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291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楚辞站在她身边为她把了把脉,“祖母身体还很硬朗。”

常金花慈爱的笑了,“谢谢小辞,你就在祖母这儿睡,阿寻就在祖母旁边的小院住着呢。”

提到阿寻,楚辞脸上有几分不自然,手里慌张的比划了两下就出去了。

“晚哥儿。”他走后常金花迫不及待的说。

孟晚知道她要说什么,立马保证道:“我知道的娘,小辞定是喜欢阿寻。可他的喜欢是几分?有没有决定后半生和人家共度,若是打算好了亲口过来找我,我立刻就去问阿寻的意思,商量妥当之后我亲自回西梧府苗家提亲。”

常金花十分纳闷,“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当初你和大郎成亲也没这么费敬啊?”

“咳。”孟晚轻咳一声,“还是要多问孩子意见的,不然好好的两个孩子,往后成了怨侣怎么办?”

常金花叮嘱道:“那你可上上心,万一小辞一天不来找你,别给孩子耽误年纪忒大了,眼见着过完年又长了一岁。”

孟晚忙不迭的点头,为了赶紧接过话题,又说起他们新宅子的事。

“娘,这座宅子大不大,都是夫君在朝为官得陛下看中才被赏赐的。”孟晚语气中带着骄傲和得意。

常金花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宅子确实大,但她心里没有一丝的归属感,当然拾春巷她住的也别扭,但好歹小,这里却太陌生了。“咱们大郎是有本事,但是这宅子有房契吗?不会咱们住住的还被收回去吧?”

孟晚笑了,“你安心住着吧娘,房契地契咱们都有,等天亮了我带你好好逛逛。”

他们说了两句常金花猛地想起正事来,“都什么时辰了?大郎是不是该去上朝了。”

今天早上有早朝,因为过节,所以不算是正经的朝会。宋亭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来,“差不多了,娘,我先走了。”

他留住常金花和孟晚,没让他们起身,出去叫雪生陪同他出门去皇宫。

这座宅子位处霜华巷,不同于离顺天府较近的边家,霜华巷属于皇城外围第二圈的北城区,百姓叫二重城。

附近住得全是高官伯爵爵,一巷一户,再往南去一点正巧是被宋亭舟抓住把柄的承恩伯爵府,往西走一条街则是户部尚书蔻汶的宅子。

若说一重城住的是王府、国公府、侯府、公主府等,二重城便是仅次于他们的权贵圈子,有钱都买不来。

因为离皇宫近,宋亭舟每天早上上朝再也不用早起。顺天府虽然位处三重城,但也属盛京城北,因此离霜华巷并不算特别远,比起相反方向的拾春巷,简直不要太方便。

孟晚也在常金花这里眯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日头都升到头顶了,两个孩子还没醒,雪狼眨了眨眼睛在床上不敢动。

“好狼,一会给你煮两条猪肘吃。”孟晚拍拍它的头。

外头乱乱糟糟的,黄叶忙得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八段用。

孟晚重新洗漱了一下走出去,叫住小豆丁朱颜,“从岭南带来的东西都规制好了?”

朱颜个子小,人却还算稳重,“回夫郎,黄叶哥哥找人在收拾呢,拾春巷剩余的东西也都搬过来了,大部分都在规制,只有御赐的圣物我们都不敢动,在正院里放着。”

“告诉桂诚和桂谦,把御赐的器物家具都摆到二进院的会客厅去,正院不留。”正院自己家住着,万一磕磕碰碰还是麻烦,总堆着放也浪费,摆到会客厅正好充门面。

朱颜领了吩咐小跑着往正院跑,孟晚溜溜达达逛到厨房里。

常金花对这样的庶务不通,也不乱管,今天小年,她和槿姑在厨房准备晚膳,见他过来递过去一盘子刚炸好的豆腐丸子,“睡到现在饿了吧?先吃点丸子垫垫,等晚上有大菜。”

孟晚端着盘子抽了双筷子夹丸子吃,炸的金黄蓬松的丸子里加了葱花和鸡蛋,因为是豆腐做的,咬下去半点不腻,他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吃了半盘子。

他刚放下盘子,槿姑又端来一盘糕点,“夫郎尝尝这个,早上我在点心铺子里买的,叫什么金乳酥,刚出锅的时候有一股乳香味,我想着两位小公子可能爱吃,就买了一包。”

孟晚捏起一个,外面酥的掉渣渣,入口内馅绵软,确实有种浓郁的奶香味,“不错,明天再买点回来,阿寻没准也爱吃。”

从厨房混到饱出来,孟晚直奔正院的库房,他有许多贵重物品黄叶也不敢动。

“夫郎,您来了。”黄叶面上一喜。

孟晚端了碗金乳酥给他,“你先垫垫,库房都规整成什么样了?”

