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庭湖边小兜兜
而外界的纷纷扰扰，在这一刻，都被关在了那扇门外。
但现在，陆砚舟只想在陈川的怀里，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第153章 深浅自知
江城的春雨刚刚落下，陈川已经马不停蹄地重新赶回来苏城。
溶洞内的冷烟机喷出阵阵白雾，混合着洞穴深处自带的潮气，将整个片场笼罩得像是一片终年不散的泥沼。
陈川坐在监视器后，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指尖在分镜脚本上焦躁地轻点。
镜头里，陆砚泽正穿着那身被水打透的白袍，在齐腰深的水潭里反复演练那一招龙神入海。
白色的绸缎布料在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将那点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但也因为湿滑，他的动作总显得有些重心不稳，甚至好几次差点在水里滑个大跟头。
陈川按住对讲机，语气里听不出半点体恤。
“陆砚泽，你是龙神不是落汤鸡，让你入水是要带着排山倒海的劲儿，不是让你在这儿表演湿身诱惑。”
“你要是实在找不准那个点，就给我在水里多待一会儿，什么时候感觉到那股子水压把你整个人都填满了，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动。”
陆砚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苦着脸抱怨。
“陈导，这水冷得我都没知觉了，再填满我就真的要石化在里头了，你这要求也太硬了。”
陆砚舟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盒刚洗好的草莓。
他听着陆砚泽那句要求太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红艳的果肉。
他斜睨了陈川一眼，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
“陈导，你对他这要求确实有点超标。砚泽这种刚入门的新手，你指望他第一次就能掌握好这种节奏和力度，确实有点难为他。这种事，不是得靠熟能生巧，慢慢磨合出来的吗？”
陈川转过头，视线从监视器移到陆砚舟那张透着慵懒劲儿的脸上。
他看着陆砚舟被草莓汁染红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陈川伸手夺过他手里剩下的半颗草莓，直接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压低声音回击。
“陆老师说得对，新手确实容易掌握不好分寸，要么就是用力过猛，要么就是深浅自知不够。”
“不过我看陆老师这段时间在旁边观摩得挺认真，想必是对我这套执导风格已经摸透了，要不今晚等收了工，咱们回房间再研究研究什么叫做一针见血的动作指导？”
陆砚舟感受着陈川落在自己身上那股子近乎实质的侵略性，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他的气息拂过陈川的耳廓，带着草莓的甜香。
“陈导的执导风格确实独特，尤其是那种喜欢把演员往死里逼，非得让人求饶才肯喊过的坏习惯，我可是领教得透透的。”
陈川轻笑一声，眼神暗了暗，他伸手在陆砚舟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声音暗哑。
“陆老师放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续航能力特别强。”
这时候，水里的陆砚泽终于抓住了点感觉，他在水里一个利落的翻身，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陈导，快看我这招！我是不是掌握到那个进场的精髓了？”
陆砚舟立刻坐正了身子，收起那副勾人的姿态。
陈川一本正经地评价。
“进步了一点，但腰部力量还是不够，那种顶出去的感觉要更坚决一点，别总是在外头蹭，要一步到位。”
陆砚泽听得似懂非懂，在那儿拼命点头。
陆砚舟则是老脸通红。
陈川看着陆砚舟这副人前显贵人后妖孽的模样，心里那股子火烧得更旺了。
他直接丢下对讲机，对着副导演吩咐了一句剩下的镜头你盯着，我带陆老师去研讨一下明天的剧本细节。
说完，他不顾陆砚舟的半推半就，直接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休息舱的方向走。
路过化妆间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说笑，看着陈导那一脸急躁的模样，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进了休息舱，陈川回手就把门锁死了。
他把陆砚舟按在那个并不宽敞的单人沙发上，两人的呼吸瞬间交叠在一起。
陈川的手顺着陆砚舟的衬衫下摆摸了进去，掌心的热度烫得陆砚舟轻轻颤抖了一下。
陈川在那抹紧致的腰肉上反复磨蹭，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老师，刚才在那儿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深浅自知，什么慢慢磨合，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陆砚舟勾住陈川的脖子，眼神里染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却还不忘在嘴上讨便宜。
“陈导这动作指导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咱们这连铺垫都没做够呢，你就直接想进入正片了？这要是拍出来，观众可是会觉得剧情突兀的。”
陈川低头咬住他的锁骨，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我这儿没有剧情，只有本能。
“既然陆老师觉得我急，那我就再深入地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极速版。
