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336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孟晚感受到身后宋亭舟的灼热气息,也被熏染的口干舌燥,他灌了一杯白开水,“那这两日府城该往下下达……唔……”

他的话被宋亭舟堵在嘴里,对方灵巧的舌头探到他口中,变着花样的挑逗吮啃,孟晚拽住他肩膀上的布料,尽力配合了一会儿便开始招架不住。

“……嘶……轻点。”孟晚吃痛,他嘴角都被宋亭舟凶猛的亲法啃得有些泛疼泛肿了,以前也少有这么急的。

“晚儿、晚儿……想不想夫君?”这间屋子里是新打的木床,宋亭舟叹着喘着说完了话,就又迫不及待地抱着他压到床上,吃够了唇又去吃他的脖子上的嫩肉。

孟晚艰难的说:“想……”他脖颈绷直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双手摸到宋亭舟脑后的位置,替他拔了头上的玉冠。

宋亭舟短暂的起身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裳,汗水滴滴答答的滴到了孟晚身上,引得他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床边的蚊帐被宋亭舟动作粗鲁的拽开,有半截还挂在孟晚的腿上,露出来的那半截笔直的小腿,便一直挂在宋亭舟臂弯处晃呀晃……

接下来两天宋亭舟都跟着孟晚在义学里头住,不日他们就该回乡去找常金花了,便是宋亭舟不来,孟晚也不可能长期待在谷阳县。

“管事的真不好找,我找了许久都没有合适的人,要是苏奕再大点倒是个能扛事的,现在也太小了。”孟晚愁眉不展的对宋亭舟说。

宋亭舟正在看陶八从驿站取回来的公文,听孟晚的话突然说道:“谷阳县有宋家的族人。”

孟晚一愣,“啊?谁啊?”

宋亭舟揩去了他鼻尖上的汗珠,“县学里面有个秀才在,他爹娘在县学里做小买卖供他读书。”

孟晚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双目一亮,“那感情好,先让他顶着,也不用见天儿的来,空暇时候过来转转,给孩子们上堂课就成,小事上找苏奕看着,磨炼几年这小子就能顶事了。”

也不是说就一成不变了,只是孟晚离开的话,暂时这么安排最好。秀才的社会地位高,义学又经历过之前张管事的事,旁人轻易不敢过来找事。

两日后叫宋亭岳的秀才便走马上任,孟晚一行人也启程返乡,义学的孩子半是不舍,半是惶恐忐忑,怕遇到下一个张管事。

“你们境地不好,没摊上个好爹娘,却又算幸运,还好胳膊好腿的活着。为了自己活着,便不能光靠别人施舍,若有一日义学没了,或是再来一个张管事,你们离了这里也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孟晚站在义学门口,对这群尚且懵懂的孩子说:“好好学吧,好好长大。”

他钻进车里,外面苏奕大喊:“孟夫郎,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孟晚对着宋亭舟一笑,“这小子还不错。”

“晚儿说的这一番话也字字入心。”宋亭舟淡定的夸自家夫郎,手下给他揉捏后腰的位置。

“宋大人,你怎么不去外头骑马?我还想和晚哥儿说说话呢!”方锦容在后头的马车上大喊。

孟晚从车窗探出去对他说:“外头那么晒骑马不是要热坏了?往后你们在京,咱们有的是机会聊,不差这一会儿。”

后面赶车的葛老头一扬鞭子,“晚哥儿说的倒也没错。”

夏天马车的车窗都是薄薄一层的纱帘,孟晚刚放下来,琢磨了一下又对葛老头说:“葛师父,阿砚也在方家住着呢,你回去不然也看着教他两招吧?”

葛老头提起手边的酒壶砸吧了一口,“成是成,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想起多年前小小的通儿雨天泡冷水,孟晚眼角抽动了一下,“倒也……倒也不用太过苛刻,随便会两手防身即可。”

葛全看出他心中担忧,从马上开口,“你放心,我亲自调教他们。”

宋亭舟和孟晚同他告了谢。

葛全飒然一笑,“通儿这些年和我们聚少离多,多亏了你们照顾,何必见外?”

两家也算是共患难了,确实不用说太多客气话。

孟晚就是见不得阿砚一天到头抱着娃娃,他小时候也是喜欢各种汽车和玩具枪的,不知道到他这儿怎么就变异了。

车马行到县城门外的时候,后知后觉的韩秀才带着杨宝儿候在城门外的偏僻处,见宋家的马车出来,才拽着杨宝儿凑上去,“宋大人,学生无状,却不是真的有意冒犯孟夫郎的,还请大人宽宥,再给学生一次自赎之机!”

陶十一骑马在最前面带路,他扬了扬手上的鞭子,厉声喝道:“让开!”

