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第75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外面天色已经渐暗,回了家各自洗漱歇息,宋亭舟临睡前又往灶里添了柴,锅里添了水。

夏天天热,火炕不必每日都烧,但孟晚夜里若是沐浴还是用温热些的水较好。

宋亭舟放下帐子四角掖好,孟晚穿着个凉快的小肚兜窝进他怀里,“今天锦容托报童给我捎了封信,他和葛全已经离开府城了,还很匆忙的样子,我觉得和祝家死得哪个庶子有关。”他将早上的事说与他听。

宋亭舟伸手揽着他光滑细腻的肩头,半靠在被子上说话,“他既然和咱们同在府城,怎么会现在才传来消息。”

孟晚琢磨,“他之前只说投奔亲戚,也不知是哪一房的,如今出事的是二房,将祝家把持在手里的也是二老爷,若是他亲戚人微言轻,可能传递不出来信儿?”

一个商贾人家,哪怕是皇商,规矩有这么严苛吗?孟晚没见识过,也摸不着头脑,但这些如今都是次要的。

“今天祝家来人的意思,应是要直接将我捉去祝宅,恰巧碰上几个书斋来人,其中空墨书坊的聂家与他们一样同为皇商,那些下人忌惮聂先生,这才先退了,但我总觉得这事没完,祝家的人下次定会再来。”

宋亭舟锁着眉,“你与祝家的交集也只有方锦容了,那庶子莫不是葛全杀的?他们搜查不到人,这才找到你身上?”

孟晚觉得不对,他扣着自己的衣服带子,想了想说:“葛全虽是个浪子,又游走江湖,但我觉得他不像是滥杀的人,况且若真是他和锦容杀的人,这么大的事给我传信时,该隐晦提醒我们才是。

既然没提到,要么说明他们离开和此事无关,要么就是他们走时祝家的庶子还没死。”

宋亭舟还是不放心,“我有同窗是祝家三房的嫡子,祝二爷是他亲伯父,明日我便去问他,有我们这层关系在,应该无大碍。”

孟晚从他怀里坐起身来,惊道:“你还有这层关系呢?我怎么不知?是不是就是上次教你浑话的那个。”

宋亭舟怀中一轻,下意识又将他抱回来,“什么浑话?”

孟晚下意识想张口,突然意识到什么,指控他道:“好啊你,宋亭舟你学坏了!”

宋亭舟双眼迷茫,“学坏?”

“哼,你在我面前跟我演?”

孟晚拽住他裤子,勾着声喊他:“舟~郎?”

宋亭舟喉头一紧,“嗯。”

“那个祝家的同窗是不是妻妾成群的,天天在家调戏丫鬟小侍?”孟晚虚虚地眯起眼睛问他。

“呵。”

宋亭舟笑着轻啄他两口,“我只知道他还未娶妻,调戏不调戏丫鬟小侍我就不知道了。”

孟晚憋不住扑到他身上笑,“原来还怕你太过孤僻在府学没有朋友,没想到还能结交一二,不错不错。”

有宋亭舟这层关系在,事情好办不少,最主要的是孟晚确实没得罪过祝家,宋亭舟又有功名在身,难道祝家还敢强硬污蔑?两家又无嫌隙,没必要。

说完了糟心事再说点开心的,“我与三大书坊都已谈好,等你休假陪我一起过去签文契吧。”

宋亭舟抱着他,从床铺上摸起一把团扇,轻轻替他摇着,“好,我陪你。”

孟晚舒服地眯起眼睛,“还有,如今天热还好,你打马回家还算方便,等天冷下雪,路上又滑,还是将车厢按上,让雪生接送你。”

“咱们如今手有余钱,还能再看看离府学更近的房子,但这次不用着急了,可以慢慢地……”

孟晚说着说着就没了动静,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宋亭舟摇扇子的动作不停,亲了他额头一口,也闭上了眼睛。

第30章 祝二爷

心里记挂着祝家人找孟晚的事,第二天宋亭舟起了早在府学外等祝泽宁。

奈何祝泽宁来晚了,他刚起了个话头,讲学的夫子便进了课堂,宋亭舟只能按捺住,等晌午再找上祝泽宁。

“宋兄,你清早寻我何事?”