陆砚舟在那张窄小的沙发上，深刻体会到了陈川所说的续航能力。
他觉得陈川这导演当得确实称职，不仅对机位要求高，对演员的承受能力更是挖掘到了极致。
每一次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场戏里杀青的时候，陈川总能找到新的拍摄角度，带着他重新攀上一座又一座的高山。
他抓着陈川的肩膀，指甲在对方结实的背部留下了一道道红痕，那是这场极速拍摄现场留下的唯一剧照。
第二天清晨，当陆砚舟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双腿出现在片场时，陆砚泽正一脸兴奋地跑过来邀功。
“哥，昨晚我回去又练了练那种顶出去的感觉，川哥今天肯定得夸我。”
他看着陆砚舟脖子上那个即便用了高倍遮瑕依然若隐若现的红印，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哥，你这昨晚是被哪只蚊子咬得这么狠啊？”
陆砚舟面无表情地拍掉他的手，心里把陈川那个老司机骂了一万遍。
正说着，陈川端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过来，神清气爽得简直能去拍洗发水广告。
他把其中一杯塞进陆砚舟手里，手指在陆砚舟的掌心轻佻地挠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得逞后的快意。
接下来的一整天，剧组的氛围都显得格外诡异。
陈导的脾气出奇地好，甚至在陆砚泽NG了十次之后都没掀桌子。
第154章 车速够不够快
苏城龙吟窟，这座天然形成的溶洞在夜间显得尤为肃杀。
洞顶悬挂的钟乳石在工业冷烟机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几组大功率的镝灯穿透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味和火药爆破后的硝烟感，这不仅是视觉上的布景，更是生理上的压迫。
陈川此刻正半蹲在泥泞的乱石堆里，怀里稳稳地抱着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持摄影机。
“威亚组，收紧三号线，拉高五度！”
陈川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在几十米的高空，陆砚泽正被四根细若游丝的钢丝吊在石钟乳的缝隙间。
他那身原本胜雪的白袍已经染上了污泥与血迹，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困兽待斗的龙神，而非那个温润如玉的童大哥。
陆砚泽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和剧烈的体力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在陈川的注视下，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
陆砚舟站在导演椅旁，指尖紧紧捏着对讲机。
作为表演指导，他几乎是屏息凝神地看着半空中的陆砚泽。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这组镜头是龙神功的最终爆发，不仅要求演员在空中完成高难度的转体三周，还要在落地的瞬间接一个极其自然的滑铲动作。
“砚泽，记住我刚才教你的，发力点在核心！”陆砚舟对着对讲机沉声叮嘱，“不要去对抗威亚，要把钢丝当成你的脊椎，借着那股拉力把掌风顶出去！”
陈川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如果做不好，今晚咱们全组就陪你在洞里到天亮。预备，Action！”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爆破组精准地点燃了埋在石柱后的烟火。
轰的一声，石屑飞溅。
陆砚泽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烟雾中猛然拧身。
威亚组的工人们低吼着发力，将他整个人甩向了岩壁。
陆砚泽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翻滚，掌心聚拢的龙神功金光在后期特效组的预判下，几乎要从他指缝间溢出。
他的脚尖在湿滑的石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借力俯冲，直逼对面的反派群演。
“好！特写跟上！”陈川扛着摄影机，在乱石间飞速横移。
镜头里，陆砚泽与十几个手持重型长戟的黑衣人在狭窄的石林间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陈川要求的动作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套路，而是带着骨裂声的实战。
陆砚泽的一个肘击狠狠地撞在群演的胸口，尽管对方有护具，但那种真实的冲击力还是让摄像机捕捉到了最震撼的微表情。
紧接着，他一个侧空翻避开了长戟的横扫，落地时膝盖在泥泞中划出一道深长的沟壑，溅起的泥点直接打在了陈川的镜头盖上。
陈川不仅没停，反而伸手一抹镜头，顺势切入了一个近乎贴脸的低视角。
“这种泥泞感才是真实的！保持住！”陈川低吼。
陆砚舟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跳已经快到了极致。
他看到陆砚泽在落地时肩膀撞到了尖锐的岩石角，虽然那一块包了软胶，但撞击产生的震动让陆砚泽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真实的扭曲。
然而，陆砚泽没有喊停，他顺着那股剧痛，眼神里透出了一股困兽之末的狠辣，反手一记重拳，将这场群斗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当陈川喊出Cut的那一刻，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剧烈的喘息声。
陆砚泽被威亚降到了地面，瘫在泥水里，胸口剧烈起伏。
医护组迅速围了上去。
陈川放下沉重的摄影机，揉了揉略显发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