离京前拦宋亭舟马车的大大小小官员不计其数,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他看不上这样的人,语气也不好。

他一甩鞭子韩秀才就怕了,但为了仕途,硬是凑到跟前,见四下没有多少人进出城,咬咬牙对着马车喊道:“学生知道大人与我夫郎有些旧情,不如让他随大人回乡叙叙旧?”

一个已经成了婚的小哥儿和前未婚夫回乡,这话就是要将杨宝儿给宋亭舟做人情的意思了,杨宝儿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

马车没停,擦着两人的便过去,车厢里头扔出个桃子来,重重的砸到了韩秀才头上。

将两人甩到了身后,孟晚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

宋亭舟重新递给他一个洗好的桃子,用力掰成两半,“不必因为这样的人生气,此生他都不可能再入仕,若是不事生产,连县城也住不久。”

孟晚拿着桃子啃,“那倒也是,看着也不是什么顾家的。”

有宋亭舟在身边,孟晚什么都不用多想,清清静静的走了两天,到镇上与葛全一家分开,也没去看阿砚,直接回了三泉村。

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常金花在门洞下头纳凉,看见打头的是陶十一和陶十,知道宋亭舟也回来了,大喜过望。

“娘,我回来了。”宋亭舟接住跳下车的孟晚,上前同常金花说道。

孟晚问常金花,“娘,我不在这些日子,家里没什么事吧?”

常金花眉眼含笑,一个个的答话,“回来就好,娘都好着呢,你六婶也不去镇上了,见天在家跟我说话,你二叔嬷还带我上山采蘑菇。”

孟晚进院一瞧,他家院里果然晒了四个大簸箕的蘑菇,有的都快干透了,有的只是微微打蔫,“娘,你这是采了多少啊!”

下人们出来见礼,云雀说:“夫郎,我们都和老夫人去啦,老夫人说要采了晒干,等冬天天冷了包包子吃。”

枝繁和枝茂凑到一块小声说话,告诉他在县城的趣闻,黄叶出来张罗着收拾孟晚带回来的行李。

他和宋亭舟的被褥被拿出来晒着,晚上睡觉好铺。

常金花从屋里拿了一贯钱出来,“你们快好好歇歇,娘去隔壁村看看屠夫家还有没有剩肉,不行就去镇子上买,晚上娘给你们包蘑菇肉馅的饺子。”

她带着苇莺云雀去卖肉,孟晚忙回屋洗了个澡,净去一身暑气坐在门洞下头纳凉吃西瓜,“啊!这才是人过得日子。”

回家就有妈妈给张罗饭菜,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了。

宋亭舟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想在老家待多久?”

孟晚递给他一块西瓜,“这不是看你嘛?乡下再好,不在你身边也是无趣。”

接过西瓜,宋亭舟视线停顿在孟晚脸上,目光晦暗不明,“晚儿……”不知还能怎么表达快溢满胸腔的爱意,左右他没有孟晚能说会道。

孟晚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便可轻易牵动宋亭舟的情绪,他跑去井边洗了手脸回来,“好了,说正经的,我想在村里请人开几亩荒地。”

因为当初经历过岭南的事,孟晚不想占地太多,家里的地不够种就租旁人的地好了。现代社会的时候,农村每人都有田地,而且不能轻易买卖,这是国家给农民的保障,保证每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可惜禹国没有这个政策,连摊丁入亩都还没完全普及全国,都要慢慢来。

宋亭舟一直都很支持孟晚的事业,闻言点点头,“那我找村长问问哪里适合开采。”

孟晚盯着他吃瓜,“你不问问我要开荒地做什么呀?”

这瓜熟度正好,又在井水里镇得冰凉,宋亭舟吃完又拿了一块,“是要给义学用?”

孟晚笑弯了眼,“还是你懂我,四处种些棉花,带这群小孩挣些小钱。”

第349章 还乡

百姓永远离不开田地,特别是当下禹国许多工业并不发达,各行各业都与田里的作物息息相关。

孟晚的义学不可能说培养就培养出来一大批的能人,她们只是普通孩童,能吃饱穿暖,有一份收入已经很好了。

“种棉花?”宋亭舟意外道。

孟晚挨着他坐,掰着手指跟他数,“也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想法,棉花这种东西家家户户必不可少,大了可以做被褥,小了你看小蛾给阿砚通儿做的棉花娃娃。没有娟人精细,但复杂些的娟人要匠人做上一个月才成一个,多费功夫。棉花娃娃完全可以平替掉娟人,一天一人起码能做出来十几个吧?等手法娴熟,会做的更快,我先保守估计一二。”

贵有贵的道理,便宜有便宜的好处。

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有娃娃玩?都是家里心疼孩子的祖母给缝的布老虎,可以从儿时一直玩到大。

