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 第66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穿越重生

更有港媒锐评:《有钱都买唔到真心?百万名花惨变垃圾》!

副标题:花主身份成谜 机场冷库变“爱情冷冻柜”

流言像长了翅膀,越传越离谱。

有说主角是南洋某富商,有说来自澳门赌业世家,还有猜是地产界新贵。最后有人猜测是船运界某位邵姓大佬。

早前就传出欧洲拍卖古董戒指,却迟迟不见真正的结婚对象现身。

看来——感情面前人人平等,有钱人都会为情所困。

冰室里,街坊们一边吃甜品一边摇头。

“有钱佬又点?”一个靓姨吃了口红豆饼,摇头晃脑,“过百万鲜花糟蹋成这样,怕是被女人飞咗啦。”(有钱人又怎么样?怕是被女人甩了!)

“何止飞咗,我睇系新娘临门一脚走佬!”旁边的大婶接话,一脸八卦,“听讲几万枝花系机场冷库堆到烂,成库都系香味,阴功咯。唔要比我嘛!”(何止是甩!我看是新娘临门一脚跑路了!几万枝花在机场冷库堆到烂,整个仓库都是香味,惨咯,不要给我嘛!)

“到底系边个啊?边个富豪咁大手笔?”有人问。(到底是哪个啊。哪个富豪这么大手笔?)

“听讲系船运界姓邵那位……”另一个阿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唔讲唔讲了,小心比人听见。”(不讲不讲,小心被人听见。)

“邵氏?”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咁大间公司嘅老细都会被人飞?”(这么大的公司老板也会被人甩?)

“有钱又点?感情呢家嘢,钱买唔到。”旁边的后生摇头,一脸过来人的沧桑。(有钱又如何?感情这回事儿,有钱买不到。)

温思潼正在擦桌子,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说的不就是初仔二叔,邵先生吗?他结婚被人放鸽子了?

初仔好像好些天没来冰室了。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两周前……还是更久?那孩子平时隔三差五就会来坐坐,帮帮忙,跟她聊聊天。

可最近……好像真的没来。

她放下抹布,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的骑楼底下,站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眼睛一直往这边瞄。她早两天就已经注意到了,当时没往心里去,以为是等谁的车或者等人。

可今天他们还在。

温思潼心里有点发毛,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她没有得罪过谁啊?冰室开了这么久,街坊邻里都熟了。

保护费也按时交了,跟谁都没有过节。这些人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

邵霆越住进了黎初的房间,像一个擅自圈地的野兽,在伴侣消失后,固执地守着最后一片留有对方气息的领地。

只是那张床太大,太空——

他躺上去就会想起小朋友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温浅的呼吸喷在胸口,睡着后会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他颈窝,手脚并用地缠着他,像一只抱住树干不肯撒手的树袋熊。

佣人们不敢进这间屋子打扫,因为这里都是黎初的味道。

邵霆越躺在床上,枕着黎初的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点点甜甜的余香,不够不够不够,味道太淡了。

他起身打开衣柜。黎初的衣服大部分都没带走。他把那些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铺在床上,堆在自己身边。

然后他躺下去,把自己埋进那堆衣服里。

终于能呼吸了,男人闭上眼。

黎初数不清第几次在他梦里出现了。

他就站在床边,穿着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软软地朝他笑。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眼眸仿佛盛满了星屑。

“二叔。”小朋友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怎么睡在这里呀?”

邵霆越想抱他:“bb,过来。”

然而手伸出去,却什么也没碰到。

他睡了很短暂的一觉。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邵霆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口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撕咬,然后渐渐吞噬淹没。

小朋友,不,是小骗子。

他骗得真好。

明明已经计划着离开,却还像往常一样往他怀里钻。明明已经想好了要走,却还仰着小脸说“二叔你早点回来”,还抱着他,亲他,说“我会想你的”。

男人慢慢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了个宝蓝色的丝绒戒指盒打开。

一对银白色的钻石对戒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海浪又像星河的设计

然后他拿起那枚男戒,慢慢套进自己左手无名指。

他把另一枚握在掌心,嘴角噙着冷笑,声音沉哑,“bb,说谎不是好孩子,你躲得再好我也会找到你。”

