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庭湖边小兜兜
听到是猪皮和面粉，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但看着那恐怖的造型，依然没人敢动。
“我来！”
只有张雷这个糙汉子被陈川的豪气感染了，心一横，闭着眼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张雷的眼睛亮了。
“哎？卧槽！真挺好吃的！这不就是那个……锅巴味儿吗？”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气氛瞬间缓和。
“真的假的？”
“我也尝尝……”
很快，几个胆大的工作人员也试探着吃了起来，原本恐怖的“分尸现场”，画风突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下午茶”。
陆砚舟坐在旁边，看着陈川手里那半块“人皮”，又看了看他沾着油光的嘴唇。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是食物，但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他无法接受。
“陆老师，来一块？”
陈川拿着一块形状最像人类皮肤的，递到了陆砚舟嘴边，眼神里带着坏笑。
“拿走。”
陆砚舟往后仰了仰，满脸写着拒绝：“陈川，你现在在我眼里，跟汉尼拔没什么区别。”
“那是对我最高的赞美。”
陈川也不强求，顺手把那块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切换回了导演的冷峻。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开工！”
“接下来这场戏，我要你们把刚才那种恶心，恐惧，但又不得不面对的感觉，全都给我演出来！”
“是！！！”
剧组的士气被重新点燃。
陆砚舟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散发着一种狠劲的男人。
他突然发现，陈川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魔力。
他能把最恶心的东西变得合理，把最艰难的场面变得热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狼性。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混蛋。”
陆砚舟低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那杯黑咖啡，借着杯子的遮挡，掩饰住了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47章 陆老师的小癖好
《法医秦明》的拍摄强度非常大。
为了赶进度，也为了保持那种压抑紧凑的氛围，陈川几乎把剧组变成了“全封闭式监狱”。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
摄影棚内，一场关于尸检的重头戏正在进行。
陆砚舟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解剖台前。
强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皮肤照得惨白，却也更加衬托出那种精英的冷漠感。
“死者死因为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明显的皮下出血点……”
陆砚舟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他的手稳稳地持着解剖刀，在那具逼真的道具尸体上游走。
镜头里，他是无所不能、冷静到近乎冷血的秦明。
“卡！过！”
陈川的声音终于响起。
“大家辛苦了！转场，准备下一镜！”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直紧绷着的陆砚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紧绷。
要时刻端着那种高冷的架子，还要面对那些令人反胃的道具，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在助理的搀扶下走到角落里的休息椅上坐下。
周围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地搬运器材，嘈杂声一片。
陆砚舟闭上眼睛，想要养会儿神，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是真的累到了极致。
当陈川处理完布景，转头寻找陆砚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个在镜头前不可一世、毒舌傲娇的大法医，此刻正蜷缩在一张简陋的折叠椅上。
他的头歪向一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垂下来几缕发丝，挡住了眼睛。
那副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尖，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陈川的脚步放轻了。
他走到陆砚舟面前，蹲下身，静静地看着这张脸。
卸下了秦明的面具，睡着的陆砚舟显得格外乖巧。
呼吸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光。
“也就这时候看着不那么扎手。”
陈川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温柔。
摄影棚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有些冷。
陆砚舟似乎感觉到了寒意，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缩了缩脖子。
陈川二话不说，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的、带着磨损痕迹的皮夹克。
这件夹克是他的战袍，跟着他在各个片场摸爬滚打。
上面混合着烟草味、汗味、机油味，还有属于陈川那种独特的、滚烫的雄性气息。
如果是醒着的陆砚舟，闻到这种味道可能会直接把衣服扔出去三米远。
但此刻。
陈川轻轻地将皮夹克盖在了陆砚舟身上，把领口拉高，遮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脖颈。
那种充满了安全感的味道瞬间将陆砚舟包裹。
睡梦中的陆砚舟并没有抗拒。
相反，他像是闻到了什么让他安心的味道，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那粗糙的皮领子，把半张脸都埋进了充满陈川气息的衣服里。
像是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陈川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陆砚舟的脸，但又怕弄醒他。
最后只是隔空虚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睡吧，我的大少爷。”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那群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却无比犀利，示意大家动作轻点。
整个后半夜，片场变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个角落里，属于影帝的一场好梦。
两个小时后。
陆砚舟被场记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熟悉的烟草味。
他低头，看到了身上盖着的那件皮夹克。
黑色的皮革有些硬，上面还有几道划痕，但这件衣服此时却像是个火炉，把他烘得暖洋洋的。
陆砚舟愣了一下。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嫌弃地拿开。
但现在，他竟然并没有觉得反感。他甚至……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点冲。
但那是陈川的味道。
“醒了？”
陈川拿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看到他还披着自己的衣服，嘴角上扬。
“怎么样？我这衣服虽然破了点，但挡风效果一流。”
陆砚舟看着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却依然精神抖擞的样子。
“还可以。”
陆砚舟坐起身，把衣服拿下来，并没有扔开，而是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膝盖上。
“不过全是烟味和汗味，回去记得洗。”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