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蚩梦I
他反而又跟江琢卿确认道:
“汪平私下里有没有跟瓷安说些什么?安安最近的状况有些不太好。”
江琢卿此刻脸色也变得严肃,追问道:“安安怎么了?”
这种事,倒不至于瞒着江琢卿,姜承言抬眸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
见他少年老成,做事得体,且自有一套章法,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了江琢卿。
“瓷安今天问许管家,说,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麻烦精。”
“这些话,我们从未对他说过。”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外面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
汪平的所作所为以及惯用的手法,不得不让人怀疑他。
就连江琢卿都觉得汪平在这件事里动了手脚。
要不然,整日开开心心、调皮灵动的瓷安,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精。
江琢卿对此很是生气,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轻易饶过汪平了。
要是早知道他对瓷安说这种东西,他非要让汪平家破人亡!
看清江琢卿的表情,姜承言就知道这件事估计江琢卿也不清楚。
不过,也跟他们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江琢卿显然已经在书房待不下去了,他迫切地想要去看看瓷安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便匆忙站起身,和姜承言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姜承言翘着二郎腿独自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指节间夹着根香烟,缓慢地抽着。
这么多年,瓷安身体不好,又经常过敏或者哮喘发作。
姜承言已经很少在家里抽烟了,就算抽烟,也绝对不会在瓷安的面前抽。
“咚咚咚。”
蓝色的涂鸦房门被敲响,边缘的门框上还画着几个孩子的身高线。
“进……”
屋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
推门进去,发现陈瓷安正缩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动漫。
他从毯子里探出个小脑袋来,大眼睛无精打采地观察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江琢卿。
江琢卿没有询问汪平的事,他已经在心里给汪平定下了死刑。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在此刻的江琢卿心里,那都只能是汪平做的。
书包被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江琢卿快走两步上前,抬手摸了摸陈瓷安的脑袋。
轻声询问:“今天有没有吃药?”
不同于往日的滑头,今天陈瓷安乖乖点着头,扯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
“吃了的。”
闻言,江琢卿表情反而有些不好看,他不要这样听话的安安,他宁愿安安跟他撒泼耍无赖。
江琢卿在陈瓷安的身旁坐下,随意扫了眼电视,也没看清演的是什么。
第176章 汪汪汪
下意识抬手,给陈瓷安整理了下小毯子,又把桌子上吃到一半的水果盘推远了些。
“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瓷安还是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江琢卿的表情依旧不好看,他照顾安安这么长时间了,又怎么会不了解他。
分明难受得连精神都提不起来,还敢说自己没有事。
江琢卿虽然心里堵得慌,却没有将这种坏脾气发泄给陈瓷安。
他把小少爷半揽到怀里,让他找了个舒适的,又不耽误看电视的姿势。
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当个陪看员。
小猫蔫蔫的,看着提不起精神。
才下班的姜青云,提着芒果蛋糕。
满心期待地打开了陈瓷安卧室的房门。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小鬼头扑上来抢好吃的。
结果却看到陈瓷安只是恹恹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又窝回了江琢卿的怀里。
姜青云牙根发痒,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上前两步,将蛋糕提起来,刻意递到陈瓷安的眼前。
结果却发现,陈瓷安似乎不是很想吃的样子。
他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看姜青云的脸。
每次看到姜青云那张帅气俊朗的脸,他就总会想起梦里那个冷漠的大哥。
察觉出陈瓷安的异样,江琢卿轻轻看了眼蹙着眉心的小少爷,心也跟着陈瓷安一同忧虑起来。
姜青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以为是陈瓷安身体不舒服,没计较对方的冷待。
把手里精致包装的蛋糕放到桌上,姜青云也一同坐到了沙发上。
见陈瓷安跟江琢卿靠在一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干脆,姜青云夹着人的腋下,把人又提到了自己怀里。
姜青云大岔开腿,让少年坐在中间,披着毛茸茸的毯子。
男人还坏心眼地捏了捏陈瓷安那没有二两肉的脸颊。
陈瓷安身体不舒服,又被男人这样摆弄,心里又委屈又难过。
伸出手,把自己脸边作怪的大手推开。
在姜青云疑惑又不解的眼神中,陈瓷安又爬回了江琢卿身边,躺在对方的大腿上,一副要和姜青云冷战的样子。
姜青云实在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抬眸看了眼江琢卿,又觉得以江琢卿的性格。
应该不至于和陈瓷安说自己的坏话。
他心里叹气,对闹小脾气的小弟,倒也没有责怪。
握着少年的脚攥进掌心里细细地捂着,生怕把他冻到。
现实生活里姜青云对他越好,陈瓷安越难过。
那个梦太真了,他的委屈也太刻骨铭心了。
怕自己下一秒就哭出声,陈瓷安慢悠悠地坐起身,将自己的脚也抽了回来。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陈瓷安慢吞吞地说:“我困了……”
本来就在生病,姜青云此刻的耐心也比平常好一些。
扫了眼没找到陈瓷安的拖鞋,干脆把人从沙发上拖抱起来。
陈瓷安的小脸埋在姜青云的肩头,熟悉的味道,跟爸爸一样宽厚的肩膀。
陈瓷安用自己的袖子,藏住了掉下来的两滴猫眼泪。
江琢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姜青云没有给他探究的机会。
当陈瓷安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姜青云可能是出于嫉妒,干脆把江琢卿给拽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一片,电视也被关掉了。
陈瓷安躺在床上,眼神发木,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味道。
泪水一点点打湿枕头,小身板藏在被子里,时不时颤抖两下,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江琢卿走出房间后,便一直心神不安。
想着瓷安的嗓子不舒服,索性下楼,亲自煮了碗梨子糖水。
而姜青云则满心疑惑地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姜承言面色难看,重重挂断了电话。姜青云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坐在椅子上,不由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姜承言双手撑在桌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索性甩出一张照片来,给姜青云看。
望着照片上的图像,姜青云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他们的身体贴得太近了,可江琢卿看起来,又绝对不像是会被这种人拿捏的小孩。
见姜青云神色疑惑不解,姜承言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这个姓汪的蠢货,要对瓷安下手,被琢卿发现了。
琢卿干脆就用这个办法,捉住了他的把柄。”
闻言,姜青云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再怎么样,他也不信江琢卿会如此好脾气。
“那您刚才生气是因为?”
一提到这个,姜承言就来气:“我派手下,让他们把人绑到我面前。”
姜青云:“然后呢?”
姜承言蹙眉:“这个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眼里消失了,跟空气蒸发一样,根本找不到人。”
这种情况,除非是有权有势的人把他给保住了。
可是看汪平家的情况,只能说是中层家庭,实属算不上名门望族。
姜青云闻言也有些气愤:“问过江家了没有?毕竟这件事江琢卿也掺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