正院东面的一排厢房共四大间,孟晚交代全做库房用。现在里面外面都有人在进进出出,大到高至人腰际的黄花梨木箱,小到紫檀木制成的各种形状木盒,一件件的被从车上卸下来,堆满了厢房前的空地。

黄叶接过孟晚手中的碗,不顾形象的三四口吃完了一块,剩下的给了年纪最小还在跟着忙活的朱砂和桂圆,“你们俩端去一边吃吧,这头车都卸完了,去厨房看看老夫人要不要人添火。”

他心疼两个小的年岁小,却忘了自己当初还小的时候,是怎么勇敢救母的。

孟晚笑着看他,“我家叶哥儿越来越有管家样子了,不错。”

黄叶腼腆的笑笑,然后把手中的四个账本拿给孟晚过目,“夫郎,你看看这些账本,刚才我又核对了一遍,从拾春巷过来,一样都没少。”

他家能收入库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四本账册中一册是岭南收集的山菌土产和各种名贵药材。

二册是各类布料。

三册古董字画、文房四宝。

四册便是金、银、首饰和房契、地契。

茶盐糖收在厨房旁边的小仓库,厨房的事都由槿姑负责。成衣被褥收在常金花院里的小仓库,交给朱颜。正院这四本册子,便是孟晚打下的半壁江山。

四间厢房这会儿都在动作,其中第三间的古董字画有些黄叶不知道要不要留出一些挂出来,毕竟家里现在宅子大了,有些地方太光秃秃的也不好看。

另外就是第四间房的金银珠宝,最好让孟晚亲自过下眼。

孟晚先看了看古董字画,“这边这六张画和另几个花瓶放到二进的宴客厅,这两张我画的画,和这幅《雪山青莲图》挂到我和老爷的书房去。剩下的都搬进库房,等以后用了再去。”

黄叶在一旁提醒,“字画都要放到高处,外层的油纸仔细检查,若是破了再扯了重新包裹。”

“行了,都是我的旧稿,没什么稀罕的,随我去看看这间屋子去。”孟晚叫黄叶陪他去第四间库房。

第四间库房是最大的一间,这会儿里面空空荡荡的,门口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箱子。

孟晚在小侍里头喊了两个,“枝繁、枝茂,松山、松樵你们四个过来。”规整字画的屋里跑出来两个小哥儿,搬东西的仆人里又走出两个小厮。

他们四个都是孟晚从钦州买来的仆从,年龄十三四岁左右,人也比较规矩,算是他们家的二等小侍和二等小厮。

“夫郎。”四人跑过来对孟晚见礼。

“嗯,你们俩去拿两个空箱子过来,准备点银。”孟晚喊了两个小侍后,又叫两个小厮一箱箱的往屋里搬银子。

空箱子拿回来,枝繁枝茂就在库房里蹲着将面前的两个箱子打开,里面是银灿灿的,满满一箱五十两一锭的银锭。

枝繁枝茂不约而同的看直了眼,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两。

黄叶拧眉训斥了一句,“别浪费夫郎的时间了,快点数。”

宋家的侍女和小侍都归黄叶管,他说完后枝繁和枝茂不再傻眼,忙着往空箱子里一盘一盘的搬银子。

“黄管家,我这一箱共有四盘银锭,每盘二十个,共……共……”

“共四千两,好了松山你把数好的银两搬到最里面靠墙放,再重新贴上封条。”黄叶自己搬了个木箱放到门口临时充当桌子用,枝繁枝茂数完,他再仔细的抬臂记录。

放银两的箱子一箱箱的往库房里面搬,最后其他库房都收拾完了,他们这边也没完事。孟晚把闲杂人都赶出去做事,留了几个老实的过来帮忙。

一直到日落黄昏,阿砚过来喊孟晚吃饭,所有金银才将将点完。

黄叶把手里新写的账本递给孟晚,“夫郎,共七十五箱白银和二十小箱的金子已经清点完,剩余珠宝首饰咱们饭后再点?”

孟晚揉了揉脖子,“别饭后了,明天再说吧,你把库房门都锁好,先去吃饭吧。”

第302章 邻里

今日是齐盛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禹国小年。宋亭舟早朝就上了一小会儿,国君勉励朝官一番,宣布官员即日开始休沐,直到年后正月十八。

从皇宫出来后,宋亭舟回顺天府处理了后续事宜,自愿留守衙门值勤的文官和衙役再多给发些银子置办年货,便离开府衙与吴昭远和祝泽宁去酒楼相聚,午后才回家来。

这时候常金花的院里已经是饭香扑鼻了,孟晚是最后一个落座的,他忙了一下午,虽然都是下人在干活,他也没少亲自查验,弯腰驼背的累得脖子疼,净手落座的时候还在揉脖子。

宋亭舟抬手帮他按了按,“白日里做什么了?睡落枕了?”