三人照旧结伴去廪膳堂,路上祝泽宁忍不住先问了宋亭舟。

宋亭舟沉吟片刻,问:“听闻祝家有位庶子身亡,不知何故?”

祝泽宁诧异地看着他,似是没想到他也对这种事感兴趣,“是我二伯的庶子,整日混迹秦楼楚馆的主儿,我少与他碰面,不知怎的就突然殁了。”

宋亭舟追问,“就没有别的一点风声?”

祝泽宁想了想,“我二伯有位姨娘的亲眷,前几月过来投奔,但一直深居简出,我听说过府里来了这么一号人,但从未见过。我那位堂哥殁了后听说这人就不见了,宅子里派人寻了几日无果,也就罢了。”

若是和此人有关,他二伯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放弃追寻,只能说明堂哥的死与这位外亲无关。

宋亭舟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下一松,这样一来,祝二爷找上孟晚也可能只是询问一二。

他郑重地对祝泽宁拱了拱手,“有件事还要劳烦祝兄一场。”

祝泽宁意外道:“莫不是和我堂哥之死有关的事?”

“是也不是。”宋亭舟将祝家管事小厮突然上门寻他夫郎的事与祝泽宁说了。

祝泽宁听完放下了心,“吓了我一跳,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过几日休假,你带着夫郎上门找我,我领你们去找二伯问问就是了。”

又几日月考结束,孟晚估摸着时间直接到府学门口等宋亭舟,还带了两包茶叶和果子,虽说祝家定然看不上自己这点东西,可登门拜访,礼多人不怪。

府学建在半山坡上,位置较偏僻,大门高大庄严,门前修建的台阶也宽敞,需得走上百阶。

坡下的广场地面夯得平整,众多马车在外候着,多是小厮或家人,孟晚一个小哥儿在其中格格不入。

他找了处树下阴凉地方,拿着团扇猛摇,近日入了伏,天气更热了。

“夫郎,若是不嫌弃到我家马车上纳纳凉吧。”有身穿青衣的小侍轻声询问孟晚。

孟晚笑着谢过人家,“多谢小哥儿,我夫君就快出来,便不多打扰了,劳烦替我谢过主家。”

他话刚落地,府学大门前便走出三三两两的学子,宋亭舟果真是大步流星冲在前头。

眼见着夫夫俩会合,小侍识趣地退回自家马车。

“公子,孟夫郎让我谢过你,他等的人已经等到了。”小侍将孟晚的话禀告给主子。

马车车窗处的帘子被人从里头掀开,隐约能看到里头一盆子冰块半化不化,带着丝丝凉气。

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从车窗探了出来,头发半披,上半截发髻上插着两支玉簪,眉梢处隐着一粒小巧的红痣,竟然也是一位哥儿,穿着打扮精致素雅,想来家境不错。

他自马车里远远望着孟晚,喃喃自语道:“谁能想到当下在昌平炙手可热的清宵居士,竟然是长相这般美艳的夫郎呢?有趣,有趣。”

宋亭舟行至孟晚面前,额角已是流下热汗,他接过孟晚手里的东西,“晚儿,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急的。”

孟晚见状忙用自己手里的帕子给他擦汗,“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既然不急还跑这么快,好些人都在看你呢。”

宋亭舟侧过身去,果真有不少府学学子在不动声色地往这边瞧,他挡在孟晚身前,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祝兄他们在后面,马上就过来,我们乘他家的车同行。”

“好,我也是刚到,不急的,刚还有人邀我去马车上避暑。”

“谁?”宋亭舟目光中带着警惕。

孟晚倒没有多想,“应当也是哪位学子的亲眷,见我在外头太热,这才好心让侍从下来邀我。”

他们说着话,便听后头有人唤宋亭舟,“宋兄,我不过是收拾书箱的工夫,你人怎么就没影了?叫我和昭远一通好找。”

找宋亭舟的,他那个姓祝的同窗?

