要不要?”

若说心理强大,孟晚是真的不及宋亭舟,当初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他也还是挺腼腆的,能练到现在这样,也是做生意习惯了。

但宋亭舟就纯粹是内心强大的人,孟晚有时候会想,若是在现代社会,像他这样有点小聪明的人可能很多,可如宋亭舟这样内心强大的人定是很少的。

他爱人,在哪里定都是厉害人物。

“晚儿?”宋亭舟见孟晚发呆,又提着手中的东西唤了他一声。

孟晚回过神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稀奇道:“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头戴紫金冠,身披青色长衫,五官和手脚都小巧精致,姿态栩栩如生。

孟晚惊讶不已,拿在手里观察后发现这小娃娃的衣裳竟然是用丝绸纱绢做的,而且头上的发冠竟然可以取下来再装上。

这么时尚的吗?

古代版芭比娃娃?

摊贩是个已至花甲的老人,穿着普通但身上的料子极好,整个人身健神清,面色红润。他笑着对孟晚介绍,“夫郎没见过吧?这是娟人,你手里这一个,就要做一月方能完成。”

孟晚眉梢微挑,耗时证明贵重。

果然,老者的下一句就是,“你手里这个,要三十两银子。”

孟晚立马给他放下啦,他又不喜欢玩娃娃,这么个东西就要三十两,比他家工坊的果珍罐还贵,又不能吃不能用的。

干脆利落的转身,只见阿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了,正抱着宋亭舟的大腿眼巴巴的望着他。

宋亭舟轻咳一声,“晚儿,不若给阿砚买一个玩玩吧。”

“选吧,通儿也选一个。”孟晚无奈的说。

他开口,孟晚一般不会拒绝,阿砚也知道关键时候该找哪个爹。

“耶!”阿砚欢呼。

那摊子上一共摆了十五六个娃娃,阿砚上手就摸了个服饰最华丽的飞天侍女。通儿则拿了个身穿白色锦衣舞剑的公子,他觉得除了衣服颜色不对之外,很像他爹。

通儿拿的那个和孟晚之前看的相同,都属于造型简单的,老者说三十两银子一个,阿砚那个可了不得了,九十两银子,一个顶三个。

宋家平时没刻意节俭过,特别是穿的衣物和家里的被褥等,孟晚爱买好料子,因为用着确实舒服,其余大的开销就没什么了,常金花不舍得花,宋亭舟和孟晚是没有什么太强烈的购买欲。

这下好了,原来都是给这小子准备的钱!

两个娃娃一百二十两,听说还有世家小姐和公子们买预定的娟人,那种更贵,一身装扮就要七八两银子。

孟晚:“……”

果然是盛京,消费力惊人,宋亭舟要不是京官……算了,宋亭舟是不是京官他也不想做这样。

钱是好东西,怎么赚也赚不完,太贪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如同那些吃过鲛珠的人,欲壑难填。

“听说你家每个楼上都有三位头牌,再来六个舞妓、四个歌姬。”

孟晚站在听香榭门口,和守门的龟奴大眼瞪小眼。

龟奴还记得宋亭舟,他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宋亭舟。

你上次自己来花楼里买瓜子就算了,这次还带夫郎来?

他在听香榭干了二十年,就没听过谁来妓院带家里夫郎的!

孟晚背对着日头,兜帽上浅灰色的毛边包裹住他莹白的脸,上面的表情不似京中寻常哥儿看见外男微微低头躲躲闪闪,反而带着一股子精明利落,眼神通透且带着丝锋芒,“你看我夫君做什么?听香榭难道有钱不赚吗?”

“赚,怎么不赚?”龟奴眼睛扫向宋亭舟。

宋亭舟半退一步,“银钱都在我夫郎那里。”

龟奴眼角一抽,“那……那几位里面请?”他说到一半才看见后面还有俩孩子,这可真是够离谱的。

孟晚就站在听香榭的大门口,“我一个哥儿怎么好进花楼啊,让人知道岂不是要被人说长道短?”

你怕人说长道短还来花楼?

还带孩子来!!!

这些年听香榭里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有特殊癖好的富人,可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份。

“那您说怎么地?要不我们把人给送到您府上去?”本来龟奴就是做这种勾当的,把楼里的小哥儿姑娘们往被子里一裹,扔进客人家的小门里就走。

孟晚摇了摇头,随后指向院中桌椅,“院子里不是有那么多的空地吗?把那些桌椅搬过来一套,我就在门口看看好了,这样旁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龟奴:“……”

你想进来就悄悄的进来算了,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岂不是谁都能看到?

而且他们听香榭在盛京也是有头有脸的花楼,背后牵扯着大人物,凭什么任这么个小哥儿摆……布……

龟奴的目光随着孟晚手中的一锭金子移动,不是十两白银,也不是百两银票,那可是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