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庭湖边小兜兜
他悄悄蹭到正在公寓小阳台上晾晒自制干辣椒的祁野身边，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哥，师父真厉害！我们去拍一个传统手工艺的素材，他不仅懂镜头，连人家老师傅拉坯的手法，烧窑的火候都能说出门道！他还说，下次再去拍一个深山里的古法造纸，让我试着掌镜拍点空镜！”
祁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弟弟。
祁满脸上没有了刚来城市时的怯生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热爱之事的笃定和渴望。
他拍了拍弟弟结实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学，多看，多问，手要勤，心要细。”
祁野顿了顿，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别给陈导丢人。也别给自己丢人。”
祁满重重点头，随即鼻子抽了抽，目光瞄向屋里灶台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
“哥，今晚做啥好吃的？我好像闻到栗子味了……”
“就你鼻子灵。”祁野笑骂一句，转身进屋。
“昨天逛市场看到有挺好的荔浦芋头，试着跟山里带来的腊肉一起焖饭。去，洗洗手，叫江墨哥过来，一块儿吃饭。”
夕阳的余晖透过阳台洒进来，将小小的厨房染成温暖的金色。
砂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发出噗噗的欢快声响。
食物的香气，兄弟的交谈声，楼下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第177章 宣发
剪辑室内，陈川按下空格键。
最后一段片尾曲《绝世》的旋律缓缓落下，制作人员名单在屏幕上滚动。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此刻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水月洞天》的后期制作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门被轻轻推开，陆砚舟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看到陈川盯着屏幕出神的侧影，眼神温柔下来。
他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桌上，温热的手掌覆上陈川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看完了？”
“嗯。”陈川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闭眼享受自家影帝的专属按摩服务。
“最后一遍审完，可以送审了。”
陆砚舟俯身看向屏幕，画面定格在童博为救族人跃入地狱岩的最后一幕。
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粗剪，这个镜头依然让他心头震动。
“童博会成为经典。”他轻声说。
陈川睁开眼，握住陆砚舟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是阿泽演得好。他这次真的突破了自己。”
提到自家弟弟，陆砚舟眼底泛起笑意。
“他昨晚还给我打电话，紧张得睡不着，问我要是演砸了会不会被你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陈川失笑，“他现在微博粉丝涨了三百万，超话里全是童大哥娶我，我还敢灭他？”
两人说笑间，剪辑室的门又被敲响。
“陈导，陆老师。”助理小唐探进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李总问成片出来没？宣发部那边等着定最终方案呢。”
“来了。”陈川保存工程文件，牵着陆砚舟起身。
川舟娱乐十七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椭圆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宣发总监、营销主管、新媒体运营团队、商务合作部，甚至还有特意从子公司赶过来的央媒对接负责人。
所有人都盯着投影幕布，屏息等待。
陈川和陆砚舟并肩走进来，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陈导！”
“陆老师！”
众人纷纷起身。
陈川摆摆手，拉着陆砚舟在主位坐下。
“都坐。片子刚剪完，咱们抓紧时间定宣发策略。”
徐莉率先开口，这位三十出头，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女总监此刻难掩激动。
“陈导，我看过粗剪版了。说真的，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剧。”
她站起来，激光笔点在幕布上提前做好的PPT。
“《水月洞天》有三个爆点。第一，世界观。童氏一族、御剑山庄、五百年恩怨，这是完完整整的东方玄幻体系，填补了市场空白。”
“第二，人设。”
她切换到下一张，上面是陆砚泽饰演的童博剧照。
“温润如玉、心怀大义、武力值智商双高，对弟弟宠溺，对爱人深情，对敌人果决。这个人物太丰满了，我敢预言，播出后童博会成为古装男主天花板。”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
陈川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看向陆砚舟，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三，”徐莉深吸一口气，翻到第三页，上面是顾辰饰演的童战和李墨饰演的尹天雪的剧照。
“战雪恋。从相遇到误会，从相爱到生死相隔，这条感情线太虐了，也太经典了。尹天雪掉下地狱岩那个镜头，我们内部看片的女同事哭倒一片。”
营销主管赵明补充道。
“而且顾辰和李墨的CP感绝了。顾辰是硬汉小生转型，李墨是青衣出身，两人演技都在线，不是工业糖精，是那种命运捉弄下的深情。”
“所以宣发核心定两个。”陈川开口，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响起。
“第一，男主人设天花板，重点推童博。第二，意难平白月光，重点推战雪恋。”
徐莉眼睛一亮 。
“和我想的一样。另外，陆老师客串的龙腾将军虽然只有三场戏，但那个战死沙场的镜头绝对出圈。我们可以剪一个惊鸿一瞥系列短视频。”
陆砚舟温和道。
“我的戏份不用特意推，重点放在主演身上。”
“那不行。”陈川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陆老师那场戏是我亲自掌镜的，白衣银枪，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最后血染战袍单膝跪地，多帅啊。必须推。”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大家都习惯了自家老板谈起陆老师时毫不掩饰的偏爱。
陆砚舟耳根微红，在桌下轻轻踢了陈川一脚。
“播出平台呢？”陈川正色问。
“三大视频网站都在抢独播权。”
商务负责人调出数据。
“酷悦出价最高，单集800万，但要求独家播出期六个月。星芒出价750万，但分成条件更好。企鹅视频出价700万，但承诺给首页横幅推荐位三个月。”
陈川沉吟片刻。
“不卖独家。我们要最大范围的观众基础。跟三家谈，谁愿意接受非独家播出，就给谁超S级资源位。价格可以谈，但必须保证开播当天全渠道推广。”
“非独家？”赵明有些惊讶，“这样会不会分散播放量？”
“不会。”陈川很笃定。
“好剧不怕分流量。而且我们要的是破圈，是全民讨论。只有一个平台，怎么破圈？”
陆砚舟赞同地点头。
“陈总说得对。只要剧好，观众会主动去找。”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从宣传节奏、热搜话题、艺人配合到商务植入，事无巨细地敲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送走团队，陈川回到办公室，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陆砚舟跟进来，关上门，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陈川舒服地叹了口气，仰头看他：“陆老师，手法越来越专业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把陆砚舟拉进怀里，两人一起陷进宽大的沙发。
陆砚舟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陈川已经压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渴望和疲惫释放后的轻松。
陆砚舟怔了怔，随即放松身体，抬手环住陈川的脖子，温柔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第178章 上映
三天后，《水月洞天》第一支预告片上线。
凌晨零点，川舟娱乐官方微博、三大视频网站同步发布。
时长两分三十秒的预告片，开场就是童博一袭白衣立于水月洞天瀑布前，回眸的瞬间，眼神清澈坚定。
“童氏一族，避世五百年，今日重现人间。”
接着是快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