孟晚望过去,是两位与宋亭舟穿一样学子制袍的年轻读书人,一个脸嫩还挂着婴儿肥,恐怕年纪和孟晚差不多少,十七岁上下,说着抱怨的话脸上却挂着笑。

另一个年纪与宋亭舟差不多,身材清瘦,脸色发黄,不说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下耷拉的,透着愁苦相,不过长相还成,中上之姿。

孟晚同他们不熟,不好随意开口,便装作文静,只站在宋亭舟身后默不作声。

宋亭舟转身对两位同窗道:“我夫郎在外等候,心中不免牵挂,走得急了些,抱歉。”

又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夫郎孟氏。”

祝泽宁和吴昭远两人早就看见他身后藏了个人,心有好奇却不好眼巴巴地盯着人家看,宋亭舟这一让开才得见他夫郎真容。

孟晚打扮本来再平常不过,衣裳颜色也低调,甚至还没有市井妇人穿得娇俏,浑身上下也只有那枚祥云银簪一件首饰,却美得令人心悸,连带着身上穿戴的俗物也跟着不凡了。

愣了几秒,还是吴昭远先反应过来,“见过弟夫。”

祝泽宁也忙不迭地施礼,“嫂嫂安好。”

孟晚欠身对两人回礼,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文静的一批。

宋亭舟就更不爱吱声了,四人沉默着找到祝家的马车,为了避嫌祝泽宁早上临走时就交代了,晌午下学让家里派过来两辆车。

祝泽宁和吴昭远上了头一辆马车,还没坐稳祝泽宁便忍不住打破沉默,“宋兄的夫郎,真是……真是……”

吴昭远接过他的话,“天人之姿。”

“对!”

“我家不乏貌美侍女和小侍,我四叔跟前更是美人如云,我竟从没见过比宋兄夫郎容貌更胜的!”祝泽宁说着说着就要站起来,却险些被低矮的车厢磕到了脑袋。

吴昭远皱眉,规劝他,“宋兄夫郎确实貌美,但终是他人之妻,你万不可亵渎。”

祝泽宁涨红了脸,“你我从小相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感叹其容貌罢了,怎会轻慢好友夫郎呢!”

吴昭远轻叹一声,“如此就好,红颜终究会化作枯骨,我等日后娶妻还是要娶品行端正,贤良淑德的女子。”

祝泽宁不服,“谁说容貌好品性就不好了?宋兄夫郎操持家里,还开铺子供养宋兄进学,岂不是秀外慧中?”

吴昭远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宋兄夫郎确实难得。”

但他亲娘便是徒有其表如绣囊草枕,只会攀附男子,内心毫无成算,他在吴家见多了倚仗美貌爬床的丫头哥儿,便对花容月貌的人下意识持有警惕心。

宋亭舟拉着孟晚上了后头一辆,一进去就被车里放置的冰盆镇得通体凉爽。

“哇,真凉快。”孟晚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凉气舒展开来。

宋亭舟将冰盆往外挪挪,“那也不要太过贪凉。”

祝家的马车面上平平无奇,实则内部空间还是挺大的,准备着小案几和茶水。

孟晚将手里的团扇放在案几上,没好意思动人家茶壶,“我知道,乍冷则热易中邪风嘛,对了,咱家的马怎么办?”

“祝家的小厮会帮忙骑回家里。”宋亭舟挨着他坐稳,外头车夫开始扬鞭。

祝家和吴家的宅子都在城南,比他们家近多了,也就一盏茶的工夫,马车便停在了祝家正门。

吴昭远家最近,早之前就下了车回家。

宋亭舟拎着茶果,孟晚拿起他的团扇,两人跟在祝泽宁身后,第一次登上祝家的高门。

祝家是一座五进的大宅,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已经去世,本该是大房坐拥正院,可祝大爷软弱无能,根本撑不起家里的产业,老三老四又都是庶子,无奈只能叫老二顶上,当下是二房一家居住正房。

如今祝家在府城的买卖都是祝二爷在把持,祝三爷便是祝泽宁的父亲,常年在外跑生意,偏僻小镇和县城的盐商买卖都是他在做。

祝四爷是个混账,年轻时名声便不好,如今年近三十也未娶亲,不过名下的赌坊镖局倒也营收不少。

祝泽宁带宋亭舟和孟晚进门后绕过影壁,穿过庭院,在正堂等着祝二爷。

“庆叔,我二伯可回来了?”祝泽宁问家中管事。

庆叔笑呵呵地回禀,“回四公子的话,二爷才回来不久,正在夫人那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