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第213章

作者:蚩梦I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他双手死死掐着姜如意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可他却率先激出了眼底的泪水,混着滔天的愤怒。

姜如意脸色冰冷,嘴唇抿成一道毫无血色的弧线。

可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底深处翻涌的痛苦,彻底暴露了她强装的镇定。

姜青云没有插手两人的争执,他脚步虚浮,面色灰败,侧身径直绕过他们,一步步走到姜承言面前。

平日里沉稳果决、运筹帷幄的模样荡然无存,他那干涩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带着颤抖,艰难地追问:

“瓷安……进去多久了?”

姜承言缓缓抬起眼,眼底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他机械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

声音空洞疲惫,带着无尽的死寂,吐出一个数字:“15分钟。”

手术室内,白炽灯亮得刺眼,医生们争分夺秒地为陈瓷安的伤口进行缝合处理。

好在少年轻生时早已失去精力,伤口深度未伤及动脉,加上送医及时,出血量得到了快速控制,暂无生命危险。

可手术室外,却是无边的炼狱。

姜如意看着眼前姜星来这副疯癫病态、崩溃失控的样子,心头的痛苦与焦躁瞬间爆发。

她扬起手,狠狠一耳光扇在姜星来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也瞬间打得姜星来熄了所有声响,让他呆愣在原地。

姜如意的声音压抑到极致,浑身都在发抖,字字句句都裹着锥心的痛苦:

“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发疯的菜市场!!”

眼前这一幕,对姜家三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绝望。

只是他们最终见到的,是躺在太平间里,浑身冰冷、再也不会醒来的陈瓷安。

那个瘦到脱相、脸色惨白、手腕带着狰狞伤口的少年,无疑成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梦魇。

上辈子的绝望与悲痛,再次死死笼罩住所有人。

姜青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往日里宽阔结实、永远能扛起一切的后背,此刻无助地弯折着。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向手术室的门。

只要一闭眼,上辈子太平间里的画面就会疯狂涌入脑海。

少年细瘦的手腕、瘦得脱相的脸庞、毫无血色的嘴唇,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不敢想,更不敢赌,万一……万一医生推开手术室门,说出那句抢救失败的话,他该如何面对,该如何承受这份彻骨的痛苦。

姜青云无法接受,姜承言无法接受,姜如意也无法接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根本无法接受。

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猝不及防,像一道晴天霹雳。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一点准备,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瓷安是什么时候产生轻生的想法的。

手术室的灯,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等待后,终于灭了。

“咔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还算平稳。

姜星来几乎是瞬间冲了上去,一把攥住对方白大褂的胳膊:

“怎么样……我弟怎么样了……?”

姜青云和姜如意也同时上前,连呼吸都停了。

医生被他攥得生疼,却也理解这般心情,轻声道:

“伤口没有伤及动脉,失血不算致命,已经缝合处理完毕……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一句话落下,走廊中的众人瞬间如同松弛下来的弓弦,由衷松了口气。

才做完手术的瓷安还没有醒来,护士将其推进了私人病房仔细关照起来。

姜承言脸色暗沉,透着股风雪欲来的压迫感,在得知瓷安脱离险境后。

他便开始探寻心中的疑问,他将姜如意和姜星来打发去照看病床上的少年。

自己则眼眸沉寂地扫了眼面色未改的姜青云。

正欲跟着护士的步伐往病房走的姜青云被叫住,对此他显然很疑惑,不解为何父亲这个时候叫住他。

没有过多迟疑,姜承言沉声决断:“跟我过来。”

一句话落,姜青云担忧地看着被推出来的少年,却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指令。

只是不放心的他,还是叮嘱了姜如意几句,让她看顾好才脱离危险期的瓷安。

姜如意点头,看着脸色苍白、没有半点唇色的病弱少年,眉心紧抿起一条竖线,将姜星来伸出准备抚摸瓷安的手扇开。

第267章 回国

私人飞机上,江杜端着酒杯,姿态放松,手中的高脚杯微微晃动。

而对面的青年却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事情让他很为难。

江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情绪。

等男人一抬眸,就看到江琢卿手里攥着一张合照,目不转睛地看着。

少年怀春的心思尽数展现。

江杜的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打趣:“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没必要抱着一张照片怀念。”

听到这位新任父亲的话,江琢卿放下了手中的合照,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看起来并没有被对方的话安慰到。

江琢卿素来一副老成的模样,少了几分青年的朝气,这也是江杜不太喜欢的一点。

总觉得江明远那个蠢货把他的孩子养废了。

“不要被已经过去的难过困扰,你应该拥抱即将到来的礼物。”

江琢卿知道江杜说这些话是为了宽慰他,可沉重的心脏泛着沉闷,导致他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将手中的合照重新放好,江琢卿的声音中带着茫然与困惑。

“我做错了事,如果他不原谅我怎么办。”

江杜看待世界的方式与众人不同,给出的答案也与众人含蓄的回应截然相反。

他端起圆肚状的醒酒器,将里面的红酒倒进另一个已经空了的杯子中。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去道歉,难道什么都不做,对方就会原谅你吗?”

“只要去道歉,你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被原谅,可要是什么也不做,那被讨厌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江琢卿还不知道自己无缘由的心慌来自何处。

病房里的姜青云却已将上辈子的事情尽数坦言。

姜承言不是蠢货,又怎么看不出姜青云这几个混小子有事情瞒着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瞒着的会是如此惊涛骇浪的事。

当得知自己本该在那场空难中去世,姜承言沉闷了许久。

久到姜青云都有些怀疑,姜承言是不是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姜承言的呼吸愈发沉重,忽然明白了压在陈瓷安肩头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委屈。

姜承言的喉结滚动,干涩的口腔里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

他紧闭着眼,手掌紧握成拳,背部的肌肉也跟着绷紧,房间内的气氛沉闷且压抑。

姜青云本以为父亲会狠狠责骂他们一顿,质问他们为什么那么苛责一个孩子。

但是姜承言没有,他一直沉默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在听。

直到姜青云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父亲后,姜承言也终于做出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只见他抬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低沉沙哑,宛若含着沙砾。

“出去。”

姜青云紧抿着唇,没有等到父亲的斥责,只能被迫离开了这个空间。

才关上门,姜青云便立刻去了病房,准备看看瓷安的现状。

而屋内的姜承言,却在此刻卸掉了所有的伪装。

苦涩的泪滑过粗糙的皮肤,划过每一道皱纹,姜承言几近崩溃,整张脸都埋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

低沉又压抑的痛苦呻吟,是姜承言此时能发泄悲痛的唯一途径。

周围空无一人,姜承言将自己隔离在此,任由自己褪去一切身份,只做一位普通的父亲。

没有什么能让一位父亲彻底崩溃,除非是他的孩子承受了无法承受的痛苦。

姜承言哪怕跟瓷安吵架冷战,都不敢断他的生活费,他们怎么敢……

病房内的氛围比之此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姜星来像是一匹饿狼,霸道地占据了病床旁的位置,不肯移开半步。

姜如意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床上,瓷安的呼吸很轻,他穿着病号服,遮挡不住那消瘦的身体。

突起的锁骨像两座倒置的蜿蜒小山,洁白修长的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

精致如同瓷器一般的孩子,还没有长大,还没有见识世界的色彩,便急着奔赴死亡。

姜星来攥着陈瓷安完好的那只手,轻轻蹭着自己的脸庞。

上辈子他回来得太迟,什么也没有等到,只有一捧已经被封存的骨灰。

姜家将瓷安自杀的消息封锁,除了姜家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