……

射击俱乐部里。

钟熠礼推门进来的时候,邵霆越正站在射击位前。

空旷的靶场回荡着沉闷的枪、声。

他穿着一身经典西装三件套,挺括熨帖,袖扣是一对百达翡丽鹦鹉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咋一看,依然是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邵家掌舵人。

然而等钟熠礼看清了他的正脸,不由得眉心跳了跳。

不过一月未见,他几乎认不出自己这个兄弟。人还是那个人,五官还是那副五官。可眉宇间凝着的阴翳森冷……

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还在按照惯性生活、工作、呼吸。

钟熠礼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顶看过的那些顶级豪宅。主人去世或移民后空置多年,外表依旧奢华气派,推开门却只剩腐朽的气息和穿堂而过的风。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终于找到了形容词——鳏夫相。

没错,那种老婆跑了,血红着双眼,腥气翻涌全靠一口气提着鳏夫感。

邵霆越没有看他,利落地举枪瞄准。

“砰——!”十环。

钟熠礼耳朵被剧烈震了一下,皱起眉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斟酌着开口:“霆越,我懂你的心情,你、你冷静一下行不……”

邵霆越没理他,冷着眉眼继续装弹。他成年后不久就考取了枪、牌。是港岛为数不多可以合法持、枪的会员。

“我知道你现在……”钟熠礼顿了顿,找了个不那么刺激的词,“不好受,但是你这样下去不行,老夫人那边……”

“她很好。”邵霆越打断他,声音沉冷没有任何起伏,“不是去宝禅寺礼佛,就是回娘家探亲叙旧,忙得很。”

钟熠礼:“你现在这样也无济于事……生活还得继续。”

说完他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没意思。要是换做霍芷晴跑了,他早就疯了,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我让人在美国那边也帮你找了。”钟熠礼决定说点有用的,“我有个朋友在纽约大学任教,多少能接触到一些人,有消息会通知你。”

邵霆越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装弹,举枪,瞄准。

钟熠礼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霆越,你有没有想过初仔为什么会走?”

“砰——!”又是一个十环。

钟熠礼眼皮被震得抖了一下,他艰难地继续道,“我是说万一,你找到他了,他不愿意跟你回来怎么办……”

邵霆越转过脸看他,钟熠礼的后背陡然窜起一阵凉意。

那是什么眼神?黑寂得仿佛能卷入一切事物的漩涡。

钟熠礼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邵霆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靶子。

“砰——!”

“砰——!”

“砰——!”

一连三枪,枪枪十环。

硝烟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邵霆越放下枪,看着那个已经被打得稀烂的靶心,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冷冷一句话:“由不得他。”

……

六个月后,美国加州。

阳光从棕榈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校园绿油油的草坪上有些晃眼。

黎初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刚走下台阶,就被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拦住了。

“嘿,Li!等一下!”

是同一个讨论课上的美国人,叫Matt,金发碧眼、高大威猛,就是人热情得有点过头。上个星期刚在课上帮他捡了支笔,这星期就开始频繁“偶遇”了。

“嗨,Matt。”黎初礼貌地点点头,睁着清澈的桃花眼看他。

Matt手里晃着两张票,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周末有个音乐节,在圣莫尼卡,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海滩男孩吗?”

黎初眨了眨眼,愣了下。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海滩男孩?

哦对,是上上周,小组讨论的时候,课室里放了个加州的歌单,他随口说了一句这歌听着还不错。

这也能记着?

Matt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忽然有点出神。

他从未见过像Li这样的人。

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他第一次在课上见到他时就这么觉得,一个东方少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像不小心落进喧嚣画报里的一个小天使。

“呃,我周末可能要赶论文……”黎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别啊拒绝我啊Li!”Matt把票往他手里塞,“你不用担心出行的问题,我接你,看完送你回来,很方便的。”

黎初看着手里的票,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