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舟踏翠
又。
新仇旧恨瞬间翻上来。陈予熙给他展示死鱼眼:“你回忆一下我们刚刚的对话,要是还想不清楚问题的关键,我就要重新考虑我们的——”
胳膊力道倏紧。
陈予熙吃痛, 继续说:“经纪合同了。”然后给他爪子一巴掌, “痛死了, 撒手!”
祁勋回神, 立马去捋他衣袖:“我看看。”
被陈予熙按住, 反拉住他走向餐厅:“别盯着这种小事, 先搞清楚你的问题在哪吧。”
祁勋:“……”
俩人入座开始早餐。
许是登记了关系改变, 祁勋话都多了,就是……
“牛奶喝完, 你平常那点食量蛋白质摄入严重不足,以后晚上还得再加一杯。”
“别光吃西蓝花, 鸡蛋得吃。”
“鳕鱼排再来一块吧?你吃得太少了。”
……
眼看自己吃了半天盘子里的食物不减反增, 陈予熙没辙了:“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祁勋:“记得,让我想想你为什么生气。”
陈予熙把盘子里的鳕鱼块丢回去给他:“结论呢?”
祁勋皱眉放回来:“你吃太少了——吃东西不耽误我思考。”
陈予熙干脆夹起鱼肉塞他嘴里:“但吃东西可以堵住嘴。”
祁勋:“。”
懂了,咽下食物, “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陈予熙也在吃东西, “嗯”了声。
祁勋盯着他,拧眉。
一直到吃完,他都没想明白。
直到章宪勇过来接陈予熙。
祁勋懂了:“因为我不让你去公司?”
陈予熙:“聪明。”
比了个拇指, 上楼拿外套。
祁勋亦步亦趋跟在后边:“但你现在——”
陈予熙:“我又不是出去搬砖, 松哥也不会让我乱蹦,为什么不能出去?”
祁勋:“但你说过你事业心不重。”
陈予熙:“事业心不重不代表可以对工作不负责任。”
推门进房间, 转衣帽间。
祁勋:“。”
跟着进去。
衣帽间门关上十几分钟后, 陈予熙才套着羽绒出来。脸带红晕,嘴唇红肿。
同样套上大衣的祁勋再次跟着他, 手里还拿着条围巾:“今天又降温了,再戴一条围巾,别冻着。”
陈予熙伸手欲接:“噢。”
祁勋避开:“我帮你。”
陈予熙:“噢。”
乖乖站定被围上围巾。
祁勋给他整理好,摸摸他脸颊:“不要逞强,要是不舒服就休息……忙完去我那儿陪我吃饭。”
陈予熙斜眼:“命令还是……?”
祁勋手指还在他脸颊上呢,闻言莞尔,摸了摸他眼角,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是请求。”
再低头亲了亲他,“我哪里舍得命令你。”
陈予熙勾起嘴角:“哼,甜言蜜语。”
祁勋捏捏他眼角:“这话新鲜,别人都是说我舔自己一口能把自己毒死的。”
陈予熙眼睛都笑弯了,勾起他胳膊:“走吧,要迟到了。”
相携出门。
俩人同路,祁勋愣是挤到陈予熙车上,让司机开着库里南跟在后边。
陈予熙放任,只是提醒他,待会下车得注意一下,别被人拍了。
祁勋轻哼。
陈予熙看他脸色不愉,想了下,去抓他食指,捏了捏。
祁勋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反握住他,手指插丨入他指缝,十指相扣。
陈予熙弯起眼睛,未消肿的唇漾出好看的弧度。
后半段路程俩人没在说话,一个拿出手机看邮件,一个拿手机玩消消乐……就那双握在一起的手,愣是没松开。
LEM总部今天全体放假半天,祁勋将一些国际会议提到上午,得赶点。
所以章宪勇先开车送他过去LEM大厦,在私人电梯前放下祁勋才掉头离开。
十来分钟后,陈予熙抵达公司。
前台再次被金灿灿的橙色包围——是粉丝们给他送的。
打架视频、夜总会视频爆出去后,很多人要他发微博回应,公司发了公告,说他住院治疗,公司全权代理。
别人还好,粉丝们都急了,纷纷送来祝福千纸鹤、花束,祝他早日康复。
除了这些花,还有一件事——祁勋昨天不光请LEM总公司员工吃饭,还给旭阳上下、艺人发红包、请大餐。
熟悉的公司小妹还跟他惋惜:“可惜你在住院,我们昨天跟LEM的员工一起吃的海鲜豪华大餐呢。”
陈予熙干笑接话:“确实有点可惜——”
“可惜啥!”宇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勾住他脖子,“走了,就等你了。”
陈予熙才逃离前台。
宇松小声:“你俩怎么回事?前脚刚辟谣,后脚就结婚?”
陈予熙:“勋哥没跟你说吗?”
宇松:“说屁,他就丢给我一张结婚证照片,再给我转钱,让我给公司员工发红包、请客。也就公司员工目前都不知道他对象是谁才没爆上热搜。”
“昨天你们在热搜上挂一天,晚上他结婚的词条就冒出来,幸好我们一直盯着,立马让人撤了。”
陈予熙:“麻烦你们了。”
宇松摆手:“这都是小事,反正以后挨骂的不是我。”
陈予熙露出笑容:“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那就表示什么都可以做。”
宇松:“……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说正事吧——高越恒已经宣布退出竞演,候选人已经定好,等过两天官宣。总之,这周你都不要发微博,让祁勋把火力拉走就行了。”
陈予熙诧异:“打架的是我啊,怎么是勋哥抗火力?”
宇松没好气:“不是他在台上喷一顿,高越恒能发疯骂人??加上以前的视频爆出来,现在全网都觉得你是个小可怜、小苦瓜,全都在安慰你呢。”
陈予熙:“……”
怪不得不用他发微博澄清辟谣。
宇松:“反正你好好唱歌就行,别的有我们。”
“嗯。”
到了录音间,跟编曲老师碰头后,陈予熙就投入工作,开始跟老师讨论选曲。
……
因为他骨折没好、心率也偏高,别说祁勋、宇松盯着他不让他出门,连白书扬都不放心他出门。
所以,在他刚初步定下曲子,跟编曲老师调整到一半,白书扬直接摸到他公司,给他送……花。
陈予熙被喊出来的时候,看到压着球帽、戴着墨镜口罩的白书扬捧着一大束热烈的玫瑰花递过来,人都麻了。
“你给我送花干嘛?”顶着公司各种偷偷摸摸打量的视线,陈予熙低声喝问。
白书扬把花塞他手里,抱住他,笑嘻嘻小声道:“祝贺你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啊!”
陈予熙:“……”
白书扬拍拍他后背,松开他,继续低声:“看样子你们不打算公开,但这么大的好事,得庆祝啊,我这不就来给你送点仪式感嘛!~”
陈予熙莞尔,抱了抱他:“行,待会一起去吃饭庆祝。”
白书扬摆手:“你还骨折呢,出去干嘛?我就是回家路上拐个弯送过来,不是为了折腾你的——等下,你不会还要加班吧?你这状态还加舞蹈?”
陈予熙:“没有,准备回家了。”
白书扬这才作罢。
简单聊了几句,白书扬连坐都没坐,告辞走了。
陈予熙把他送到电梯口,等他下去了才抱着玫瑰花返回录音棚。
沿途的同事开始八卦:
“陈老师,你跟白老师感情这么好的吗?”
陈予熙:“对,很多年朋友了。”
“陈老师,白老师怎么突然送你玫瑰花啊?”