孟晚瞪他,“我哪有一直睡觉,是去库房干活累的。”

宋亭舟忍俊不禁,“对不住夫郎,是我说得不对。”

一桌子人耳朵都支着呢,孟晚轻咳一声,“咳,也没什么,我想吃块猪肘肉。”

宋亭舟立即给他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猪肘。

孟晚美滋滋的吃了,过了会儿碗里又多了两块,是楚辞和常金花给他夹得。

孟晚心里熨帖,这么多人惦记他,真好!

一扭头,他亲儿子吃的满嘴是油,一桌子四个鸡腿他自己就吃了俩,眼下还在不停的炫。

孟晚一脸嫌弃,肩膀挨着宋亭舟的,与他说小话,“昭远岳丈说了年后什么日子来没有,咱们快快准备束修吧。”

宋亭舟给他舀了一碗菌菇汤,“安心,我和昭远提过了,他已经给他岳父送了信,那头也答应下来了。到时候不光咱们家,还有两家的孩子也想请郑先生教导。”

“那就好,那就好。”孟晚舒心了。

第二天一早点剩下的首饰又没点上,孟晚和该去挨家拜访邻居了。离得远的不说,承恩伯爵府和户部尚书家相互邻里,是一定要去的,不然于理不合。

常金花是长辈,没有亲自上门的道理。孟晚和宋亭舟便让下人们提着礼品,率先登上了承恩伯爵府的大门。

将拜帖奉上,两人立即被请去花厅小坐,按理说伯府显富,几代累积下来好东西不少,孟晚去过的怀恩伯爵府便是富丽堂皇。可承恩伯爵府就有意思了,厅中挂得六幅字画中竟然有两幅赝品。

孟晚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其中一幅的真迹正好在他家,另一幅是他师父画的,压根就没流露出去。

他俩在厅内没等上一盏茶的功夫,便被分别请到前院和后院。伯爵府虽然也是五进,但明显规格比宋家要大,下人也多。

孟晚身边只带了四个小哥儿,黄叶和年龄正好的枝繁、枝茂,保护他安全的蚩羽也凑了个数。

主仆五人被侍女引到后宅主院的堂厅里,伯爵夫人齐氏打了厚厚的帘子出来迎人,恨不得眼睛还没瞄到孟晚身上,嘴巴就已经张开来夸人;了。

“早就听说宋大人夫郎玉貌花容,今日一见竟还比传闻更胜三分。”

孟晚熟练的挂上一副客套的笑脸,“齐夫人客气了,昨日我们家刚搬过来,家里乱糟糟的,今日才登门拜访,还请齐夫人不要怪罪。”

齐夫人边把他往堂屋里引,边与她说着话,“夫郎说的哪里话,咱们往后都是邻里了,本该相互关照才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话里的暗示明显太过,孟晚并不搭茬,只管闷头随她进屋,齐夫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后堂屋比前厅还要不济,摆放的都是些撑场面的东西,华而不实,花些银子就能买到,一件孤品、藏品也没有。

但排场摆的却很大,奴仆成群站在主家后面,桌椅器物一个比一个繁琐,玉制的香炉上头还嵌着金丝,桌子上也陆续摆上了各色糕点。

堂屋里已经来了好几位内眷,主座上坐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人,应当就是承恩伯爵府家的老夫人。她左边的位置空着,右边坐着一个和齐夫人年纪相仿的妇人,见孟晚进来,脸上挂上一抹僵硬的笑站起身来,“见过孟夫郎。”

孟晚大惊,“夫人这是做什么,该是我向你见礼才是。”

齐夫人拉他过去,“孟夫郎别怕,这是我大嫂孙氏,大哥身上无官无爵,本就是她该向你行礼。”

孟晚先匆匆对上首的伯爵府老夫人行了个礼,又急忙回了孙夫人一个,“不论别的,便是孙夫人本就比我年长,也该是我先问安才是。”

孙夫人难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上首的伯爵府老夫人也露出了抹真情实意的笑容,“真是个好孩子,改明儿宋家宴客了也给老身递张帖子来,听说你母亲寡母一人带大儿子,又一路供着宋大人科举读书,实属女子典范,老身也想见识一番。”

按理说搬家是大事,宋亭舟又是朝廷新贵,很多人都在暗自打听宋家的事,准备上门贺礼,却半点消息也没探听到。

堂屋里烧了地龙,炭盆的火又旺,孟晚脱了外罩的白狐皮鹤氅递给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