“你做的比我好,若需要当地官员配合,我给他们写信。”宋亭舟看着他的目光都是钦佩,发自内心的。

“暂时还不需要,我也只是大致的想法,想给那些孩子找些活计。”孟晚想到前世有一阵子学校包分配,觉得自己也在给孩子们提供岗位,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日光正盛,眼前人随口说出的话,就是要安顿上百上千的乞儿。这一刻,宋亭舟觉得孟晚身上的光比烈日还要夺目。

常金花回来不光买了五花肉做饺子馅,还给孟晚买了排骨,今天没叫别人,一家三口外加个同孟晚一起回来的雨哥儿单独吃了顿饭。

孟晚不挑食,但常金花做的他格外爱吃,吃了七八个大蒸饺,加上两块红烧排骨,几筷子的凉拌的野菜,吃了个肚儿圆。

他吃完了就在旁边一边和常金花说话一边等宋亭舟,“娘,宋家这边不是出了两个秀才吗?有空你带雨哥儿走动走动吧。”一个在县城里雨哥儿已经见过了,还算较为稳重,但是长相过于着急,个子也有点矮,比孟晚还矮了半个头。

“不用先问问你……舅母家里?”常金花有些不愿意提及常舅舅,虽然是亲弟弟,但这些年下来,对方显然没将她当亲姐姐,为了那点银子连老娘过世都敢隐瞒,奔着让她背上不孝的名声。

宋亭舟放下筷子,“娘,舅舅一家犯了事,如今只剩雨哥儿和弟妹了。”

“什么?”常金花震惊不已。

孟晚不大想在饭桌子上说这事,见宋亭舟吃完了,“娘,这些事还是让雨哥儿自己说你你听吧,我和夫君出去转一圈。”

雨哥儿低着头,“大姑……”

孟晚拉着宋亭舟出门,嘟囔着他,“你也太直白了,娘前些时日刚病了一场,我本来想慢慢告诉她的。”

宋亭舟叫黄叶取了两个药包给他,一个自己挂上,一个帮孟晚系在腰间,“娘没有那么柔弱,对舅舅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厚,无碍的。”

药包是楚辞做得,夏天驱蚊最好,当初他们还在赫山的时候,出门上山必备。

哪怕孟晚依旧担心常金花为亲人入狱的消息忧心,也没有再同宋亭舟争辩,两人相处,不是非要辩个你胜我败的,他们都是为常金花好。

宋家离村口近,两边地里的庄碧青,长势喜人,有勤快的人家将地里的野草拔得一干二净,也有懒惰的汉子不收拾地里,野草长得比庄稼还高,庄稼都被欺压的又细又短。

“那是谁家的地?”孟晚指过去。

宋亭舟也多年未回乡了,不过三泉村的变化其实不太大,所以还认得,“是亭岳家的,他家人都在县城,春天耕地,秋天回来收粮。”

“竟然没人帮秀才相公家除除草吗?”孟晚调侃了一句。

宋亭舟捏了捏他手心的软肉,“原来你竟然也有糊涂的时候,与人情一道你不是向来看得很透彻吗?”

“嗯?”孟晚抬眸对上宋亭舟的双眼后恍然大悟,“他家在村里人缘不好?”

“宋六婶家日子过得也好了,还在镇上又买了一套宅子,在乡里却比亭岳家人情走动的好。亭岳家以前穷,靠你留在族里的那笔钱帮衬着,他人又格外努力上进,于读书一道有些天分,成了秀才自然就和普通人家不一样了。”宋亭舟这些年在官场沉浮,也是见多了人性复杂的一面。

大家穷便一起穷,像宋亭舟是三泉村头一份考出去的秀才,大家心里羡慕,却没有多想,宋六婶家富,也是小富,宋六婶又会做人,回来时长给亲戚们拿点东西,众人得了“利”又是一种心思。

后来族学真的又教出了两个秀才相公和童生,旁人再看就不对味了,凭什么他家那么穷,往年还靠大伙给几个鸡蛋过活,就突然一下子和他们地里刨食的不一样了?

就亭岳那样的木头旮沓能考上秀才?

后悔没让自家孩子读的,觉得自己儿子比宋亭岳聪明多了,后悔的捶胸顿足,又抹不开面子告诉别人,只能暗自咬牙。

不光宋亭岳,那个童生的家里也有人酸,另一户秀才在族里人丁兴旺,婶子嫂子的厉害着的,便没有人敢上跟前说三道四。

孟晚沉默了一会儿,“族学定要好好整顿一番,宋家的规矩也要立起来。”

他曾经对世家大族那么些陈规旧令嗤之以鼻,如今看来,除了一些规矩确实不合理且泯灭人性外,其余的也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